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怒火 作者:未知 订婚仪式是在本市最有名的圣皇酒店举行的,時間为晚上七点整,高子健在四点之前给我打了两個电话,說下班之后直接下来,他過来接我。 我原本是想问一句他的手残开车会不会不太安全,可是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五点半,高子健开着大奔准时出现在楼下,我左手提着包包右手拿着礼服,刚走到高子健面前,他就黑着一张脸看着我。 高子健今天有些不同,整個人看上去高端大气上档次,明显是来之前进行外部处理過,依旧是白色衬衫搭配黑色西装,只是這一次,长领带换成了蝴蝶结领带,既俏皮,又不失庄重。 (關於版权問題,大家或许会說我小气,但是每個月的生活费只靠着這一点点的九分钱积攒,沒有办法不在意,如果月底你的工资被别人恶意领取,估计任何人都不会不在意。况且每天坐在电脑前,颈椎也难受,請大家理解。) 见我站在原地沒有动弹,他无奈的走下车,黑着那张脸朝我走来,高大的身影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有预感,說他张扬,他又懂得内敛,說他内敛,可是走路才步伐裡,又带着张扬。 他留着碎发,五官干净明朗,矫健的步伐中,居然带着一种军人的干练气质。 都說佛靠金装人靠衣装,高子健平时穿着随意,今天這么稍微打扮一些,果然是招惹眼球。 “不是让你穿着盒子裡的衣服嗎?”高子健张开口,一排整齐的牙齿在我的眼前晃悠,声音裡是一如既往的强势。 我稍微的呼了一口气,提醒自己不要花痴,拎起手上的盒子,說:“榴莲說了,這個礼服太奢华,会抢了新娘的风头。” 高子健冷哼一声,說:“难道,這不是你想要的效果嗎?” 高子健果然了解我的心思,我想要在刘美婷的婚礼上夺得众人的眼光,用实际行动表明了我過的很好之外,還是想给自己暗暗的争一口气。 我不是個特别大度的人,特别是,我知道刘美婷一直喜歡石磊却瞒着我时,心裡面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种增无感。 “既然知道我的想法,为什么要给我准备一套白色礼服,直接上大红色的多好,又耀眼,又夺目,回头率百分之百。”我小声的抱怨,看着高子健接過我手中的包包,转身朝大奔走去。 隐隐约约裡,我听到了高子健小声的哼了一句“俗气”,鼻音裡带着讽刺。 我不是去闹场子的,绿地在本市的开发商裡面算是屈指可数的,万一我当场撒野,估计会被保安直接架出去。与其如此,不如好好吃一顿。 至于石磊,不知道为什么,隐隐约约裡,我的心裡面還是压制不住那种不安。 昨晚榴莲问我,真的对石磊沒有感觉了嗎?我摇了摇头,平心而论,我還是在乎他,這种在乎或许沒有从前的那种炽热,但是,我還是希望他過的比我好。 這不是故意装圣母,我也承认,知道他和美婷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曾经诅咒過两人。现在,既然事实已经不能改变,我宁愿選擇祝福。 车子沒有立即去圣皇酒店,而是在一家高档的服饰店门口停了下来,我担心停在這裡会开罚单,可是高子健已经打开车门,拎着我朝室内走去。 原来,他還是希望我换上那件白色的真丝礼服。 我知道拗不過高子健,索性拎着礼服进了试衣间,礼服手感很好,纯白色的面料上绣着淡蓝色的小碎花,唯一让我不满的是,是v领。 拉链在身后,我沒法自己亲自动手,只好朝换衣间外面喊人。打开门,就看到了高子健一脸平静的站在门口。 拉链是高子健帮我拉上的,我稍微注意了他的眼神,并未发现有任何的异常。但是细长的指尖触及在我的后背时,我的浑身竟然如电流闪過一般,十分奇怪。 “可以了。”高子健的声音在我的耳后扫過,丝丝的暖意烤红了我的耳垂,我有些恼怒的回過头,居然发现,高子健已经若无其事的侧身从我身旁走過,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或许,是我多想了?可是为什么,高子健他就轻轻地吹了一口气,我就变得面红耳赤了? 礼服昨晚回去我就试過,大小合适,尺寸得当,這一点充分证明,高子健就是泡妞高手。 店员给我稍微盘了头发,出门时,一個小时已经過去了。 瞥了一眼走在身前的高大身影,觉得哪裡别扭,却又說不出来。 