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龙年发的血性 作者:画媚儿 看着吴氏送的那些菜儿,汪氏心裡很温暖,說道:“你们表舅妈也给了些青菜和苋菜,他们可真有心。” “谁說不是呢,咱家院子裡的菜過也许两三天也能吃啦。”二凤看着院子裡那片绿开心的說道。 春生也說道:“這边的土质可真好,凤儿,咱们要多恳些荒地出来,要不可真是太可惜啦。” “那是当然啦。”二凤边择菜边說道。這個想法和自己的不谋而合,這恳荒只是第一步呢,以后有钱了,可是要去买真正的良田肥地的。 汪氏择着菜,眼睛去不时的向院子裡撇去,眼睛裡开始有了失望。 二凤将择好的菜拿去洗干净,掀开锅盖,浓郁的香味扑入鼻间,贪婪的深深吸了吸這香气。毛伢也从灶下跑到灶前盯着锅裡瞧着,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二姐,這鱼肯定好吃。” “小馋猫想吃了吧,拿個碗過来。”二凤用手轻敲了他的额头,报了先前嘲笑之仇。 毛伢忙笑着去拿碗了,她接過碗,盛了碗浓浓的鱼汤放在灶台上:“烫,让它冷一下。” “二姐,你真好。”毛伢眯眼笑嘻嘻的拍着马屁。 “一边呆着去啊!”二凤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嘻嘻。”毛伢咧开嘴开心的笑着,然后小心的用手端着碗去堂屋喝鱼汤去啦。 二凤见锅裡鱼汤只有原来的一小半了,撒上小葱,然后用两個大盆子将鱼给盛了起来。正准备喊毛伢进来烧火时,外面传来了龙年发的声音,她暗撇了下嘴。 春生走进厨房,一屁股坐在灶下的凳子上面:“凤儿,我来帮你烧火。” 他肯定還在恨着龙年发,其实二凤又何尝不恨他,但只要汪氏开心,自己受点小委屈算啥呢。 “哥,你不要這样,娘会不开心的。为了娘,你也得高兴点儿啊,是不是啊哥。”二凤劝道。 汪氏兴冲冲的走进厨房,眉眼间带着笑容,這种笑容与平日裡对孩子们的笑容不一样,這其间多了一份惊喜,甚至還有着讨好。 “凤儿,赶紧将青菜炒炒,你爹已经来啦,都這個时候了,他肯定也饿了。”汪氏笑着吩咐道,然后将手裡的篮子晃了晃:“看,這是你爹带给咱们的菜,够我們吃两天了。” 篮子裡是黄瓜青菜之类的时令蔬菜,大概是龙年发不好意思空手来吧,却让汪氏乐不可支。 二凤让春生烧大火,很快的炒了青菜和蒜泥苋菜,颜色青翠碧绿,搭配着鱼吃饭正合适。 龙年发趁二凤還在炒菜的空档,将屋子裡裡外外看了遍,汪氏在边上一一向他說着。 院子裡新辟的菜地,新修的院墙,明显修补的屋顶,沒有窗纸的窗户,一切的一切,让他心裡是五味杂陈。 “這屋子是贵财哥和维根哥他们帮忙修的?”龙年发问道。 “是啊,多亏了他们两家,要不然這下天雨可就遭罪了。”汪氏感慨的說道。 见汪氏他们并沒有饿着、沒有被雨淋着,他的心裡很欣慰;但那些新修葺的一切,又让他感到羞愧难当,這是自己的失职;特别是面对汪氏那满含着柔情带着讨好的眼神,想想自己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心裡也是泛着酸楚,毕竟在沒有黄氏之前,自己和汪氏可是恩爱的生活了几年。 “孩子他爹,赶紧過来坐下吃饭吧。”汪氏软声看着正对着院子发呆的龙年发喊道。 “哦,好!”龙年发回過神来,看着汪氏也轻松笑了笑,然后走到桌旁在首席坐了下来。 汪氏坐在他右手边的位置上,二凤他们三人也都围着桌子坐下。 桌上摆着两大盆鱼,一盆是鱼头,另外一盆则全是鱼肉。外加一盘炒青菜,一盘蒜泥苋菜,除了龙年发外,其他人面前都是一碗白饭。龙年发的面前摆着酒杯和酒壶。 二凤突然之间觉得无话可說,只得将头微低着看着面前碗裡的饭,春生也同样低着头,毛伢的精力则集中在鱼身上,只是沒有汪氏的许可,他不敢动筷子而已。 汪氏拿起酒壶替龙年发将酒杯斟满,然后又拿起筷子象征性的夹了点鱼唇边的肉放进他的碗裡:“孩子他爹,你先尝尝這鱼,這可是凤儿煮的。其实凤儿非常能干的,家裡家外的忙着,這做菜更是有一套,味道非常不错的,尝尝。” 她嘴裡絮絮叨叨的說着,眼睛满含期待的看着龙年发,巴不得他能多吃些。 龙年发拿起筷子,看向春生和二凤他们三人,难得温和的說道:“你们也快吃吧,饿了吧,這鱼闻着都香,肯定好吃。” 說完话后,当着孩子们的面,也夹了块鱼肉放进汪氏的碗裡,她眼一热。 听他說能吃了,毛伢忙有些吃力的将筷子伸向鱼盆裡夹着,二凤忙夹了块鱼肚上最嫩的肉放进他的碗裡。鱼肚上的肉不但肉质最嫩,而且也少刺,比较适合小孩子吃。 “凤儿,你這鱼煮得是不错,比你娘以前煮得還要好吃。”龙年发一边吃着一边夸道。 汪氏笑滋滋的看着,二凤只好附和着:“爹既然說好吃,那就多吃点吧,這鱼新鲜呢。” “嗯。”龙年发点点头,看向春生:“春生,這鱼可不小,你是如何钓上来的?” 春生眼睛看着桌子說道:“今儿可能是因了要下雨吧,所以這鱼好钓一些的。” 龙年发两杯酒下肚后,话也开始多了起来:“想当年,我可是抓鱼的好手,不信的话问你娘。每当白水塘裡的水快要干涸时,村子裡的人都下去抢鱼,我每次可是抢得最多,只是這样的机会少之又少而已。有一次,在抢鱼的时候,有一條胖头鱼明明是我捞上来放在筐子裡的,可那二狗子爹却偏說是他捞的。当时我就火了,冲上去就和他打了起来……” “還說呢,那次差点将你眼睛都给打伤了。”汪氏在一旁笑着应道,语气裡透着关心和担心。 二凤暗暗撇撇嘴,面对黄氏欺负我們一家人的时候,那些血性都去了哪儿啦?暗讽道:“爹你年轻时候這样有血性啊。” 龙年发并沒有想太多,有些得意的继续道:“那是,那时年轻,人嘛就是要……。” 他的话沒有能继续說下去,因为一個尖利而又带着嘲讽的女人声音打断了他:“哟,吃着喝着挺痛快嘛。”是黄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