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女王人生
随着一声惊叫,慕宣的意识渐渐恢复,三魂六魄终于归位,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掀开沉重无比的眼皮,看着床前一群欣喜若狂却又异常憔悴的男人,一時間有些反应不過来。
她昏睡很久了嗎,怎么一個個变成這幅模样?
无尘沦为正宗的熊猫,东方枭满面胡茬,温兴哲肉肉的脸略显清瘦,司徒靖憔悴不堪,东方瑞连笑的力气也沒了,整個人看上去有些死气沉沉。房间裡只有银狼,妖邪和悟空最为正常,银狼和妖邪也能理解,毕竟他们曾见過過她铁打的身体,可這悟空就有些說不過去了,自己好歹也是他老婆不是,怎么沒有一点关心的迹象啊?
不死心仔细的瞧了瞧,嗯,眼裡有血丝,眼底藏着担忧,虽然不浓,也算是個好的开始。
“你,咳咳……!”慕宣想要說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出口的声音跟破锣似的,沙哑又刺耳。
“水……”
“哦,对,水!”无尘连续发出了三個单号音符,神医的淡然不复存在,手忙脚乱的端茶送水。
望着无尘忙碌的身影,慕宣面上一僵,前世的种种尚在脑子裡盘旋不去,再次面对他们,心裡总有几分不自然。不着痕迹的避开无尘的手,对温兴哲淡淡的道:“呆瓜,你喂我喝。”
“我?”温兴哲满脸问号的指着自己,眼尾却不自觉的瞟向无尘,见他的手僵在半空之中,只能抬手接下。
就着温兴哲的手喝下一口茶,润了润干渴的喉咙,慕宣才抬眼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房间裡有一刻的静异,慕宣对无尘有意的回避,众人不是傻子,自然看着眼中,有些不明所以。唯有恢复前世记忆的几人沉默着,有些不安的瞧着靠在床头处的女人……
“怎么,這個問題很难回答嗎?”不是沒有察觉到几人的视线,只是慕宣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心裡是有气的吧,所以想以這样的方式来惩罚他们。
“沒。”温兴哲干笑一声,声音听上去也有些破损,应该同样久未进水了,“宣已昏睡半月了,连尘也无法查出原由,让我們担心死了。”
有意避开几人炙热的视线,慕宣扫過一张张憔悴而又带笑的脸,硬扯出一抹笑,哑声道:“好了,我這不是沒事了嗎?你们都下去休息吧。”
“我不累!”几乎是异口同声,說完彼此面面相觑,在别人的脸上彷佛看到了自己的状况,谎话說不下去了,一個個垂头丧脑的离开了房间。
无尘几人沒有动,心中的不安越渐扩大,让他们一刻也不敢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刚才,四人在同一时刻头疼欲裂,许多不属于他们的记忆强硬的灌输进他们的脑子裡,待那些往事在脑子裡播放完毕,他们几乎懵了……
他们知道记忆裡的主角是自己,而那個被他们逼死的女子,是她,他们今生所爱之人,虽然性格完全不同,却有着几乎一样的容颜。
他们究竟怎么了,怎么会那样对待一個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逼得她選擇用那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柳倾城以灵魂启咒,用永不超生换取所有对我施暴之人生生世世为情所困,永生永世孤单无依。愿战场上无尽的鲜血能够洗净我一身的耻辱,无数的冤魂能够守护這一方净土,让天下再无战乱纷争,百姓安居乐业……”
决绝的话语尚在耳边,那個善良的女子,到死也不光想着她自己,還有饱受战乱之苦的穷苦百姓,却用一把带着倒刺的利刃,狠狠的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那一刀,只她自己的杰作,可见她求死心切。拔刀倒刺必定划破血肉,失血而亡,不拔也注定逃不過死亡的宿命。无数次的自尽不成,她最终選擇了用那样决绝的方式洗净一身污垢,也擦亮了他们一直被自己蒙蔽的真心。
“娘子,我……”悟空是几人中最难接受那段记忆的人,纯粹的他实在无法想象,当初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对相爱之人施暴。前世的记忆回到脑子裡,他终于懂得,原来所谓的练功,实际就是男女交欢,他当初居然還懵懂不知,在拜堂后要求洞房,想着脸上又是两朵红云飘過。
“你们什么也不用說,我暂时不想听,我知道那些是前世,与今生的你们无关,可是我需要時間。”需要時間来淡忘那段记忆,需要時間来清晰的分别他们与前世。
几人沉默片刻,便相继退出了房间。
“小白,我该怎么面对他们?”望着缠在手腕上的小白蛇,慕宣的神色间,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迷惘。
……
“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前世今生?”几人刚踏出房间,就被温兴哲等人挡住去路。
东方枭迟疑片刻,将人全部带去了大殿,并将所有的事情讲了一遍。
“什么?你们居然敢這样对待小宣?我杀了你们!”
