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你怎么笑得比哭還难看? 作者:未知 从第二次到美院找冉诗语开始,宋梓煜承包了冉诗语的午餐和晚餐。 宋梓煜买了個保温桶,每天从家裡给冉诗语带饭,有时候是家裡請的阿姨做的,有时候是他自己做的,每天看冉诗语吃得很开心,他也很开心。 而室友表示,她吃狗粮吃得很不开心。 有個定点送饭的,加之之前做了充分的准备工作,冉诗语花了三天,终于定了终稿,现在就差最后的修改了。 在這個时候,冉诗语接到系主任的电话,让她去一趟院系办公室。 “冉诗语同学,我們觉得汪洋同学的作品更契合這次比赛的主题。我們经過讨论,决定让汪洋同学代表我們学校参加KS油画大赛。” 冉诗语脸色惨白。 “冉诗语同学,我相信你能理解院系的决定。” 冉诗语紧紧握着手,忘了修剪的指甲嵌入掌心,好似扎在她的心上一般,生生的疼。 “冉诗语同学,如果你沒有什么意见,可以回去忙自己的了。” 冉诗语紧紧抿着唇,低着头离开了系主任的办公室。 她能有什么意见呢? 她连自己的意见都无法表达。 就算她会說话,也不会有人愿意听她的意见的吧? 冉诗语觉得這段時間连轴转的自己就像是一個笑话,她忙忙碌碌那么久,得到的就是一切作废的结果。 造成這一切的人,轻飘飘的一句“我相信你能理解”,否定了她的所有努力。 那些人都還沒有看到她的画,就否定了她的能力,连個证明自己的机会都不愿意给她。 回到画室,冉诗语看着自己的画,发呆。 她什么都沒有想,只是看着画,发呆。 宋梓煜提着米白色的布艺袋找来的时候,看到冉诗语伸出手,指腹在画布不到一厘米的地方游来走去。 宋梓煜走到冉诗语旁边:“怎么了?创作遇到瓶颈了?” 冉诗语抬起头,看着宋梓煜,笑了。 “怎么了?你怎么笑得比哭還难看?”宋梓煜一看到冉诗语的表情,就发现了冉诗语的不对劲。 冉诗语笑着笑着就开始掉眼泪。 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干净脸,但很快又再度湿润,冉诗语抱着宋梓煜的,将头埋在宋梓煜的腰间,无声地痛哭。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在這個不需要声音的行业裡,她能得到完全公正的对待。 可她错了,错得很彻底。 宋梓煜不知道冉诗语在难過什么,但他能感受到冉诗语痛彻心扉的情绪,将手放在冉诗语的头顶,缓慢地抚动。 冉诗语哭到累了哽咽了才松手,此时宋梓煜的外套已经洇了一大块。 冉诗语本就生得惹人怜爱,现在哭得眼眶红红鼻尖红红微微低着头,越发让人不忍。 “怎么了?”宋梓煜轻声问道,生怕惊动了冉诗语,声音裡有着就连他自己都沒察觉的颤抖。 认识冉诗语這么多年,宋梓煜从来沒见冉诗语哭得這么伤心過。 冉诗语沒有回答,转過身,看了一会儿自己忙活了一周的画,伸出手,把画布取了下来,看了一会儿,越看越难過。 宋梓煜看出冉诗语眼神不对,抓住了冉诗语的手:“你要做什么?” 得到消息,从外面赶回来的室友,冲进画室问道:“诗语,你沒事吧?” 冉诗语诧异地看向室友,抽出手,扑向了室友,室友将冉诗语抱住,拍着冉诗语的背:“别难過了,汪洋是副院长的儿子,你之前能赢他,我們所有人都很意外。只不過我們都沒想到,他们能這么下作。” 冉诗语抽出手之后也不要画了,宋梓煜看了眼捏在手裡的画布,然后抬起头看向室友,眼神交流中,宋梓煜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关系户上位這种事在任何地方都不罕见,只不過冉诗语到底是学生,一直以来遇到的都是很善良的人,一时之间接受不了這残酷的现实。 “别哭了,你都多大了,哭得跟個小孩子一样,不觉得丢人啊?” 冉诗语回過头,不满地瞪了宋梓煜一眼,却還是抹了眼泪,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吸了吸鼻子,冉诗语对着室友抱歉地扯了下嘴角,可她无论多努力都实在是笑不出来。 室友见冉诗语因为宋梓煜一句话,情绪瞬间稳定了不少,叹了口气:“你有天赋有男朋友,已经比绝大多数人都幸运了。你都還觉得委屈,那别人還怎么活?” 室友拍了拍冉诗语的肩膀:“你男朋友就在這裡,我就不抢他表现的机会了。你如果实在难過的话,就让他给你买买买。买痛快了,就不难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