第971章 那年那月那天(24) 作者:水木韶华 章節目錄 周一凯点点头承认自己昨晚沒怎么睡,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在会所发生的事儿,他言,自己真是被江沐雪的行为给吓到了,并问她那般好功夫,师出何处。某女听后大笑,“闲来无事的时候练几招防身用的,哪来的师承之說?” 周一凯却不信,别的不說,单挑那一掌,沒個十年功力是不可能做到那地步的。他的话让她不知怎么接,顿了顿才笑道:“不瞒你說,那桌子裂开时连我都吓了一跳,轻易不出手,一出手竟然出這奇事,别說你不信,我自己都不信。”她把那一掌的惨烈效果归功到巧合二字,周一凯观她神情语气不像虚假,半信半疑间连连称奇。 而后又說,她轻轻松松将看起来至少一百六斤往上的江沐风扛起,可见功力深厚。 這点江沐雪无法否认,便只能解释她练功时曾经专门练過气力。 周一凯又连忙问询有关气功的事儿,這個话题到了咖啡馆才结束。 当他得知,她的父亲、伯父不仅沒有责备她,反而对她处处维护,江沐风也被约束在家,彻底放心。 咖啡馆位于一四环开外的背街,這個時間点的人不多。 俩人在二楼选一处能看见外面风景的位子坐下,点了两杯茶,两样小点,两杯冰淇淋,东西上来后江沐雪便觉得今晚吃這些东西作为晚餐足够。 反正都沒胃口。 “你大哥他還沒吃饭么?”坐下来,他又道。 “谁知道呢,反正早上沒吃,中午沒往家打电话不清楚,就像我爸說的,爱吃不吃。” 江沐雪搅动着杯裡的冰淇淋,懒洋洋回道。 就昨天的事,俩人聊了好一阵子,无意中,周一凯话题一转,突然拐到王明阳身上,“发生了這样的事,告诉你未婚夫了嗎?” 江沐雪松口气,等了這么久才等到這家伙真正想說的话,也不容易呐。 “沒有。”她如实禀告,“我若沒记错的话,我們有大半個月沒联系了。” “是嗎……明少是圈内有名的工作狂,這次美洲的项目工程又十分庞大,不能天天联系也情有可原。” 他笑的尴尬,笑完吞了口冰淇淋掩饰。 “无所谓,联系不联系的,又沒什么。”她說的很是认真,周一凯愣住,喉结狠狠动了动。 半天,艰涩问道:“你们,处的不好么?” “谈不上不好,也谈不上好,可能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缘故,沒什么感觉了……也不对,好像从小到大,一直都沒什么感觉。” “既如此,为什么要订婚呢?”他大着胆子问。 “为什么不订呢?”江沐雪反道reads;。 见她表情认真,周一凯也深吸一口气,大大方方与她讨论起来,“我认为,婚姻本身是男女感情之路的延续,它的基础不该是金钱、地位等外在物质,它的基础应该是感情,只有這样的婚姻,才能走的长远,两個人的婚姻生活,才能更幸福。” 他演讲大师似的,理直气壮的說出這样一番话。 某女听的大笑,笑完打趣道:“周一凯,在我印象中你一直是個喜歡钻营的公子哥儿,有几分本事,有几分处事不恭的态度,可沒想到這样正经的话从你嘴裡吐出,惊讶之余,我很是佩服!” 她学着古人的样子,做出一個钦佩的手势,周一凯面色涨的通红,她把江沐雪的调侃看成了嘲笑。 于是不服气道:“从小到大,那种名存实亡的夫妻关系,宝儿看的還不够多嗎?我們处在同一個圈子,只不過宝儿在圈子的最顶层,我在最底层,可无论哪個层面,都逃不出利益的联姻,那种金钱下产生利益婚姻,看着可悲,进去更可悲,宝儿,我觉得你应该好好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 “你先别激动。”江沐雪给他要了一杯甜甜的果汁儿,看着他喝了一口才回,“每個人对婚姻的看法不同,并不能一概而论。譬如,你說的那些名存实亡的夫妻关系,外人看起来觉得很惨,殊不知,处在裡面的男女很可能觉得不错哟!他们顶着夫妻的名头,照样可以有各自的生活,那名头說白了,就是一张纸而已。处在裡面的人都无所谓,外面的人也就无需操心。” “难道宝儿也是這样想的?对未来的婚姻生活也是這般期待?”他眼眸中的惊讶之色遮也遮不住,不敢相信江沐雪会說出這样一番话。 “是,也不全是。”江沐雪把内心真实的想法掏了出来,“能拥有一段美好的姻缘自然是幸福的,可是若沒有,也不能去悲怆的呼天抢地。我觉得,有那功夫倒不如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实际上大多数时候,我們只是在和自己過日子。” “我并沒有那么看重婚姻,也不是很看重与我一起生活的那個男人究竟是谁,于我来說,并无太大差别。” 這话让周一凯更为吃惊,直到俩人散场,他面上的惊讶之色都沒散去。 回到家中,大厅空荡荡的,看样子都還沒下班,她回来早了。 廖叔悄悄告诉她,大哥還在床上躺着,一整天滴水未沾。 “宝儿,你說怎么办啊,他這样不吃不喝,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廖叔是看着他们兄妹几人长大的,并且最疼的一個就是江沐风,如今他這般担忧,也是自然。 江沐雪却冷笑,“真有出息,敢绝食?好啊,有本事一辈子都别吃。” “哎呀,宝儿你不能這样,再怎么說他是你亲哥哥,人這辈子谁不会犯错……” “犯错可以,但是知错不改,就是混蛋。昨天我把他打成那個样子,老爸和大伯把他骂成那般,也沒见他說两句服软认错的话,可见,惩罚的還是不够厉害!” “廖叔,以后送饭,挑几样他爱吃的過去,我就不信了,连戒赌的勇气都沒,会绝食?” 哈哈,笑死人了。 江沐雪端着水杯上楼,留下廖叔直叹息。 第二天,江沐雪沒上班,一整天都在留意江沐风的动静儿,早饭沒吃,午饭沒吃,到傍晚估计渴的急了,到洗手间的水龙头处“咕咚咕咚”喝了一阵子,而后继续躺着绝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