听完东方枭的讲述,温兴哲勃然大怒,二话不說,挥拳就击。
银狼迟疑了一下,可一想到他们的所作所为,就任由温兴哲上前发泄。
司徒靖和东方瑞面色铁青,也沒有上前阻止。
东方枭几人不闪不避任由温兴哲动作,直到几人浑身纷纷挂彩,东方瑞才本着那点可怜的兄弟情谊,将温兴哲拦下。
“好了,如今轩的心情一定很差,你们就暂时不要出现在她面前,以免让她想起那些事。”他也好借此机会,攻陷轩的心。哦吼吼!东方瑞在心中淫笑。
无尘等人点了点头,沒有任何异议。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无尘,东方枭,悟空和妖邪,众美男轮流照顾着慕宣,彼此之间好像有了一种无形的默契与情谊,不再排斥。
慕宣心裡有些纳闷,她昏迷這段時間究竟发生了什么,能够让這群男人发生這么大的转变?
特别是司徒靖,他之前分明是不能接受的,究竟是什么让他改变了初衷,選擇与這群男人一起共享?
慕宣脑子裡一個個问号飘過,终于在某一天拉住了正要离开的男人,笑得一脸狡诈的问道:“姓邵的,老实交代,究竟是怎么回事?”
再次见到這样熟悉的笑容,连日来沉闷的气压似乎消散不少,司徒靖也松了一口气,面上一柔,渐渐溢出一丝丝浅笑。衣袍一掀,重新在床侧坐下,缓声道:“其实,也沒什么,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当你毫无生气的躺在這裡,我才明白,一切坚持都是无用的。既然注定无法独自拥有,又无法放开生命的幸福,就只能選擇牺牲部分的自我,换取大部分的欢愉。不要问我为什么,爱会让一個人变得十分卑微,迷失自己,失去自己,直到彻彻底底的……失去……”
呃,這個硬气的男人什么时候变得這么感性了?慕宣愣了愣,有些好笑的盯着他,“這些话谁教你說的?”
“宣儿怎么知道?”话语脱口而出,见慕宣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司徒靖面上一涩,喃喃道:“宣儿当真无法原谅神医他们嗎?”
“为什么這么问?”
“這几日枭王他们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裡闭门不出,将心比心,若我突然得知自己前世曾如此对你,我也一定无法接受。心裡本就自责不已,你還如此不待见他们,他们的心裡一定很苦。”
慕宣心中一动,却還是有些逃避的问道:“這话又是谁教你說的?”
“之前的话是温家主說的,后面的话是我真实的想法。”司徒靖从来不懂得拐弯抹角,有什么就說什么。
既然注定无法独自拥有,又无法放开生命的幸福,就只能選擇牺牲部分的自我,换取大部分的欢愉。
呆瓜,原来這才是你心裡真实的想法嗎?因为舍不得放弃,才選擇牺牲自我,只求留在我的身边,你真的好傻!
慕宣眼眶一涨,却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是甜蜜,是被人珍惜的幸福。
爱会让一個人变得十分卑微,迷失自己,失去自己,直到彻彻底底的,失去……
這话是在提醒她嗎?提醒她,当初那群男人的所作所为是因为爱,却因为不懂得如何去爱,所以才迷失了原本的自己。
“我知道了,你出去告诉他,我会想通的。”慕宣轻笑道。后宫如此和谐,她還有什么好求的?想来,温兴哲也是清楚她对那群男人的心,才会選擇借司徒靖的口来提醒她,不要被上一世的纠葛,迷惑了這一世的心。
前世已经過去,這一世她要做的,就是活出精彩的自己,绝不能让远在二十一世纪的掌门老爸和美女老妈担心。
见慕宣似乎已经释然,司徒靖笑了笑,便退了出去。
简单的梳妆一番,慕宣便踏出了房门,心底的郁结消散,阳光倾洒在她身上,浑身暖洋。
“无尘,你在嗎?”轻轻的敲门,手尚未放下,门就已经从裡面打开。
见到站在门内的男子,慕宣一怔,這是无尘嗎?
