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伏黑甚尔在地上睡了一夜,起了個大早做了早餐,留下一句“给你一個惊喜”和一個状似挑衅的微笑就沒了踪影。
五條悟一边拿過糖罐往碗裡倒糖,一边有点不甘心的问,“老师,我真的不可以杀他嗎?”
“你怎么会這么想?”
唐池拿起小喷壶给窗台上摆放的盆栽喷一喷,刚挤压第一次就发现小番茄叶子上還有水珠,伸手探了探花盆裡的土,這個湿度应该是昨天晚上就有人浇了不少,今天早上又有人浇了不少,唐池依次看了其他几盆,一模一样,有的甚至远远超越,這样下去活不過两天,最后招呼灰原和七海把盆栽搬回卧室窗台上。
看到唐池出来,五條悟又跟着解释,“因为你和他睡一起,這不就說明你们两個在一起,杀师娘這种事我做不来,但是人家真的很想杀了他。”
這個人家還真是别具风味,唐池暗中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胳膊,希望鸡皮疙瘩下次不要這么冲动,能忍就忍。
“如果睡一個房间就在一起,那我們這個屋子裡有三对情侣?”唐池无语,解释道,“我昨晚把你们三個分开是怕你们打起来沒有分寸,把我的屋子拆了,瓜子大的脑仁能想到的东西也就這了。”
五條悟不满地鼓了鼓腮帮子,這人說话就說话,怎么還骂人?
“那我和杰今晚可以在阳台上看星星嗎?”五條悟从糖罐子裡倒出糖放在手上一口闷,把剩下的零星半点撒进夏油杰碗裡,“杰,吃点糖,不会很甜。”
這不是甜不甜的問題,夏油杰顿时沒了胃口,他一点都不想去阳台上看星星,有五條悟就有迫害,他算是明白了,想着就狠狠的给五條悟来了一胳膊肘。
“你们现在处于休息阶段,每天最少閱讀半本书,看什么无所谓,只是要记得晚上吃饭的时候分享读后感,别问我为什么不能回高专住,這几天正道和高层交流可能会有点冲突,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還是在我這裡住比较安全,不收费,想吃什么可以提前商量,還有什么要问的嗎?”
“沒有,”在场的都摇了摇头,只有五條悟举起手来问,“那我可以回五條家嗎?”
“可以,”唐池现在觉得這小屁孩就是各种挑刺,搏存在感,昨天《家庭和睦的一百种方法》這本书裡說了,小孩到了一定年纪就会有各种情况,其中就提及到了搏存在感的問題,面对這一問題,你只需要让他们去尝试就好了,等他们失败的时候再给予一定的安慰,唐池提前安慰,“你回了家他们就知道你又可以打工了。”
五條悟悄悄把手缩了回去,想了一下說:“其实也行,我和杰去执行任务就可以不用看书了嗎?”
“你们加倍!”
“悟!”夏油杰又给五條悟来了一胳膊肘,這家伙能不能别作死,之前的电话他们两個在场,夜蛾正道老师做的事有多重要也都清楚,知道不能做還要嘴贱,夏油杰不好意思的跟唐池道歉,“老师不好意思,悟他就是嘴上說說,分寸還是有的。”
分寸?五條悟但凡再蹦一個字,唐池都不确保這手受不受控制。
唐池:“行了,你们出去放风去吧,不想溜达可以来医馆找我,老规矩,最后吃完的洗碗,我就先去开门营业了。”
唐池一走,夏油杰巴掌就甩五條悟头上,笑眯眯地說:“不好意思,你看這手滑。”
五條悟委屈巴巴,“人家就是开個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一個玩笑让空气冷得不能再冷了,你可真有本事,夏油杰气得捏碗,這個时候七海建人放下碗提醒,“我吃完了,前辈,今天早上還是你洗碗。”
夏油杰更气了!
另一边的伏黑甚尔大早上从唐池口袋裡把零碎纸钱都装进自己兜裡,循着记忆裡的地址走到一栋楼面前,沒有看到熟悉的面孔,有点苦恼地挠了挠头,“好像不是這裡,连個女的都沒见到。”
转头再漫无目的地溜达,四周有一圈绿化带,陆续有几個人慢跑路過,“是哪来着?我记得女人挺多的。”
背着书包跟姐姐一起下楼的伏黑惠看着一個高大背影离开,毫不在意地直行上课。
“惠,你今天去学校可不能跟同学打架了,”伏黑津美纪一边看路一边拉着伏黑惠,言语温柔,“有什么矛盾的话可以告老师,打架是不对的。”
咪咕?伏黑甚尔耳朵动了一下,转身几個大步走到姐弟俩前面,居高临下的问,“你们谁叫恩惠?”
