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你是猪呀 作者:未知 魏征在电话裡温和的說了两句,概括而言,就是他们公司几個同事要在湖边聚餐,问我有沒有時間過去。 我抬眼看了一眼李树,小声的說:“晚上還有晚自习,可能沒時間。” 說话的时候我是低着头的,李树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根本看不出来有任何波动,倒是我自己,先拒绝了魏征。 让我沒有想到的是,魏征居然跟我說,聚会的時間正巧是八点开始。晚自习時間不长,八点结束。 魏征這個点卡的正好,如果直接拒绝,我是有些過意不去。转過脸再看看李树,人家双手插在口袋裡,对你根本就是不理不睬。 不知道算不算赌气,我稍微加大了声音,对着手机說:“行呀,我下课后就過去。” 李树显然听到了我的声音,一双眼睛就那么盯着我,直到我挂了电话,他几步走近,嘴角勾起,嘲笑的看着我,說:“可以啊高子然,怎么,要玩劈腿啊?” 劈腿這個词语听上去怪怪的,总让我觉得有些不舒服,怎么說呢?我和李树现在的情况,算是怎么一回事啊?情侣,算不上吧?至少,還缺一個表白。 李树应该是看透了我的心了,知道我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所以才這么吊着我,等着我回头。可是他不知道,人都是有耐心的,我的耐心用完了,我不想跟着他走了。 沒有当初的畏手畏脚,我的胆子也变大了,轻轻地咳了一声,抬头挺胸,看着李树,說:“劈腿這种事情需要天赋,我玩不来,倒是某些人,比较擅长吧?” “喂,高子然,你是觉得我這两天……” 不等李树說完,我就做了一個噤声的动作,說:“谢谢你的空调,我得去上课了,你也听到了,晚上我還有事,不陪你玩了,拜拜……” 我這句话說的真是出息呀!我都有点佩服我自己,“不陪你玩了”,以前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敢說這种话。 现在的高子然,心已经变得开阔了。 畏手畏脚不是对待爱情最为正确的方式,有的事情,要做出认真的思考,這样才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 鲁小萍說,想让别人爱你,你需要先学会爱自己。 我低下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丝巾,在這個傍晚,我深深的明白了鲁小萍的言语。 人的心态一旦摆正了,许多好运就会自然而然的到来。比如此刻,当我刚刚坐到教室的座位上时,寝室的三個小伙伴,就接二连三的给我送来了零食。 原来我們宿舍已经成为了全班大多数女生的纳凉地,大家为了表示谢意,各种零食纷至沓来。 寝室长对我使了個眼色,王丽娟等宿舍的几人一脸郁闷的坐在窗口,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看着那脸色,我估摸着,心情是不大好。 下课前收到了魏征的短信,告诉我他已经到了学校的门口,问我在哪一间教室。 高梦趴在我的肩膀上瞅了两眼,笑着问:“大空调的那個?” 我瞪了高梦一眼,将书本等物品的归属交代完毕之后,直接去了校门口。 個前几次看到的魏征不同,今天他穿了一身职业装,西服熨帖,衬衫雪白,干练中带着一种利索。见我過去,他轻轻一笑,打开了车门。 “你不热呀?” 魏征看着我,又看看自己,顿时解开纽扣,卷起了衬衫的袖子,笑着說:“高子然,你今晚真好看。” 我忽然想到晚自习之前准备的装扮,我估摸着,魏征是以为我是为了今晚的聚会特意打扮的。 实际上,我为什么会答应魏征参加他公司的聚会,我也有些糊涂。直到刚才魏征的笑容,我才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唐突了? 聚会的地点是在本市的一家清吧内,梦幻的紫色灯光,轻微的吉他音乐,安静裡带着一份神秘。室内装潢偏向木制的复古格调,墙上還有老旧的照片,品位十足。 魏征走在我的前面,进去之后,他就一直走在我的身侧,好像生怕我走丢了似的。 一個长桌上,大概五六個人,男女都有,看到我們之后,伸出手来打招呼。 有個长的胖一点的看到我之后直接调侃了魏征,问他从哪裡骗来的妹子。 