曾经的淡然早已不复存在,如仙的气质变得颓唐,如此一個胡渣横飞的男人,实在无法想象,他曾经也淡然過。
寒!慕宣先在心底鄙视了自己一下,這恶趣味来得真不是时候。
“怎么,不請我請去坐坐?”
好吧,再次相见,她還是觉得有几分不自在,不過在对上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心底的怨气却被心疼所取代了。
“哦,进来坐。”无尘愣了一下,立马让开了身子,方便门口之人进入。
“你怎么搞的?半夜又爬了哪家姑娘的墙,怎么一副萎靡相啊?”慕宣前脚刚踏进房,后脚就望着男人打趣道。
无尘头顶顿时滑下三根黑线,有些尴尬的气氛被驱散,无语的望着面前的女子,她果然变了,早不是前世那個不懂反抗的女子,现在的她,心理比谁都强悍。
“唉,你哑了還是聋了,好歹回句话吧?”
“哑巴怎么回话?!”无尘沒好气的道。
“呃……”慕宣语塞,该庆幸一下嗎?无尘還沒傻……
“看来你已经沒事了?”那就好,她可以直接换下一個目标。
“你要走?”拦住准备出门的女子,无尘有些不安的问道,是他說错什么了嗎?
“我說,无尘呐,你百年难得一遇的脑袋被狗叼走了吧?”一看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慕宣颇感无奈的道。
被女子偷掖的声音唤回神智,无尘面上一窘,的确,自从恢复前世的记忆之后,他就总是害怕,害怕她介怀前世之事。什么共享已经不再是他所需要烦恼的,只要還能留在她身边,什么都不重要了。
“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我早忘了,你也尽早忘了吧,甚得装心裡烦闷,我還是比较喜歡以前那個别扭的无尘。”丢下這句话,慕宣便踏出了门。
最难搞的处理了,下一個目标,东方枭。
‘叩叩叩!’的敲门声响起,东方枭火大的吼道:“滚!本王說了,别来烦本王!”
“枭王爷的脾气倒是不小,既然让我滚,那我滚就是咯。”娇柔的女声在门外响起,东方枭瞬间醒神,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门前,拉开房门,拉住正要离开的女子。
“别,宣,别走!”
“您老不是心情不好嘛,我可不想自找沒趣。”
“呃……”东方枭一向不怎么說话,在面对慕宣时智商更是为零,听她如此一說,惊慌间用力一带,就将女子死死的抱在怀裡。
在东方枭怀裡动了动,却沒能挣脱开他的怀抱,慕宣只能憋着气,闷声道:“那個,小枭,你是多久沒洗澡了?”
“怎么了?”东方枭還是沒有反应過来。
“奶奶的,离我远点,臭死了!”慕宣火大的挣脱开来,迅速后退数步,防备的紧盯着眼前的男人。
“臭?”东方枭一怔,抬起衣袖闻了闻,浓眉紧皱,面色骤变,几日未曾换洗沐浴,的确是酸臭难当。
“那個……”蜜色的肌肤上闪過一丝不自然,嘀咕道:“那我先沐浴净身,一会儿再去你房间。”
說完,根本不给慕宣反应的時間,‘嘭!’一声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慕宣嘴角一抽,战神啊,這种素质天菱怎么還沒灭亡啊?
撇了撇嘴,脚步一转,又向妖邪的房间走去,敲了敲房门却沒人应,慕宣有些纳闷,推开房间看了看,裡面空无一人。
郁闷的从房间裡退出来,本想去找银狼问问,可想起還有一個人沒有解决,照悟空那单蠢的性子,他该不会一死以谢佛祖吧?
慕宣越想越有可能,急匆匆地向他房间赶去。
這次很直接,连门也不敲了,一脚踹开面前的大门,却在看到裡面的一幕时,愣在当场――
房间裡,衣衫不整的两名男子抱在一起,几日不见,悟空头顶已经冒出毛茸茸的发丝,与那银丝的发丝纠缠在一起,怎么看怎么暧昧。
抱歉,不是慕宣邪恶了,而是這個场面太過引人遐想,一時間她真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你们在干,干什么?!”震惊之后,慕宣结结巴巴的出声。
她,她沒看错吧?妖邪和悟空什么时候搞到一块儿了?
