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唐池之所以能够听懂日语也是投机取巧,灵魂直接与世界规则沟通,转换成了自己能够听得懂的语言体系,直接看字实在是有点太为难了。
一個字一個字跟自己脑子裡面存储的只是比对,就好像是在盲目地翻阅字典一個字一個字比对一样,如果不是唐池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今天晚上估计就要把全部的時間花费在电线杆前了。
“联系电话,打個电话,”唐池嘴裡念叨,想要从身上摸出手机的时候才反应過来自己现在還沒有手机,“一回到熟悉的氛围就自动失忆嗎?”
嘴裡這样說,身体却诚实地抬手招了辆出租车,爆出木村家的地址,接着开始闭目养神。
虽然大晚上上门說自己是個医生要治病很奇怪,但是大晚上连個睡觉的地方都沒有也很让人难做啊,实在是对不住了。
“那個,小朋友不好意思,”司机大叔听到地址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看到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年纪的小孩一坐上车就睡觉就知道了,估计又是谁家的小孩跟父母吵架离家出走,想要随便报個地点绕城睡一觉罢了,但是就算是绕城一圈花的油钱很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担心唐池付不起油钱的司机大叔直接說:“你报的地址就在往前走不到300米的地方,你直接往前走就是了。”
......是這样嗎?谁家贴告示就贴门口啊!!!
唐池难得体会到了几分尴尬,有几分狼狈的从车上走下来,耳尖发红,“真的是尴尬啊。”
快走几步走到木村家别墅门口,還在想怎么敲门才会显得礼貌,虽然說凌晨敲门本来就不礼貌。
“开什么玩笑,這根本就不是医学能够解释的症状,报告显示她的生命特征非常稳定,你们這就是在耍人!”一個有着深壑法令纹的中年男子愤愤不平地拉开大门,禁止从唐池身边经過,头也不回。
身后一穿着鱼尾服的中年男人苦笑,看到唐池的时候脸上流露出明显的震惊,“請问你是?”别是他想的那样吧?
“你们不是找医生嗎?”唐池微微鼓了鼓脸蛋,有点不开心,现在這副样子可真的是太不方便了,老是被人小瞧,随即嘴角勾出一抹微笑,“我可是专治疑难杂症的医学大拿。”
這,真的靠谱嗎?管家后退两步,虽然心裡充满了质疑,但是想到最近家裡的低沉氛围,死马就做活马医,還是有礼的把唐池請了进去。
花园裡的花卉是最能体现一個家庭氛围的表现,汤匙伸手抚摸看起来有几分枯萎的玫瑰花,从手中分送出一丝灵力,花园中的花草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但是在夜色的掩盖下无人察觉,唯有手上的玫瑰花亲昵的蹭了蹭唐池的指腹以示感谢。
“尊敬的客人不好意思,最近由于家裡出点点小小的情况,接下来将由我为您服务,”管家跟在唐池旁边道,像木村這种出名的财阀应该是有很多用人在场的,但是目前诺大的别墅却只有三個人,因为小主人的沉睡,這所向来带着欢声笑语的别墅陷入了无边的沉默。
刚一进门,唐池就闻到了一股香到发臭的味道从内室裡传出来,或许一般人闻不到,但是对于唐池這种五感灵敏的人来說不亚于一样生化危机,本着速战速决,早点弄完早点落户的心态,唐池直接越過大厅裡的夫妇二人,推开木村小姐所在的卧室门。
跟在身后的管家低声向主人解释,不過這三個人也看出点门道来,他们什么都沒有說,但是进来這位小先生却能够准确无误地找到津子的位置,所以還是可以抱有期待的,是吧?
女主人依偎在男主人怀裡,两只手紧张的握在一起,闭着眼睛祈求奇迹的出现。
在常人看来躺在床上输营养液的少女外表清纯可爱,唇瓣娇艳,只是额头上血腥的红色印记让這一切美好中滋生出些许的邪恶。但是在唐池眼中却变了样,一只红色类似蚊子的东西附在女孩的灵魂上,针状的口器吸附着女孩的额头。
“很多人都說津子被人诅咒了,可是我們木村家向来与人为善,实在是想不出有谁会下這种恶毒的诅咒在我的女儿身上,”身形硕立,但是還是能够看出有几分沧桑的木村家现任家主木村植野愤怒地說。
唐池可不在乎這些人之间有什么样的纠葛,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木村植野,问,“我想问一下你们家可以帮我办落实一下户口嗎?”
