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秘密(改) 作者:未知 我不知道李树为什么会出现在這裡,但是目光对碰的同时,我察觉到了他眼神裡的微怒。或许是心底的那颗被压抑的小火苗在作怪,看到他有些怒火,我竟然觉得开心。 我知道這种想法已经让我沒有了自尊,简而言之,是一种犯贱。 但是我沒有办法控制自己。 李树的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微微卷起,暴露了胳膊上的青筋,他的脸色不大好,领口有些凌乱,隐隐约约裡,能够看到衬衫下裸露的肌肉。 我背对着李树,微微的闭上眼,试图忽略此刻他的存在。 “高子然,今晚你要住這裡?”李树的声音裡带着沙哑,好像低沉缓慢的琴音,一字一顿的,撩拨着我的心跳。 “跟你沒关系吧。”我吸了一口气,說:“我的事情,很你沒有半毛钱的关系吧?” 身后是一阵沉默。 两個人各怀心思的站在走道裡,不一会会听到走廊裡电梯打开的声音,李树沒有說话,而我,沒有抬脚。 我觉得這么耗下去也沒意思,抬起脚,說:“我先走了,祝你今晚過的愉快。” “高子然……”李树立即接上了我的话,三步两步走到了我的面前,垂着头看着我,說:“老实說,你是不是很恨我?因为恨我,所以要找個男孩子随随便便的开了一间房?” 我惊讶的看着李树,說:“李树,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既然已经决定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你觉得,我還会在意嗎?” 李树顿时保持沉默。 我知道,对于当年他忽然放我鸽子的事情,他還是觉得愧疚的。 “高子然,你不能這么做。”李树摇了摇头,說:“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不能這么不爱惜你自己,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哥,让他来接你。” 李树說完,就去拿手机,我高举手臂,使劲的甩开他的手,只见手机突然就飞了出去,只留下面露憎恶的李树,直勾勾的看着我。 “你……” “李树,今天晚上,你搂着你的女人,我呢,抱着我……我的男人,咱们各玩各的,互不打扰,就這么說……” 我从口袋裡掏出房卡,抬脚就朝田野的房间裡走。 李树忽然从身后扯住了我,怒吼了一声,說:“高子然,你到底怎么才能不要這么折磨我?” 折磨他?现在是我在折磨他? 我转過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說:“你說我折磨你?呵呵,李树,我觉得這是我听過的最搞笑的笑话了,不是你說的嗎?李树,我恨你。” 李树紧紧抓着我的手忽然的松开,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因为他的眼圈,竟然是红红的。 拿出房卡,刚刚抬起手,就听到身后的身影开口說:“高子然,我知道你恨我……不仅仅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我配不上你,所以,别在折磨自己了。” 莫名其妙的对一個人好,给了她希望,然后彼此约定天涯海角都要在一起,最后,放了我的鸽子,用不爱证明,我一個人的愚蠢。 而现在,居然用配不上三個字来形容,真是…… 真是让我匪夷所思。 “我不会在纠缠你,我决定,放過你……”我看着紧紧关上的门,咬着唇,說。 “高子然,如果我告诉你,那一天,我根本就沒有……” “高子然,你怎么哭了?”李树的话還沒有說完,田野就从门口窜了进来,我們对视了一眼,想到身后站着的某人,我抬起脚,走进了房间。 然后,关上了门。 “高子然,你……你别哭呀……”田野急忙去取餐巾纸,可是我的思绪,還停留在刚才李树說的那句话中,那一天,他根本…… 根本就沒去?我知道。 但是我更加渴望,我們之间,存在着误会。 只可惜,我累了。真的,恨一個人,远比爱一個人更累,因为恨他的时候,会想到他的好,爱恨交织,在心底被折磨。 “高子然,来,擦擦……”田野的手放在我的脸上,轻轻地,小心翼翼的。 我看着面前的高大身影,忽然靠了過去,趴在田野的肩膀上,放声大哭起来。 田野扶着我靠近了沙发,我趴在他的肩膀上,想着自己說那那句话,心底是撕心裂肺的。 放弃,放過,一字之差,我却不敢說出自己的本意。 歇斯底裡的哭泣之后,我竟然睡着了。 在梦中,我又再一次梦见李二楼走廊上的那间教室,以及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可是我又明明知道,這一切,都過去了。 醒来的时候是凌晨三点,是被肚子裡的蛔虫饿醒的。看着周围的陌生环境,我才知道,自己竟然真的睡在了酒店。 走出卧室之后,這才忽然发现,躺在沙发上的沉睡的某人。 稍微靠近一点,撞到了脚下的鞋子上,惊醒了沉睡中的田野。 