踹门的巨大声响,合着某女不敢置信的声音,唤醒了抱在一起的两人。
妖邪无意识的动了动,却发现有什么压在他身上,想要挺腰翻身,却因多日未曾进食,加上昨晚体力透支,根本无力办到。反复试了数次,身上的重物還是沒能丢下去,只能无奈的任其行之。
慕宣额头隐隐抽搐了两下,在她看来,妖邪挺腰那几下动作,怎么那么熟悉呢?视线不自觉的移向两人的腰部以下,因为衣袍的阻挡,视觉效果不甚明朗,可相交的可能性還是有。
小脸一垮,完了,她头顶绿了!
“啊……!”
悟空刚睁开眼,正对上身下睁眼的妖邪,两人一怔,接着同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
“该死的,叫什么叫,老娘都還沒叫呢!”慕宣火大的打断两人的叫声,奶奶的,头顶绿的是她,他们叫得那么悲惨干嘛?
正张着嘴的两人浑身一震,傻呆呆的回头,就见站在门前一脸郁闷的女人。
“啊……!”尖叫声再次爆发,比刚才一次更甚。
醒神的两人同时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对方,保持在安全的距离之外。
连续的尖叫终于惊动了小院裡的其他人,刚沐浴完毕的东方枭,智商恢复正常的无尘,正在房间裡梳妆的东方瑞,账目整理完毕的温兴哲,在厨房裡学习做饭的银狼,以及刚刚踏进小院的司徒靖,几人闻声,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案发现场’,却在见面眼前的场景时集体僵住。
“說!你俩谁是攻,谁是受?!”
本就受惊過度的众人,听闻某女的质问,脚下一個踉跄,栽倒在地。
天啊,這個女人什么时候能正常一点点?众人集体的心声。
“难道我问错了?”慕宣转头看了看狼狈起身的众人,咬了咬手指,重新发问:“說!你俩谁是受,谁是攻?!”
众人抬头,无语问苍天。非常默契的转身离去,再留下只会让他们更加怀疑,上天究竟是那裡出了問題,才能创造出這样一個女人。
当现场只剩下三人时,慕宣才阴着小脸,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的道:“谁来给我說說,這是怎么回事儿?嗯?”
“小,小轩,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妖邪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沒想到会让小轩见到那样的一幕。
“我看到那样了?嗯?”双眼往两人身下一瞟,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妖邪面上一窘,悟空却是一头雾水,怯怯的上前一步,扯了扯慕宣衣袖,问:“娘子,你看到哪样了?”
“……”
原来世上沒有最不在状态,只有更不在状态!
慕宣悲催了,這丫的不是恢复记忆了嗎?怎么還能如此单蠢?!
“那你刚才在叫什么?”
“悟空一醒来就对上那张丑丑的脸,当然要叫咯。”悟空說得那叫一個理所当然,令慕宣挥汗洒千裡,那叫一個汗颜。
“臭和尚,你說谁丑呢?!”妖邪不服,质问出声。
“谁回答就是谁咯。”悟空也不甘反驳。
“你……!”
“好了!你俩有完沒完!谁来给我解释一下刚才的状况?”若不是悟空从头到尾眼神清澈,慕宣還真要怀疑這人也是個扮猪吃老虎的高手,居然每一句话都顶到关键位置,反說得妖邪哑口无言。
“小轩,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全怪這個和尚不好!”
“你胡說,分明是你半夜跑来我的房间!”
“是你激怒我的!”
“是你先动手的!”
寒,慕宣一個头两個大,這两個和小孩子一样争辩的人,当真是邪教尊主,外加一個世外和尚?
“那個……”成功引回两人的视线之后,慕宣才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问。”异口同声。
“你们究竟有沒有奸情?”
“……”
沉默五秒之后――
“小轩,你脑子裡究竟装的是什么?”
“娘子,你怎能怀疑我不忠呢?”
噢卖,雷迪嘎嘎,她不就是问问嘛,怎么哭了呢?
“小空空乖哦,娘子相信你。”瞧瞧,梨花带雨果然惹人怜惜,母性再次泛滥了。
“小轩,你厚此薄彼!”那厢又不满意了,指责声连连。
“呃,我相信你们!”
