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怎会放下 作者:未知 “谁的电话?拿過来。”厉北宸低沉沙哑的声从电话那端传来,时蔓再也沒有继续听下去,扣掉电话,一气之下将手机丢在床底下,蒙头埋在床单上,握着拳头砸在床单上。 “好你個厉北宸,我在這裡担心你,你倒還有心情搞女人,死厉北宸,我是瞎操心……”還沒等她骂完,落在床底下的手机铃声响起。 时蔓爬起来,将床底下的手机拿起来,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气冲地将手机丢在枕头旁嘟囔,“我为什么要這么心软,只要你一出现,就能让我心绪都随着你,我還不信這辈子不能摆脱你。” 她嘴裡却不饶自己也不饶别人,一时生气的话,只图心舒服。 手机铃声一直围绕着,响了很久才突然安静下来,时蔓拿起手机看了眼,只看见上面显示着一個未接电话,几分钟過去了,仍然沒有再响起,一個电话也沒有。 SMT酒店总统套房内,厉北宸穿着浴袍,手中拿着手机,面色阴沉,看着程晓晓,“下次不要在随便接我电话,文件呢?” 程晓晓缩了缩头,然后轻声道,“文……文件放你书桌上了,……沒……沒事……我先走了。” 厉北宸沒有再看她,徒步走向书桌拿起上面的资料,這是郊外地皮拍卖的资料,三個月,三個月他要拿下才能摆脱他现在的拘束。 他坐在电脑旁边开始修改方案,目光专注,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猛敲打着,打着打着,厉北宸脑海裡引出今天在酒吧外遇到她时的眼神,带着楚楚可怜,忧伤,不禁让他忙碌着的手指停放在键盘上,余光撇了下桌面上的手机黑色的屏幕,沒有任何动静。 看来某個女人是真的生气了,想着她会生气,又怕這几日的死缠烂打只因为一個电话而全都消失殆尽,全无收获。 他再也安不下心来修改方案,丢下电脑,抓起手机和外套,就离开了办公室。 时蔓双手撑在洗脸台,抬眸看着眼前镜子中的自己,眼眶泛红带着血丝,只怪自己始终放不下对他的爱,以为可以为他做身后的女人,当小三都无所谓。 当她听到手机裡面传来的女人声音,她所有的想象,轰然倒塌,心焦力竭。 “蔓蔓,睡了嗎?”突然,季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时蔓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然后用毛巾擦干,拉开浴室的门把。 “還沒呢!”她說罢,将卧室的门把一拉,季敏穿着厚厚的睡衣站在门外,见到她,一笑,“我看你今晚总是游神,是因为厉北宸的原因嗎?” 季敏的话不光是狠,准,還直接促进了她的心裡深处,完全沒有隐藏的必要,似乎她在季敏面前,总是透明的,她一眼就能看透,她心裡的想法。 时蔓努了努嘴,“你說,我是不是個笑话,居然连他家人都不清楚,還自认多么爱他,多么的在乎他。”面色带着苦涩笑。 季敏看着笑的比哭還难看的时蔓,不禁心微酸,很替她不疼惜,“蔓蔓,你的爱怎会是笑话,厉北宸他根本不值得你真心对待,你为何要执迷不悟呢?难道你忘了你那還未愈合的伤疤?” “不……那道疤永远刻在我心裡,时刻提醒着我,厉北宸曾如何伤害我,如何欠我一條命,我铭记在心,永不会忘!”时蔓說话同时,心却也在滴血,生痛! “蔓蔓,如果你放下,選擇新生活,你不会如此悲痛,可是你……”她很清楚,时蔓就是认定了,谁都劝不动,除非某一天,她自己悟出来了,就也解脱了! 当初她们姐妹在孤儿院长大,都有着各自的心事和梦想执着,也就是這份执着,让时蔓這些年一颗心都给了厉北宸,才到最后摔落的這般惨状。 但,她时蔓却依然无法对厉北宸多么恨意。 “敏敏,你 不用說了,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辜负了我,我会死心,离他远远的,再也不见。”时蔓冷漠地如是說道。 却让季敏心狠狠一痛,這样的决定是要多么的狠心,痛。 “咚咚咚……” 這时候,突然门响起敲门声,两人同时回望,然后对视一眼,這個時間会是谁?這儿她们沒告诉過谁,不禁奇怪。 季敏徒步走去,拉开门,却见厉北宸站在门外,手裡搭着外套,见她开门,幽幽冷光,眸色深沉如夜,沙哑声道,“她在嗎?” “她是谁啊?你又是谁?”刚刚還对他就一肚子气,见到他真人,更是沒好脸色,直接摔他脸。 厉北宸眉头微微蹙起,季敏的话对他的确有点冲,但他沒理,头探了探裡面,“蔓蔓,我找你有话說,能出来下嗎?” 男人直接对着房间裡面大声道,季敏想要拦住已经是为时已晚,最后只是对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后的许安好已经走到她身侧,目光呆滞,望着门外突然来的男人。 时蔓看到他时,心中颤了一记,想不到他会找来這裡,又是怎么知道她住這裡的。 想他那样神通广大的人物,想要差一個人的底细,也不是做不到,只是看他心情,想不想花這精力。 必然,他是花了在她身上的精力,不然,他怎么会這么晚找到了她的住处。 男人见她身上還是酒吧外穿的衣服,想必還沒睡,“蔓蔓,我有话想对你說,可以和我出去一下嗎?” 厉北宸的出现,时蔓很惊讶,想不到他怎么会来找她,是因为她沒接他的电话,是想要来跟她解释电话那头的女人?還是他刚刚从被窝爬起来来找她? 她更希望是前者,那样她可以给他解释的机会。 “敏敏,我跟他出去一下,晚点回来,你困了的话,别等我,先睡!”时蔓看了眼身边的季敏,微小的声音对她說道。 季敏将视线从时蔓移开望着厉北宸,“厉先生,我們蔓蔓跟你出去沒事,如果回来少了一根汗毛,我季敏可不是好惹的,你是知道的。” “季小姐,你放心,我只是有几句话对她說,說完我就走。”厉北宸眉头一锁紧,似乎笃定了。 时蔓最后对着她笑了下,跟着厉北宸乘着电梯,到了公寓楼下。 厉北宸站在他的灰色路虎车,拉开门,望向她,“外面冷,车裡面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