他轻轻地揉了揉眼睛,一脸惊诧的看着我,說:“你醒了?” 我点了点头,捂着肚子,說:“我饿了。” 田野一個翻身从沙发上爬起,迅速的穿上鞋子,闷着头朝门口走,說:“我下去给你买点吃的……” “等等……”我急忙制止他,走到了他的面前,指了指手机屏幕上的時間,說:“现在這個点,恐怕,沒有吃的。” “不一定,我下去转转……”田野嘿嘿一笑,要朝门外走。 反正我也醒了,伸出手拉着田野,說:“要不這样,我們一起下去?” 凌晨三点半,我和田野两人走在大街上,附近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两桶泡面,转了一圈,坐在公园的凳子上吃的津津有味。 我笑田野吃的太斯文,他腼腆的看着我,說我吃的很霸气。 末了,他掏出餐巾纸,朝我勾了勾手指头,帮我擦拭嘴角的饭渍。 我們目光相触,我這时才发现,原来田野长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還有一堆浓黑的眉毛,和挺直的鼻梁。 田野皮肤白皙,再加上他這個正太的发型,整個人看上去,乖巧可爱。 好像汤姆养的那只胖泰迪。 我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笑什么?”田野收回手指,疑惑的看着我。 “有沒有人告诉你,你乖的好像一只可爱的泰迪,很招人喜歡。” “那你喜歡嗎?”田野抬起头看着我,认真的问。 我点了点头,笑着說:“還不错。” 田野站起身,将他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搭在了我的身上,将泡面桶放到了脚边,說:“高子然,今天……我不小心听到你们的谈话了。” 我一脸吃惊的看着田野,很不自在的說:“你是說,我和李树的?” “恩、”田野垂着头,小声回应。 “他以为我要跟你睡觉,骂了我。”我耸了耸肩,說:“自从那件事之后,我的确是有些恨他。” 田野抬起头看着我,說:“高子然,我想告诉你一件事。虽然……這件事說出来之后,可能会影响我這次過来的最终目标,但是,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 我看着田野,疑惑的问:“什么事情,這么神秘?” 田野转過脸,抬起头,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缓缓地开口,說:“高子然,其实,你去英国念书,除了我和鲁小萍十分不舍得之外,我想,還有另外一個人吧?” 我的心忽然猛地收紧,我不是傻瓜,隐隐约约间,我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李树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高考后的第二天,我在医院看到過李树。问了护士,才知道他住院了。” “住院?”我惊讶的看着田野,问:“他的身体那么好,怎么会忽然住院?” 田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转過脸来看着我,說:“高子然,我听护士說,是出了车祸。我沒有看到李树的病例单,不知道具体的是谁……但是我听鲁小萍說,你一直因为某件事……所以……” 李树高考之后去了医院,护士還說了是车祸?如果出车祸的人就是李树,那为什么,他从来沒有說過。 再者,這么大的事情,高子健不可能不知道的,为什么我从来沒有听他提及過?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田野,谢谢你告诉我這些,可是我觉得,這些事,都与我无关了吧?”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抑制住心底伸出的那份激动,伤心的說:“如果這些真的发生過,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总结一句话,只是因为,我不是值得他喜歡的女孩子。” “高子然,别這么說,你……你是一個善良的女孩。”田野急忙的抬起头,笑着說。 看着他温暖的微笑,我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其实,我這一次過来,還有另外一件事想要跟你說……”田野低着头,一只脚在地上勾勾画画,声音低沉。 “有什么话你直說呗!” “就是……”田野抬起头看着我,一双闪亮的眼睛裡露着波光,好像月光落在湖面上,平静的說:“高子然,我知道现在的你還处在之前的伤害裡,但是,我還是想很郑重的问你一句,如果時間允许,愿意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抚平你心口的伤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