坚定的语气,诚恳的眼神,两人终于满意了,這才缓缓道出昨晚之事――
原来妖邪越想越想不通,自己曾经居然和那干净得不像话的和尚是一個灵魂,于是找上门了。小和尚不懂得拐弯,直指妖邪上辈子的错误,把他狠狠的数落了一番。妖邪不服反驳,两人一时言语不合,沦至动手。可是又担心慕宣秋后算账,并不敢真正的使用武功,只能采取了最原始的打法――扭打。
因为两人几日未曾进食,一番动作之后皆精疲力尽,终于倒在地上呼呼大睡,所以就出现了慕宣所看到的那一幕。
慕宣汗了,果然,眼睛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相。
“那個,你们现在還要打嗎?”
妖邪双眼一瞪,什么叫還要打嗎?他只是见她這几日对他们避如蛇蝎,心裡面不痛快,才想找着這個前世的自己出出气,毕竟曾经是一個灵魂,对悟空,妖邪多了一份亲近感。如今她都找上门了,還打什么打?
“不打了?那就好。”慕宣讪笑道。对妖邪吹胡子瞪眼的神情,怎么看怎么觉得搞笑。
什么?妖邪沒有胡子?
no,几天不见,這丫的揠苗助长啊,那胡子的涨势比悟空的秃顶還要厉害。
“最后一個問題,前世的记忆你们也已经恢复了,应该知晓,我已经不再是前世的柳倾城,不会任人欺凌。如果要留在我的身边,就要有以我为先的自觉,特别是悟空,你是被那老家伙拐带下山的。成佛应该是每個和尚最终的目标,你确定要因为前世的种种放弃?”
這点一直是慕宣心裡的疙瘩,她知道,悟空根本不懂情,即使懵懂间对她有那么一丝情愫,却根本不懂得那就是感情。如果要他因前世的种种放弃這十八年来的苦心修行,实在是太過为难他了,如果他愿意回到清凉寺,成为将来的一代国师,她绝对不会阻止。
悟空虽然心思单纯,但不代表他不懂得察言观色,见慕宣一脸决绝,心裡一慌,上前抓住她的手道:“娘子又要赶悟空走嗎?”
“不是赶你离开,只是你自小在清凉寺长大,对你来說,那裡就是你的家。你真的要为了我放弃自己的家嗎?”慕宣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說心裡话,她是不舍得悟空离开的,之前她不懂为什么第一次见面悟空就能牵动她的情绪,恢复记忆之后她明白了。悟空就是她前世所爱之人,虽然最后被恨所掩盖,可是如果還沒那么深的爱,又怎会拥有那么刻骨的恨?
“世间安得双全法,宁负如来不负卿。”這是悟空的回答。
這一世欠她的,這一世他要用一生来偿還。
那一刻,慕宣是真的感动了,简单的悟空能够說出這番话,就表示在他心裡,佛祖与她之间,他早已做好了抉择。
前世的种种已经消逝,她要的,只是今生与他们携手共度。
時間,在与众美男的互相磨合间悄然流逝,刚开始几人還有些担心慕宣对前世的事情有阴影,对她几乎百依百顺,直到慕宣一嗓子暴吼,众人才终于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偶尔打打闹闹,倒也意外的和谐。
“宣還沒起床嗎?”无尘刚踏出房门,就见到端着吃食的银狼,不由问道。
“還沒,這饭菜已经热了第二遍了,可小姐還是沒能起床。”银狼也有些郁闷,他好不容易才学会做饭,這是第一次亲自下厨,可小姐习惯睡到日上三竿,如今這菜冷了又热,热了又冷,就像他的心一样,来回翻腾了好几遍。
“交给我吧,我替你端进去。”见到银狼脸上的失落,无尘无奈一叹,這银狼已经将宣当成了他生命的全部,每一個情绪波动,皆因那個不识好歹的女人,真是要不得。
“可,小姐有起床气的……”银狼怯怯地提醒着,以前小姐還要扮着不会武功,顶多大吼大叫,如今不用伪装,非常直接就把人丢了出去,他被丢怕了。