如果唐池沒有提出要求的话,木村植野也不会抱有太大的希望,但就是唐池這样开门见山的要求让木村植野心裡燃起了希望,“如果您能救活津子的话,阁下将会是木村家的恩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沒有那個必要,我有三個請求,第一,”唐池伸出手抓住红色蚊虫的翅膀,“为我落实一下我的户籍资料,第二,掩盖掉帮我的事情,”看似柔软无力的手指這個时候却出奇的大力,红色蚊虫愤怒地扭动身躯想要摆脱桎梏,“第三,我想要拥有一家属于我自己的医馆,小一点的。”
唐池运转灵力建构了一個小小的牢笼,将蚊子关了进去,新的世界意味着无数新的物种,看来又有东西来打发時間了。
唐池可不想遵守约定要一個在能力范围之内的請求,他现在的状况注定了自己不会只有一個請求,那么就在能力范围之内减少给别人带来的难处好了。
“這是当然的,”木村家是东京出了名的慈善财阀,虽然家世显赫,但是人丁不兴,這一辈只有木村津子一個孩子,如果她一直沉睡不醒的话,那么木村這個百年世家将会在這一代迅速颓倾,可以說唐池的出手挽救的不只是他们孩子的性命,也是一個家族的未来。
看到木村津子额头上的红色印记消失,女主人激动的捂着脸痛哭,這一個月来,提心吊胆做了很多的心理准备,但是惊喜来得太突然,倍感交加之下似乎只能用眼泪来发泄情绪。
木村植野对着唐池鞠了一躬,然后小心翼翼的提出自己的請求,“今天已经很晚了,您不嫌弃的话就在敝舍休息一晚吧,明天我将奉上您需要的东西。”
远在千裡之外,头上有着缝合线的某個女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头看着天上的满月,“有人动了我的诅咒,不過不要紧,想来我們很快就会见面的。”
虽然不知道是谁下的诅咒,但是像木村家這样身居高位的财阀自然与咒术界有着一定的联系,提供一定的资金来寻求保护,這些天裡,咒术界的咒术师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但是都沒有办法,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是什么来头,但是能够解决一般咒术师都解决不了的诅咒,与之交好是肯定沒有错的。
“我叫唐池,年龄就18岁吧,”他就算是现在說自己的真实年龄也沒人信吧,唐池心想。
他现在身体裡的灵力所剩不足十分之一,而且体内的药力也仅仅是治好了外表上带来的伤害,脉络的损伤還需要好好静养,這时候有個休息的地方再好不過了。
第二天清晨,唐池从入定中醒来,从衣服上随手撕了一條布将散落的长发扎了起来,刚打开门就看到木村植野一家衣冠整齐地站在大厅一時間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起得太迟了。
“唐池先生,您的户籍资料,還有房产证都已经准备好了,日常出行用居住证证明就可以,這是10张木村家不设的密碼的银行卡,每张卡裡有500万,不会被人查到任何的资金流动,就算是木村家都不行,”木村植野一一介绍着托盘裡的东西。
其实就报酬而言,木村家给出的价格比在網上悬赏的金额還要多,其中不包括给唐池办理其他证件的扫尾,但是看到自家女儿再次醒来以及唐池這個人展现出来的实力,木村植野觉得還是很值的。
“谢谢,”唐池收起证件和银行卡,說:“既然事情我已经办到了,那么也就不打扰几位了,再见。”
木村津子看着唐池迎着太阳离开的身影,满园的花草仿佛都在恭送他的离开。
对照着房产证上的地址,唐池晃晃悠悠地在街上认路,顺便买点小吃填肚子。
不得不說木村家很贴心,唐池說要一家小医馆,木村家還很大方的送了一处住所,唐池优先選擇去看看自己今后的住所。
木村家住所的選擇都很符合唐池的审美,简简单单的三室一厅,一個人住起来也不算太空旷,该有的电子娱乐设备也都准备好了,一切都充满了回忆感,如果不是很确定自己已经又处于另一個时空,唐池甚至觉得自己回到了从前。
灵力细微到连缝隙裡的污垢都清理干净,看着焕然一新的新处所,唐池满意点头,转身去了医馆。
木村家根据這個要求和唐池的名字大概猜想到了他所想要的风格,用不到几個小时的時間就准备好了一切,一进门就是一個大大的储药柜,打开抽屉发现裡面已经装满了上好的药材,左右两边是各种各样小小的房间,满放着桌椅和问诊需要的各种用具,看得出来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检查完医馆内部的基本装修以及设施之后,心裡有了购物清单的唐池去最近的银行取了笔钱,散步认路大采购,大包小包身上拎,大型家用不要慌,地址一填送到家,然后再把家具摆件收拾一下,也就到了中午,简简单单做了点饭,顺便吐槽一下日本的蔬菜比肉贵得多得多。
虽然很想休息,但是秉着一鼓作气原则的唐池一次又一次的出门采购,最后一次還买了不少食材好好犒劳自己。
回来医馆的路上,唐池眼神一凛,虽然不想惹麻烦,但是总觉得麻烦已经找上门的唐池拎着大包的食材走进巷子,這刺鼻的血腥味可真是...熟悉。
一個嘴角有着明显伤疤的男人完全失去了自己左半边的身体,明明呼吸已经暂停,但是身体却本能的修复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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