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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房

作者:羽萌
七月的末尾,高考志愿的填报结果出来了,虞倦如愿以偿地上了白城大学。

  开学時間是九月,他想了想,可以在這裡再待一個月。

  周辉月還要留在這裡多久?

  虞倦不知道,书裡也沒有写得那么详细。

  可能是车祸過后的一段時間,每個反派都得到了想要的。白家得到了技术,苏俪知道他的腿废了,周恒对這個与自己不亲近的孩子毫无感情,准备把康勉生前的东西给他后就打发走,剩下来是众人的旁观嘲讽。

  周辉月连被看管监视的价值都沒有了,所以才能离开白城。

  但不会是现在,也不是在自己上学前。

  按照剧情的走向,這個未来一定会发生在周辉月被确诊身体不再健全后。

  午睡醒来后,虞倦躺在床上,想到這些,莫名的心烦意乱。

  他开始想另一种可能,或许真的有办法把周辉月送出去。不是找一個医生過来进行简单的诊治,而是经過仪器的缜密检查后,医生能开出让周辉月康复的治疗方案。

  虞倦觉得自己疯了,又不由地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孙七佰不是每天都在,而是隔几天才来一次,可以趁這個時間出门,苏俪应该会盯着周辉月的身份信息,只要提前打点好交通工具就行了。至于医院,也可以让杨小齐帮忙,他有很多同学老师,大不了隐瞒身份去私立医院。

  要這么做嗎?

  难度系数,危险程度,都不是之前所做的事能比的。

  但也不是不可能。

  虞倦想了很久,直到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杨小齐发来的《病人养护指南(小杨医生精编版)》。

  虞倦有点好笑地接收并打开,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决定起身。

  杭景山說:“白家有人上钩了。”

  周辉月的语气不冷也不热,平淡地說:“我知道。”

  就像是确定一個早就知晓的结果。

  杭景山知道他会是這個反应,一切都会按照他的想法走。

  他猜测白家有周辉月的人,否则不会這么顺利。

  于是又问:“不高兴嗎?那位苏太太是沒什么,白家那位才盯得紧。”

  如果不是白屹,周辉月根本沒必要待在那個荒山野岭,连病都看不了。周辉月又說了几件事,大多与白家有关。两人就這件事的后续处理达成一致,不能急于求成。

  杭景山一转话题:“你的身体,主要是你的腿,還能等多久?”

  出于对合作伙伴的心理状况的关注,杭景山不得不考虑他的身体,一個健全的人突然身患残疾,很可能性情大变。

  周辉月說:“我有分寸。”

  又說:“挂了。”

  虞倦正好停在门外,他敲了下门,等了几秒钟,推门进来。

  周辉月看着他,而不是看着窗外,在此时回過头,像是在等虞倦。

  虞倦走近了些,周辉月的唇苍白而无血色,忽然觉得杨小齐的话也不无道理。

  于是将手机递過去,展示了杨小齐发来的消息,询问道:“要不要出门晒個太阳?”

  小杨医生的建议是,病人不能总是闷在房间裡,出门呼吸新鲜空气,感受自然也是一种修养方式,主要对心理健康有益。

  虞倦决定和周辉月去后面的花园看看。

  說是花园,其实与荒野无异,草木野蛮又自然地生长着。

  周辉月的轮椅停在阳光下,虞倦坐在一旁的台阶上。

  来這裡的一個月,两人相处的時間不算少。但是一同走出這個巨大的建筑物,来到门外的世界,還是第一次。

  比起久违的外界,周辉月似乎对身侧的虞倦兴趣更大。

  虞倦对此一无所知。他的视线不自觉追逐着远处的鸟,鸟飞的越来越远,虞倦便也抬起头,墨镜顺着鼻梁往下滑,快要搭在鼻尖上了。

  周辉月偏着头,半垂着眼,就這么一直看着。

  直到余光瞥到一只不长眼的天牛迎风而来,快要撞进虞倦的视线中。

  周辉月伸手摘掉了虞倦的墨镜,他的体温略低,指腹贴着虞倦的眼尾,很轻地抵着,又很快地松开。

  一切都发生在几秒钟裡,虞倦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就被遮住了眼。

  他能分辨出周辉月的气息。

  海盐的沐浴露,干净的洗衣粉,以及很少一点的药的苦味。

  周辉月轻笑着說:“戴都戴不好。虞倦,你的脸也太小了。”

  虞倦:“?”

  脸小也有错嗎?而且为什么要摘他的墨镜?

  虞倦刚准备反驳,就听周辉月說:“别戴了吧。”虞倦意识到,方才、或者說现在正掠過一只很大的虫,但自己沒来得及看到。

  又過了一分钟,周辉月放下手臂,他說:“我帮你看着,不会让你见到讨厌的东西。”

  虞倦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判断這句话的真实性,然后接過周辉月手裡的墨镜,放在了一边。

  于是,状况就变成了這样,从病人的休养時間变成了虞倦的观赏时刻。

  对于虞倦而言,這裡来是来過来很多,但是第一次沒有隔着墨镜,而是用真实的眼睛去看。

  虞倦支着膝盖,浑身上下都很放松,日光落在他的后背与脖颈,看起来有种少年人的无忧无虑。

  他說:“我喜歡這样生长着的草,很柔软,颜色也好看。”

  “沒有虫就好了。”

  虞倦抱怨了一句。他沒想過改变自然的规律,语调更接近于撒娇。

  至少周辉月是這么觉得的。

  片刻后,周辉月說:“可以建造一個玻璃花房。裡面种满草木,而不会有你讨厌的那些。”

  虞倦有些不明所以:“什么?”

  周辉月认真地解释:“裡面种满草木,与世隔绝,所以不会有你讨厌的那些东西。”

  在某些方面,虞倦非常娇气。他喜歡生长的绿,又讨厌掺杂其中必不可少的昆虫,但他并沒有苛求两全其美,讨厌的远离就好,哪怕同时也要远离喜歡。

  周辉月看到了這样的虞倦,也看到虞倦很多次穿過這片讨厌的草丛,又坐在自己身侧。

  而虞倦本不必忍受這些,他的天真和善良挥霍在了周辉月的身上。

  周辉月想要找到一個地方——让虞倦远离讨厌,只有喜歡的绿野,满足虞倦不会說出口的、无足轻重的要求。

  虞倦发了会儿呆:“有這样的地方嗎?”

  虞倦考虑的倒不是贵不贵,他对金钱不太敏感,从小到大沒缺過钱,但对物质的欲望不高,否则也不可能留在紫金山庄這么久。他這么问只是周辉月所說的好像很麻烦,很难实现,他不会投入那么多精力,所以并不值得。

  周辉月說:“可以。我以后试试。”

  “好啊。”

  可能是气氛很好,“以后”這個词又太遥远,而现在不用想那么多,虞倦轻松地答应了下来,就像在很热的午后接過一瓶冰汽水那样,只是一件普通又理所当然的事。

  虽然虞倦从不会随意接受别人的好意。

  但是此时此刻,他全都忘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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