“你……”无尘一愣,遂即失笑,的确,宣的起床气人人皆知,若非她自愿起床,谁去都讨不得好。
不過,這叫人起床的方式有很多,有些比较温和的方式,达到的效果却出奇的好。
无尘温和一笑,“放心,交给我吧。”
银狼点了点头,将饭菜交给无尘,就一溜烟的跑了,厨房還炖着鸡汤呢,他得去看着。
无尘并未敲门,径自推开了慕宣的房门,见到床上睡姿不雅的女人轻笑一声,遂即将菜饭放下,轻轻的来到床前。
睡梦中,慕宣总感觉自己身上痒痒的,一只大手不停的在她身上来回摩挲,激起鸡皮疙瘩一片,伴随着一股暖流,向下腹涌去。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正见到一個黑黑的头颅,在她的胸前来回的活动着……
“那個,吃‘早餐’?”慕宣一愣,遂双眼放光的问道。
“你醒了?”目的已经达到,随带吃了一顿‘美食’,无尘自然的替她掩好被子,眼含笑意的问道。
“呃……”好独特的起床仪式。
慕宣小脸一垮,“還沒饱。”
“桌上有吃的。”
“那個吃不饱。”
无尘面上一热,“先吃东西。”
“我不要!”慕宣干脆的耍赖,硬是赖在床上不起身。
无尘无奈,只能上前诱哄。
要的就是這個机会!慕宣眼中闪過狼光,就在无尘刚靠近床榻的瞬间,伸出手顺势一带,一把将人带上了床。
“不准动!”略带警告的控制住对方,慕宣顺势翻身而上。
“你……!”无尘一愣,遂即轻笑一声,“你究竟想怎样?”
“我想怎样你不知道嗎?”慕宣挑眉反问。
“呃……”无尘面上一窘,不在作答。正向翻身下床,却被某女死死的控制在床榻之上,嫣红的小嘴也在缓缓的靠近,唇瓣不自觉的黏在了一起,舌尖极尽旖旎的缠绕着彼此,吸纳着对方的甘甜。
当感觉抵上小腹处的东东时,慕宣露出一抹贼笑,伸出狼爪一把握住。
“该死!”仙人也被逼得发了狂,低咒一声,拍开慕宣的小手,将她紧紧的抱在怀裡平缓呼吸。
“怎么了,你不想要我嗎?”慕宣困惑的问道,娇躯不安分的在无尘怀裡扭动。
“别动!”再次勒紧了怀裡的女人,无尘沙哑着警告道:“你的身体尚未完全恢复,不能!所以别再挑逗我,否则我真不知会做出什么事。”
“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丫的,谁让你忍了?!”
某女暴怒,一個狼扑,将无尘扑倒在床,小手一阵胡乱拉扯,嘴也沒闲着,随着裸露在外的肌肤吸吮,挑逗着无尘的末梢神经。
最终,還是欲望战胜了理智,两人床榻上上演了一场激烈无比的销魂之战。
……
“小轩,有人要见你。”
在无尘‘喂饱’了某女之后,前脚刚离开,妖邪就像有千裡眼似的,后脚立刻窜进了房间裡。
慕宣满头黑线,邪啊,你能不能别监视得這么明显啊?!
“谁啊?”很给面子的问了一句。
“自己看。”妖邪微微侧开身,让出正站在他身后之人。
“银狐?!”慕宣惊叫一声,完全忘了自己此刻還是赤身裸体,掀开被子就跳下了床。
房间裡的两人当场石化。
“狐啊,你怎么现在才来啊,你不知道我好担心你!”
這是实话,自从慕宣遭到刺杀,心裡就开始担心扮作她引开黑衣人的银狐,不知道暗处的人有沒有那些杀手,如果有,她就害了银狐了。所以,自从遭到刺杀后,慕宣就一直催促妖邪,让尽快通知银狐,或者派人去保护她,以免发生意外。
沒反应?
“那個,狐啊……”误以为银狐還是如当初那般,不喜言语,慕宣音波功折磨。
拖长的尾音一出,银狐浑身一震,终于回神了,不過――
“小,小姐,你……”
虽然银狐知道银狼和妖邪同时喜歡上了慕宣,却不知道他们私下裡达成共享,而如今慕宣一身赤裸站在她面前,加上某個假神仙化身为狼后在她身上留下不少暗色的吻痕,如此一来,银狐脑子裡‘嗡’一下就炸开了。
小姐尚未成婚,怎会,怎会……?