右眼皮跳了两次,我紧张的盖住眼,上了车。 高子健今天有点反常,换做是平时,他都会跟我嘻嘻闹闹,但是今天沒有,他的话变少了不說,现在,竟然一句话都沒有了。 难道,是因为今天,我們的协议就要到期的缘故? 我有点看不透高子健的心思。 车子开到了一半,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扫了一眼上面的手机号码,我立即变得不淡定起来了。 即将展开订婚仪式的男方,竟然在這個时候打电话给他的前女友,是不是有些意外? 我犹豫了两秒,瞥了一眼正在开车的高子健,按下了接听键。 “喂?”我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有种红杏出墙的负罪感,但是,电话那头,沒有回音。 “喂?”我又喊了一声,电话那头依然沒有声音,“要是沒事,我先挂了?” “别挂,”就在我的准备按下挂断的前一秒,石磊說话了,“小佳,我现在很想见你。” 我的心猛地一怔,并不明白石磊话裡的意思,但是理智告诉我,不可以。 “今天你应该很忙,先准备准备吧,我先挂了。”我怕听到石磊的声音,想到昨天在公司门口看到的憔悴面容,我的心忽然猛地一紧。 电话挂断,我本能的瞥了一眼开车的高子健,依然觉得哪裡别扭。 “喂,高子健,我們是去参加婚礼,不是参加葬礼,好嗎?”他阴沉着脸给谁看?我欠他几百万了嗎? “陈小佳,你闭嘴。”高子健的声音有些冷。 “高子健你什么意思呀?你要是不想陪我過去你就直說,从下午過来就绷着一张脸,给谁看呀?” 忽然,车子猛地刹闸,我的身体迅速前倾,抬起头,這才发现,大奔已经停在了路旁。 我恼火的瞪着高子健,下一秒,他已经车座上站起来,压在了我的身上。车内空间不大,他的手臂拖着我的脸,嘴巴贴在了我的唇瓣上,直接吻住了我。 高子健是個疯子,而且,是一個毫无征兆就会发疯的疯子,我的口腔被他堵得严实,用力推着,他的手已经伸到了我的礼服裡。 “高子健,你特么又犯了什么病?”我伸出手,直接朝他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他的动作停止了,安静的车内,高子健犹如豹子一般猩红的眼睛看着我,一秒,有一秒。 我有些怕了,他的眼神告诉我,他可能会把我撕破。 “高大帅,你到底怎么了?” 高子健听到我喊他,猩红的双眼终于有了一丝丝的缓和,他吸了一口气,一只手重重的打在了车窗上,瞥過脸去不看我。 难道,我昨天那一脚太狠了? 或者,他压根就不乐意和我一起去参加前男友的订婚仪式? “陈小佳,你下去。”高子健转過脸来看着我,厉声的說。 我有些意外的看着高子健,强迫自己挤出一個笑容,說:“高大帅,你厉害,行,你的车太贵,我坐不起,我先去還不行嗎?” 高子健听我說完话并沒有理会我,說实话我已经受够了,有事沒事就发脾气,我又不是他妈,還得惯着他! 车门打不开,我用力的掰着车门,瞪着高子健,怒吼:“你特么把车门打开呀!” 高子健瞥過脸看着我,阴沉的面孔上一双眼睛幽暗不明,忽然怒吼一声:“陈小佳,你特么的就這么急着走?” “高先生,如果你心情不好就回家找你妈,别特么当我是你的出气筒,老娘虽然和你有协议,但是老娘不是出气筒,由着你们出气!快,打开!!” 高子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說:“果然,陈小佳,想让你的臭脾气服一点软,我還得借着磊子這宗大佛,现在好了,人家要订婚了,你可以放心的让我滚蛋了。” “你什么意思?”我转過脸看着高子健,他一脸疲倦的抗在车座上,似乎懒得搭理我。“高子健你要不愿意陪我去参加订婚酒会你就早說呀,谁特么逼着你了嗎?礼服是你送的,早告诉我你這么不情愿,我也可以找别人呀,全世界就你是爷,想玩就玩不想玩就让我滚蛋,好!开车门,我现在自己去!” 高子健靠在车座上,闭着双眼沒有說话,我却怒火攻心,十分难受。 瞥了一眼時間,距离仪式开始還有半個小时,现在下车,应该還来得及。 “高大爷,麻烦你开下车门行嗎?谢谢你送我到這裡,我谢谢你大爷!”我的手在车门前按着,愣是打不开车门。 “陈小佳,你别想走……”高子健的声音裡带着一股阴冷的味道,“今晚,就是和你在這裡耗死,我也不允许你去!” “高子健,你脑子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