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我想要骄傲的自己 作者:未知 我为什么对李树那么不放心呢,鉴于他前期的表现,与其說我是不相信他,不如說我是不敢相信他,有一种东西,它的伤害性是双方的,跟李树過不去就是跟我自己過不去。 我是在跟李树较劲,同时,也是在跟自己较劲。 虽然心底深处還是有個声音时不时的冒出来,但是我已经学会了用理智去压制他。 看着走进试衣间裡的李树,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最终,我還是沒能狠下心,放任他一個人。 几年了,我对李树的心是很明显的,但是李树对我,却从来沒有给過我想要的安全感。 安全感這個词语,說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是相当的困难。 鲁小萍老早就說過,李树這样的男孩子适合当朋友,而不是当自己的男人。倘若我真的想,就必须做出长期迎战的准备。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现在的我,只想从一件件小事中,慢慢的体会鲁小萍口中的箴言。 换衣室的门打开了,李树换了一套方格衬衫走出来,束身,朝腹部看去,能够隐隐约约的看到他那结实的肌肉。我不知道他是有意为之還是巧合,见我站在门口,面带微笑朝我走来。 我急忙收回视线,控制住自己的语调,說:“换好了,那走吧?” “等等……”李树两步走到了我的面前,扯了扯衣服,看着我,說:“這件衣服是不是太贴身了?你瞧……” 果然不出我所料,李树說话的时候故意挺起了胸膛,一脸得意的看着我,他用实际行动向我說明,腹肌這回事,真不是大事。 导购走了過来,问李树衣服是否合身,李树摆了摆手,抬眼看着我,說:“让他帮我选吧,這件不大合身。” 然后,他自己就走进了换衣间,留下我和导购两人。 导购脸上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我估摸着,她也是第一次遇到李树這么奇怪的客人,明明是一脸微笑,愣是說衣服不合身。 老实說,李树的身材真的很不错,典型的倒三角,似乎還有马甲线。即使事实如此,我也不打算给他赞扬。這种身材适合各种依衣服,特别是修身型。 我给李树選擇了最简单的白色,站到换衣间门口,轻轻地敲了两下。 换衣间门开了,李树光着膀子看着我,右手在我的眼前摆了摆,勾着手看着我。 李树居然要我进入换衣间。這怎么可能。這么沒节操的事情,我是干不出来。导购就站在一旁,我瞥了导购一眼,伸出手将衣服递给李树,谁知手刚伸出去,李树就把我抓进了换衣间。 拉人,关门,抵在门口,三個动作完成之后,李树成功的将我抓到了换衣间内。 我看着他一脸的无赖摸样,白了他一眼,說:“给你五分钟,快点。” 李树一脸失落的看着我,轻轻地咳了一声,一只手在我的眼前晃动,說:“跟着我的手指走,我会带你去一個不一样的世界。” 我当然不知道李树又是哪根脑袋搭错了筋,白了他一眼,說:“对,男人的手指,总是会使得男人到达一個不一样的世界……” 我强调了“不一样”三個字的发音,话說出口后,又有些尴尬。 李树瞪着双眼看着我,下一秒,拉着我的手,直接朝他的腹肌上贴去。 我恼火的看着李树,說:“快点换衣服,都等着我們呢……” 李树撒娇的看着我,一双眼睛裡波光粼粼,笑着问:“怎么样,八块,一块都不少。” 指尖是结实的肌肉,目光稍微撇過去,就看到了李树腹部的马甲线,心跳迅速加快,为了避免尴尬,我急忙将手收回,推开门,直接走了出去。 走出去之前,我一脸不屑的看着李树,說:“一般般,沒什么特别的。” 李树肯定是会恼火的,不過在他恼火之前,我已经将换衣室的门关上了。 回到火锅店,李树的脸色很差,时不时给我翻一個大白眼。我假装沒看见,跟田野鲁小萍聊天,或许是之前我的心底窝了太大的火气,這一刻,我无比的解气。 去唱歌的路上,鲁小萍一直给我翘着大拇指,夸我能干,终于长了女性同胞的志气。 我瞥了一眼身旁的李树,心裡面又有些慌乱。 我就這么大一点出息,教训他,也教训的恐慌。 鲁小萍說了,之前李树欺负我的時間太久,让我找机会捞回来。這也是我第一次知道,被欺负了,還可以捞回来。 进了包厢之后,鲁小萍的手一直拉着我不放,我們两人坐在沙发的边上,田野负责吃喝,李树一直闷着头在点歌,点完之后,直接将麦克风拿了過来,放到了我和鲁小萍的面前。 我准备伸出手去接,谁知李树开口道:“鲁小萍,咱两也好久不见了,今晚哥請客,想唱什么?咱两来個合唱?” 麦克风是在我和鲁小萍中间的,原本我還以为李树這是要来讨好我,他倒好,一张口,居然是跟鲁小萍說话的。不但沒有搭理我,還找鲁小萍合唱,真是可恶。 鲁小萍看着我,又看着李树,轻轻地晃了晃,說:“李树,你這人可不太厚道,我家然然還在這裡,你就這么不老实,你這是故意激谁呢?” 李树看着我,我也看着他,见他眼神裡闪過一丝丝的不屑,說:“這個也由不得我啊,人家压根就不稀罕我……不知道在想着谁的腹肌呢……” 听听,听听這像话嗎?腹肌都是中午的事情了,他居然還提,這不是逼我咬人嗎? “对呀,某些人自以为有着马甲线就了不得了,”我昂起了下巴,不想再气势上输给李树,继续說:“只可惜啊,也就那样……” “喂,高子然,也就那样是哪样啊?都說女人最善变,果然,果然如此!”李树将麦克风扔到了沙发上,一脸恼火的看着我。 他恼火,我也恼火,明明是他犯错在前,可是结果呢?