魏征看着我,笑着說:“這是個秘密。” 温文如玉,這四個字来形容魏征,最合适不過。原本在座的看上去都比魏征年龄大一些,但是魏征与他们交谈,彬彬有礼,不卑不亢。 看得出来,這几個同事都很喜歡他。不带敷衍的那种喜歡。 至于我,就负责试吃,魏征很细心,叫了几种水果拼盘和甜点放在我面前,时不时的递给我一個眼神。 一個小时之后,聚餐差不多结束,并沒有我想象中的某位同事喝的烂醉,大家都很开心的各回各家。 趁着魏征送同事的時間,我取出了手机,上面并无未接来电。 正巧魏征从外面走来,因为喝酒的缘故,他的脸上能看出丝丝的红晕。不等我說话,他就拉着我的手,朝酒吧的后门走。 我幻想着魏征是不是给我来個梦游仙境,结果走了两步,就察觉到了這裡的异常。 這是一個后花园,而且,是在三楼上。四周都是栀子花,香味浓郁,别有一番风味。 我急忙拿出手机拍照,转過脸看着魏征时,他正巧也看着我。目光相触,我瞥开眼神,一只手却被魏征抓住,放在了他的心口。 我紧张的朝后缩,魏征也沒勉强我,就松开了我的手。 “哈,今晚月亮真大……”我趴在围栏上,找了個本世纪最无聊的借口扯开话题。 “今晚可得小心点……” “为什么?” “嫦娥和后羿约会了,小白兔就偷偷跑出来了,說不定就把谁的宝贝给带去月宫了……” 魏征居然說笑话,真是不可思议。为了表示鼓励,我咧着嘴笑了起来。 手机也在這個时候响起的,死了都要爱的怒吼声显然让魏征皱了皱眉,我两步走到了围栏拐角,接起了电话。 “這么晚了聚餐還沒结束啊?”电话那头,李树的音调裡微微扬起,不太礼貌的声音就传了過来。 我顿时心情大好,问:“還沒呢,你问這個干嘛啊?” “沒什么啊,我就是好奇啊,魏征這小子沒事把你约出去干嘛?他不知道你……” 李树的话沒說完就停了下来,我抬起头看着远处,华灯璀璨,霓虹闪烁。我沒有立即接话,等着李树即将說出口的话。 半晌,电话那头是安静的,沒有人回应。 “沒事我就挂了啊,這边還沒结束呢?” “不行,”李树立即开口了,說:“高子然你昂着头看什么呢?你昂着头不如低着头,說不定還会有惊喜呢……” 低着头?李树這么說着,我也就低着头了,這不低头不知道,一低头,就吓了一跳。 李树他,居然将车子开在了酒吧楼下,倚在车身上,跟我打电话。见我看過去,他的手在头顶左右摇晃,笑着看着我。 我也有些欢喜。又觉得他出现有些突兀,白了李树一眼,就退了回来。 我问魏征什么时候回去,他惊讶的看着我,說现在就可以回去。 手机上又出现了李树的电话,看了一眼之后,觉得有些窝火。他居然命令我和魏征分开走,十分霸道的语气。 而我,只有十分抱歉的跟魏征打招呼,与他分头行动。 魏征說了好几句不放心,被我劝走前,還嘱咐我必须给他发短信。十分钟发一條。 看着魏征的那张脸,我的心陷入了深深的愧疚。 绕到了酒吧后街,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裡的李树,见我站在這裡,他伸出右手,朝我招了招手。 我瞪了李树一眼,還是乖乖地走了過去。 “什么事情短信裡不能說,非要到這裡?”或许是因为沒有告诉魏征真正的理由,所以心裡面很是不安,只能对李树发火了。 李树皱着眉头看着我,朝我勾了勾手指,說:“過来,過来我就告诉你……” 我就那么乖乖的走了過去。 一步之遥内,我停下脚步,和李树对峙,见他眼神中某种光晕飘忽不定,稍微的后退了一步。他的身上也有酒味,我估计也是喝了酒。 喝酒飙车,他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怎么样,我来了,有什么就直說!”为了给自己壮胆,我提高了嗓音。 李树邪魅一笑,上前一步,走到了我的面前,說:“高子然,其实……我是想告诉你……” 吞吞吐吐的言语,以及忽明忽暗的眼神,忽然间就让我的心跳加快。我是等到了嗎?现在,李树是要做什么呢? “其实……我有点饿了。”李树笑着看着我,說:“老实說,下午我去市场买了两只螃蟹,售货员给我写了清蒸的方法,待会我烧给你吃?” 有些事情你就不该抱着希望,因为此刻,我仿佛听到了“嘭”的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失落好像一盆冰凉的雨水,直接灌倒了我的头上。 “吃什么吃!就知道吃,李树你是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