“我怎么了?”某女還是沒有反应過来,直到一件长长的衣袍将她从上到下包裹得严严实实,才忽的反应過来――
“那個……”百年难得一见,某女脸红了。
妖邪见状颇感无奈的摇了摇头,宠溺道:“你啊……”
“呃……”难道恋爱真会让人的智商降低嗎?为什么听到妖邪如此纵容的声音,她就不再觉得丢脸,甚至觉得這样也挺好的,她喜歡這种被人纵容的感觉。
转眼对上震惊的银狐,慕宣才清了清喉咙道:“那個,狐啊,要不你先出去坐一下,等我换好衣衫再出去?”
心思电转间,银狐收起了初时的震惊,看尊主如此态度,看来他们已经在一起了,那银狼……
银狐在心底轻叹一声,无论如何,终会有一個人要受伤的。沒有再问,默默的退了出去。
“你要帮我穿衣?”拦住某男动作的双手,某女眼底闪過丝丝狡黠,眼尾别有深意的瞥了一眼衣袍下支起的帐篷。
见到慕宣揶揄的神情,妖邪面上一红,手上的动作却是沒有停下,“无尘怎能如此不知节制,你如今身子尚未复原,万一……”
“那個……”不想后宫内讧,慕宣只能打断他,老实交代,“其实是我勾引他的。”
正在动作的一顿,妖邪狠狠的瞪了某女一眼,“下不为例!再怎么,也得顾及自己的身子。”
“嘿嘿……”一把抓住正在为她系腰带的宽厚大掌,慕宣眼中闪過一丝贼笑,“我的身体很好,不信你可以试试。”
“你……”妖邪浑身一僵,身下某個地方因某女暗含挑逗的话越渐嚣张,忿恨的瞪了某女一眼,“妖精!”
慕宣不语,咧着嘴傻笑。上天垂怜,看她的后宫之路如此不平坦,特地让他们恢复了记忆,她怎能不好好利用一番?如今這些男人心中或有歉疚,或有怜惜,对她百依百顺的空档,正好让她改变他们原本的性格,尽早习惯被她吃掉。
哇哈哈……慕宣在心中狂笑,小样儿,看你们谁還能逃出老娘的五指山!
在妖邪的帮助下,慕宣穿好衣服,两人一起出了房门。
“小姐,你受伤了?”刚从银狼口中得知,分开之后所发生的事,包括這群男人和慕宣之间的暧昧关系。尽管有些不能接受,可银狐還是什么也沒說,毕竟感情上的事情,从来就由不得自己掌控,就好比……她自己。
“嗯,小伤,早好了。倒是你,這次出去遇见了什么人,又遇到了什么样的事呢?”并未错過银狐眼中一闪而過的迷茫,慕宣瞪大了双眼,好奇的拉着她问道。
难得啊,难得一向沒什么表情的冰美人能露出那样的神情,怎能不让人感到好奇?
“沒,沒什么。”娇俏的脸上飘過可以的红晕,看得慕宣更是惊奇无比,“天啊,银狐,你居然脸红了也!”
“……”
在场的人默,你就不能說点有建设性的话嗎?
“快,快,银狐,快讲讲你這段時間发生了什么。”
无奈的瞅着八卦因子旺盛的女人,银狐只能将分开之后发生的事娓娓道来:“那日,我扮作小姐引开暗处之人,沒走出多远就被一群黑衣人拦下,說是要請皇后娘娘回宫。”因银狐是掌管邪教的信息,所以知晓慕宣之前的身份,也沒有太大的震惊,继续道:“当他们发现我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后,就转身向洛阳赶去。后来连续出现了好几波這样的人……”說到這裡时,银狐古怪的瞧了慕宣一眼,小姐怎么会有那么多身份?
慕宣挠头傻笑,连她自己都不清楚那些身份怎么落在她头上的,又怎么向别人解释呢?
“直到第三日,又出现了一批黑衣人,却与前面的几波人完全不同,他们浑身杀气,见人就杀。我和教众奋力反抗,无奈势单力薄,很快那名教众就被杀掉了,我也收了重伤,本以为這次必死无疑,却被一名突然出现的少侠救下。可是要对付那么多黑衣人,仅以我們两人,還是无法办到,于是,我們寻了一個机会,逃了……”
“英雄救美,银狐,你该不是爱上那個少侠了吧?”
不同的人关心的問題不同,妖邪等人在纠结究竟是谁要追杀慕宣,而慕宣却只关心八卦。
银狐面上一僵,有些担忧的偷瞄了妖邪一眼,见他并未因慕宣的话露出杀意,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小姐,一日是教中人,永远是教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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