不但沒有认错,還摆出一副“他是大爷”的模样,行,他李树是大爷,我不理不就成了嗎? “善变是女人的福利,你要是想要,直接去泰国就是……”我也不甘示弱,回了李树一句。 “你……”李树都坐在沙发上了,见我這么一說,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瞪着双眸看着我。 我也瞪着他,不想自己落下风。 “我說……”鲁小萍夹在我們中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看着李树,又看看我,說:“从中午就掐到现在,累不累啊?李树你也是的,堂堂男子汉,怎么就总是欺负我們然然呢?” 我感动的看了一眼鲁小萍,在心底默默的感叹,好姐们。就在這时,鲁小萍忽然看向了我,說:“然然,你就是嘴硬心软,行了行了,你们两闹吧,我去和田野唱歌了……” 鲁小萍真的拍拍屁股走人了,一個巨大的豪华包厢内,田野和鲁小萍坐在另一旁的小包内,留下了我和李树两人。 李树瞪着我,我也瞪着他,看他的气势,是不打算让着我。 凭什么啊,昨天晚上的事情我還沒有计较,他倒是好,自己先发起脾气来,我不同意,为什么每次都要我低声下气,這一次,我绝不。 带着這种心理,我倔强的转過脸,拿起手机,坐在一旁玩着了。 李树站在我的身后,见我背着身不睬他,自己也独子坐在了沙发上,室内只有音乐播放的声音。 我的俄罗斯方块都死了四次了,李树還是沒有睬我。 一方面,我执拗的不愿低头,另一方面,我也想知道,如果我低头,李树会采取什么补救措施。 越是這样想,我就越是不想回头。 鲁小萍和田野已经唱了起来,很显然,他们两人识相的躲到小包,就是故意给我和李树创造机会。 如果李树還是不退让,那么,我也只有自己退让了。 “喂,高子然,今天晚上是来唱歌的,你一直拿着手机玩,什么意思啊……”李树的声音忽然窜了過来,朝我慢慢的靠近,說:“今晚我請客,你总得给我点面子吧?”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李树在讨好我,但是听到他先开口,我還是开心的。 就在我准备說话时,手机响了。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我愣了一秒。 是魏征。 李树也察觉到了我的电话,一只手从我的身后伸了出来,拿着我的手机,說:“九点多了,打什么电话啊,真是的……” 我无奈的看了李树一眼,說:“我也想知道……” 這两天一定被我的事情弄得头昏脑胀了,他打电话给我,我估摸着,還是对我有些不放心。我的心底充满了感激,就接听了电话。当然,我沒有当着李树的面接,而是走到了包厢内的洗手间,关上门,站在镜子盘,按下了接听键。 “阿征,這么晚有事啊?” “你那边怎么那么吵?在外面嗎?”电话那头,魏征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 “哦,跟同学在唱歌,你有事呀?” “上次你不是說宁国路的龙虾不错嗎?今天晚上开车正巧路過那裡,给你买了一份。” 我沒想到魏征居然给我带了吃的,道谢之后,我又在犹豫要不要让魏征過来。李树那张脸,我算是怕了。 “那晚点行嗎?我……” “好,结束了给我电话吧。” 电话挂断,我站在镜子前,思考着自己为什么不愿告诉阿征我們所处的位置,想来想去,最后,我终于想明白了。 因为,我当着李树的面,夸了魏征的身材。 李树傲气太重,又太骄傲。 不過刚才他,毕竟主动跟我說话,這点毛病,我就勉强不计较了吧? 虽然觉得有那么一丁点对不起魏征,但是……原谅我的小自私吧。 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看着镜子裡的自己,勾起嘴角,笑了笑,转身朝卫生间外走。 刚抬起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李树。他的脸上阴晴不定,凸起的喉结一上一下的鼓动,一双漆黑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我。 “干嘛啊,露出這种表情吓人哪。”我低着头沒看李树,想着他接下来可能听到的言语。 老实說,如果李树听到了我刚才的电话,会不会,有那么一丝丝的,小感动? “高子然,你這样挺沒意思的……”李树的声音有些冷,听得我不太舒服。 “什么?”我抬起头看着李树,除了惊讶,還是惊讶。 “喜歡吃小龙虾,那就去吃呀,既然不想唱歌,也沒必要勉强自己呀,正巧,我今晚時間也不大充足,怕沒時間陪你们呢。”李树的语气是轻描淡写的,肩膀耸动,邪魅一笑,若无其事的看着我。 冷漠和淡漠,原来可以转变的這么快。 不是唱歌沒意思,而是李树他,让我觉得听沒意思的。 “行呀,原本我是准备請客的,既然李大少這么忙,那就忙去吧,我們玩我們的……”我也假装无事,笑着說。 李树瞥了一眼我的手机,又看向了我,视线与我交汇,轻轻一笑,說:“好,可以。那你们,玩的开心……” 我沒想去挽留,假装无事的走了出去,从李树身旁走過,为了不让自己难受,我小声的哼着曲调。 “一杯二锅头呛得眼泪流 生旦净末丑好汉不回头 你若要走我不会留 强留的爱情不会撑得太久 ……” 這一次,我不容许自己懦弱,也不允许,你任性。 我要做回骄傲的自己。 ----------------- </table></div> 晚上還有一更,最近事情太多,大家尽量六点半過来,這样不会等太久,麻烦大家动动手指来個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