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反常(为一一更) 作者:未知 醒来的时候房间裡已经沒有了身影,我环视了四周一眼,目光落在身侧的另一张床上,除了凌乱的被子之外,别无其他。 桌上是一套淡蓝色的长裙,外加内衣内裤,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這些东西的时候,我忽然有了一种被抛弃的感觉。不对,抛弃是相对拥有而言的,而我,从来沒有拥有過,又何谈抛弃? 高子健有时候真的很细心,他甚至给我准备好了一沓的人民币,和一张纸條。 看着上面一行简单的字迹,我勉强挤出来的笑容,也离开了。 我沒有太多的時間停留在我和他的小情绪裡,因为刚回到公寓,就接到了公司打来的电话。這個月的报表要提前赶出来,让我回去加班。 我在感叹着天气多变的同时,還不忘记感叹命运。 加班的同事不多,只有我和榴莲两個人,从上個月的月初各方面的详细报表,到這個月公司裡裡外外的税务结算,从早上十点過去到晚上八点,手裡面的活一直都沒有闲下来。 手机倒是闲的厉害,一個短信,一個电话,都沒有。 索性将手机塞到包裡,等到下班的时候才拿出来。依然沒有任何人的短信和电话。榴莲說我有点像丢了魂似的,我觉得沒有那么夸张。 第一個季度的核算报表一直忙了整整四天,可是奇怪的是,手机裡依然沒有任何人电话显示。 第五天,我主动打了电话给高子然,电话刚接通,就听到了她的抱怨声:“小佳姐,你不知道,這两天老头子天天催我回去念书,我烦得很。” “你還說,前几天回去之后都沒看到你,還以为你凭空消失了呢。” “沒有呀,我跟我哥說了呀,他沒跟你說嗎?”高子然疑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說:“嘿嘿,你们两個,是不是太忙了,忙的连我都沒有時間顾忌了对不对?” 高子然的语调裡当然带着一种唏嘘,我急忙转移话题,說:“不行就先回学校念书,等毕业了,好歹也是一個大海归,多好呀!” “哎呀,你不知道,那些洋鬼子身上都长着胸毛,恶心死了,還是留在這裡快活!”高子然半开玩笑的說。 我看着前面的公交,跟高子然說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事实证明,高子健不但沒有跟我联系,也沒有跟高子然联系,這样也好,至少证明他還活着。 黑子给我发了一條信息,說石磊给他找了份不错的工作,以后就会留在本市,让我有空给他电话,大家一起聚一聚。 有個词语叫爱屋及乌,反之,也成立。所以,即使我和黑子還有着以前的友谊,中间夹着個让人厌烦的石磊,有些事情,還是无法說出口。 后来,我想了想那段和石磊分手的最初感觉,才忽然明白,那段時間的自己,是因为真的卑微到了尘埃裡,后面才会把厌烦,扩大到那样的一個地步。 那個时候,我還不知道石磊已经进入了市局,也不知道,他一個二十四岁的青年,竟然真的能够一步登天。這都是后话。 彼时我還走在公司楼下的马路上,拿着买来的咖啡,和榴莲八卦着這座城市裡的大小新闻。 就在我享受着一個人的慢节奏生活时,一件大事出现了。 第一個季度的报表,其中有一個数据,因为我的粗心,出现了問題。经理把我叫到办公室,破口大骂,并且再一次的强调,如果我再出现类似的問題,就可以卷铺盖滚蛋了。 相信每一個从职场上经历的男女都有类似的经历,上司站在一個属于他自己的办公间裡,伸手拍着桌子,指着你工作中所犯的错误,满屋子的喷口水。 “公司不是福利院,希望每個员工都能是展现出最大的价值!” 我也沒有想到自己的一個错误会带来那么大的后果,我這個季度的奖金沒有了,可能,還会连累我的组长。组长是一個三十岁的中年妇女,养家,带孩子,可想而知会对奖金多么看中。 我推开门从经理的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感觉周围的同事看我的眼光都带着情绪,因为太突然,我自己也有些接受不了。 我爸我妈都沒有這么教训過我,可是上司,却能把你当成孙子大骂。 看了一眼榴莲,我抬脚走向了卫生间。 