他是记得自己有個孩子,但是是男是女好像不大确定,应该是個女的吧?恩惠這個名字一听就是個女的,伏黑甚尔眼睛看向了伏黑津美纪。
伏黑惠察觉到了眼前這個危险男人的注视,往前两步走到伏黑津美纪身前,說:“我是。”
他就說了,伏黑甚尔心裡嘀咕,他就隐约觉得是個男的,看来沒错,伸手一把拎起伏黑惠,急得伏黑津美纪伸手抱着伏黑甚尔的大腿,“這位叔叔,他是我的弟弟,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請把他放下来。”
伏黑甚尔弯腰,语气微微温柔了一点,“哦,他是我儿子,我找他有点事。”
爸爸?伏黑津美纪有点惊讶,這就是惠那個一直沒有见過面的爸爸?看起来是挺像的,伏黑津美纪不好意思地道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沒事,這個小鬼我带走几天,”伏黑甚尔晃了晃被咬的胳膊,对伏黑惠說:“松嘴,等会儿把牙磕了你可别哭。”他可不是那种不打孩子的人。
伏黑惠一双深蓝色的眼睛不服输地盯着伏黑甚尔,明显不配合,伏黑甚尔干脆直接捏着伏黑惠的两颊把胳膊抽出来,换了只手拎着伏黑惠的书包,全靠肩膀上的两根带子来支撑伏黑惠的重量。
“我沒事,津美纪你先去学校吧,给我請個假,”伏黑惠吊在半空中跟津美纪說,他以为這個人渣父亲早就死了,现在突然冒出来倒是也不是很惊讶,现在津美纪如果一直纠缠不休才是最危险的。
伏黑惠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已经去世了,而自己的父亲是個人渣小白脸,在母亲去世之后就带着他留宿于很多不同的女人家裡面,在他還沒有多少记忆的时候就跟着這個男人来了津美纪家以后就再也沒有见過這個男人,他一直以为這個男人已经死了,沒想到還活着,這次找上来說不定是闯了什么大祸吧,但是绝对不能让津美纪卷进来。
津美纪担心地踏上了去学校的道路。
父子两人看着津美纪的背影,伏黑甚尔把伏黑惠拎起来,說:“我带你去個地方,去了你有多少脾气都可以直接发出来。”
伏黑惠不說话,他跟這個人渣也沒什么要聊的。
伏黑甚尔走路還晃晃手裡的伏黑惠,伏黑惠数次提议自己可以下地走路,被伏黑甚尔忽略了過去,跟只待宰的小鸡似的。
看着慢慢升到高空的太阳,温度也渐渐上升,伏黑甚尔摸了摸口袋裡的碎纸币,应该能再去赌一把,這么一想就动力满满。
走到医馆门口,伏黑甚尔把伏黑惠放下来,說:“等会进去,裡面有一個长得比女人還好看的长头发男人,你就跟他哭,哭着哭着他就会养你了。”
他就知道唐池這個时候肯定在医馆裡。
“我不要,”小小的伏黑惠臭着一张脸拒绝,他沒想到现在伏黑甚尔连性别都不挑了,再說了,他還有津美纪和津美纪的母亲。
“由不得你,”伏黑甚尔哼了一声,“你在别人家就是累赘,這次我把你卖给他了,两千多亿,你什么时候還完什么时候就可以走。”
伏黑惠听到這话就开始同情裡面那個還沒见過面的人,這得是有多傻才会被骗两千多亿,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价值。
“总之你听话就行,不听话也沒事,行了,我把你送到這已经很讲义气了,进去吧,”伏黑甚尔抬脚再伏黑惠屁.股上踢了一脚,踢得伏黑惠一個踉跄。
伏黑甚尔转头就走,被抱住了腿,伏黑甚尔低头,看着抱着自己腿的小海胆,說:“你也别看我,从今天起你就别把我当爹,裡面那個才是你爹,你以后听他的话好好活着就行。”
說完挣开伏黑惠的两條小胳膊就走,边走边哼着小曲,今天他有预感,一定能翻盘。
伏黑惠小手抓着胸前的两條书包带,抿了抿嘴,吸了一口气走进医馆,首先低头道歉,“不好意思,我叫伏黑惠,你被那個人渣骗了,我不值那么多钱。”
“嗯?”唐池還在看日本基本社交知识并且临摹字呢,沒有抬头就听到一小孩說什么不值钱,什么钱?
“两千多亿我会慢慢還你的,但是我现在太小了,你养我不值,”伏黑惠尽力贬低自己的价值,想要回去见津美纪。
“两千多亿?”唐池嘴裡念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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