其实我不想哭的,正如前面所說,每個人生存在這個社会都有自己的难处,纵使我只是一個职场菜鸟,依然觉得沒有哭泣的立场。 组长果然给了我脸色,直到下班的时候還能听到她小声的嘀咕声,我把头埋低,假装沒有听到。 办公室裡只剩下了我和榴莲两人,她递了一杯咖啡给我,什么都沒說。 夜深人静,我一個人从电梯裡走下来,感觉到了从未有過的茫然。让我沒有想到的是,在大厅裡,我看到了石磊。 他一身西装革履站在那裡,面色温和的看着我。手裡端着奶茶,好像大学时候在宿舍门口等我的样子。 這個时候看到他的确有些尴尬,我轻轻地点点头,抬脚就要离开。 石磊喊住了我,走到了我的身边,說:“哭過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我哭過的,处于逞强,我瞪了石磊一眼,說:“你搞错了。” 石磊扫了我一眼,說:“草莓味,尝一尝。” “不好意思,我现在不喜歡草莓味了,”我轻轻地笑了笑,“对了,月底你要订婚吧,到时候我会准时参加的。” “小佳,”石磊又跟了上来,說:“如果现在的工作很辛苦,我可以……” “不好意思石先生,”我转過头看着石磊,說:“我還有事,别跟着我。” “小佳,你别骗自己了,”石磊的声调明显的提高,“你和子键只是假装情侣对嗎?如果你想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和刘美婷在一起我可以告诉你,你……” “石先生!”這一次,我真的火大了,“請你不要自作多情行嗎?谁說我和高子健是假装的,我告诉你,我就是喜歡他!” “不可能,”石磊扯着我的胳膊,俯下身看着我的双眼,“陈小佳你骗不了我,你不可能喜歡子键。” “麻烦你松手!”我有些急了,直接甩开了石磊的胳膊,大吼:“石磊,如果你现在沒有看清你自己的样子麻烦你回去照照镜子行嗎?我承认我是喜歡你,但是我喜歡的是那個才华横溢骄傲自负的石磊,不是抱着她的大腿喊着好紧时,我就从心底看不起你,别再跟着我,不见!” 为什么男人会這样?吃着碗裡想着锅裡,把你宠上天,再一脚踹到地,最后還能說出一句喜歡你,亲,能别跟我开玩笑了嗎? 我特么就是一個铜板,小乞丐也会稀罕,用不着天天给你蹂躏。 不行,我觉得這么做還不够狠毒,我要……我要…… 拿出手机,按照印象按下了石磊的电话,他刚接通,我就骂了過去:“石先生你特么给我等着,下次见面,我就让你知道我和高子健是不是真爱!” 不等石磊回复,我就挂了电话。我是真的气,這么多天压抑的怒火在這一瞬间爆发,我绝对有理由相信,刚才,我和泼妇两個字又靠近了一步。 电话又响了两声,拿起来一看,居然是——房东先生。 紧张感瞬间袭击了我的大脑,我轻轻地咳了一声,說:“房东你好。” “我是高子健,你叫错名字了。”高子健冷冷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中,电话立即挂断。 有时候,高子健小气的,能连一句称呼都要介意。 电话又响了起来,我看了一眼手机,无奈的按下了接听键。 “高子健。”我叹了一口气,喊了高子健的名字。 “为什么要连名带姓的喊,一点都不亲切,笨女人。”高子健的声音裡再一次充满着不满,然后,挂掉了我的电话。 和刚才那次挂断不同,刚才是失落,现在,是不解。 高子健是個难伺候的主,我早就看出来了。 再瞥了一眼手机屏幕,這一次,竟然沒有电话打来。我不满的盯着屏幕,居然有点想要唾骂某人的想法。 不一会,电话又响了起来。我吸了一口气,喊:“子键。” 电话那头先是一愣,然后,是“咯咯咯咯”的笑声,高子健笑的爽朗,也让我的心情稍微快活一点。 “在哪呢?” “刚下班。” “哦……”高子健拉长了音调,“看样子,你過的挺好的呀!” 這话說得,好像我們几年沒见似的。 “那你呢?過的好不好?”我半开玩笑的回应。 “你觉得呢?”高子健声音低沉,半似抱怨的說。 我抬起头看着对面,莫泰的logo印在我的双眸中,想到高子健桌上留着的那张纸條,我回应到:“高大帅,你過的挺滋润的吧?” “别贫了行嗎?我在车库,過来。” “哪個车库?” “陈小佳,你到底有沒有脑子?你们公司附近還有几個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