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自问 作者:未知 在他们渐渐围拢之时,北冥澜月就开始掐诀了,只不過掐诀的样子很是随意,在场的圣竹境看不出来而已,他们以为北冥澜月在随意的剔着指甲,也就不去在意。 而对方唯一看得出北冥澜月在掐诀的凌洛,却是紧张北冥澜月的安危,再跟凌天隐說着什么,看着這一切,北冥澜月笑得越发的妩媚了,就在一众圣竹境离她只有三米远的时候,北冥澜月陡然变脸,左手上的诀已经掐好,只见她一指临空,天上两個太阳炙烤着這一方天地,太阳之火飞速的临近那十三個圣竹境。 只是眨眼间,太阳之火就窜上他们的身,快得不给他们反映的時間,十几個圣竹境都是愣了一下,而后‘啊’地一声,就是惨叫出声,接连的惨叫声把凌天隐和凌洛两人都给震醒,而后一眼看到那太阳之火时,凌洛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脸色又是异常的难看。 他怎么就忘了北冥澜月還会点阳神通,由于這裡的气候跟玄冥大陆不一样,玄冥大陆是一個太阳,而他们罗冥大陆却是有两個太阳,一旦太阳之火临身,就会以两倍的速度化为灰烬,即便是圣竹境高手也是一样。 如果硬要說他们跟白竹境有什么不一样的话,就只是坚持的時間长与短而已,但最终都会灰飞烟灭,因为自然规律是不可抗拒的。 而北冥澜月正是因为看中罗冥大陆居然会有两個太阳,才会如此自信的,与其說她自信,不如說那十三個圣竹境大意。 他们对宗主的话其实心裡是噗之以鼻的,就那么一個圣竹境一重的小女娃,派他们十三個人上场,而這十三人裡面還有着還有着几名圣竹境二重,甚至于三重都是有一個,真是应了那句话了,杀鸡焉用牛刀。 即便這小女娃在逆天,派两三個圣竹境一重之人对付也就算了,他们输就输在自己大意之上,如果他们能够正视北冥澜月,如果他们能早点做准备,即便那些圣竹境一重的人着了道,那圣竹境二重圣竹境三重的人也能脱身。 凌天隐也是脸色难看,他瞪了一眼凌洛,有些不喜凌洛沒有将北冥澜月的情况给他說清楚,凌洛张了张口,想說這点他确实忘记說了,却发现凌天隐瞪了他一眼之后,转而看着北冥澜月那方,凌洛张嘴的话就沒有說出口。 凌天隐看着熊熊大火把那几個圣竹境包围,嘴角都是一阵抽动,头也不偏的对着凌洛道:“爷爷只想听有什么补救办法,至于你沒有告诉爷爷的原因,你就不用說了。” 凌洛很是苦涩的摇摇头,說道:“沒有补救办法,太阳之火极为的霸道,被它临身,只有四個字,灰飞烟灭。” 凌天隐闭上眼睛而后又睁开,对着凌洛道:“這十三個人是因为你而死的你可清楚?玄冥大陆的一百多個圣竹境都是因为你而死的,這点你又可清楚?我們圣山正面临着大灾难,說不定爷爷也会死去。” 凌天隐說這话时,又像是呵斥凌洛,又像是在叹息着什么,然而眼中的壮志雄心不灭。 凌洛一听他的爷爷也有可能死在這场他招惹来的风暴之中,心裡一下子就恐慌起来,他不知不觉的就招惹了這么大的祸患么? 如果凌天隐死了,那么他就真的孤立无援了,他到现在才意识到,他過去做的那些事有多蠢,他相当于把那些圣竹境高手一個一個的推向凌寒的那個阵营,因为面对圣山,他表现出的是残暴、最为盛气凌人的一面,這也是凌天隐教他的。 从小到大,凌洛都是最为听爷爷的话,或许他真的错了。 凌洛坚定的对着凌天隐說道:“爷爷,這场祸乱是孙儿闯下的,就应该由孙儿来承担,以前是孙儿不懂事,为爷爷惹来很多的麻烦,弄得我們圣山,连玄冥大陆都是待不下去了,這些都是孙儿的错,现在就由孙儿来一力承担吧!” “而且,他们最大的目的就是想要杀了孙儿,只要孙儿站出来,就能保圣山无事。”凌洛继续补充,只不過他說這番话的真假凌天隐還真是辨别不出来。 就连凌寒也狐疑的看着凌洛,也在怀疑這话的真实程度,凌洛给他的感觉就像一個长不大的小孩,永远以自我为中心,今天怎么看着凌洛有一丝奇怪! 他也不知道是哪裡奇怪,总之就像是那种很微妙的感觉,這种感觉让他第一次觉得凌洛也是不简单,像是披着羊皮的狼,一個不注意,就会咬死你。 凌天隐叹息一声,道:“唉,不怪你,是爷爷這些年忙着這样那样的琐事,疏忽了你,使得你养成了這些個坏毛病,如今你既然知道错了就好,放心吧,爷爷是不可能将你交给他们的,大不了就是一战,圣山這些年也养了不少的蛀虫,该是让他们清醒的时刻了。” 這话說得让凌洛感动不已,亦让凌寒暗恨不已,同时在心裡嫉妒凌洛嫉妒得发狂,同时又很颓然,這些年這样的场景他不是已经见惯了么? 面上却不显一点声色,第一次开口說话:“爷爷說得对,凌洛只要你改過就好,玄冥大陆的圣山弟子死了也就死了。” 凌洛瞥了一眼凌寒,似笑非笑的道:“寒哥哥教训得是,我以后一定改。” 却在内心叹息一声,二十多年了,他唯一喜歡的還是在南开学院的日子,在那裡他拥有平凡的外表,可是却至少能够直视自己的内心,无忧无虑,离开学院所做的一切,都是身不由己,却不得不做,他看似疯狂,脑子却很清醒,他一定要实现他那個疯狂的计划。 只一会,被太阳之火临身的十三人,便是绝望的发出凄厉的惨叫声,然而沒人能救得了他们,在场的众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化为灰飞,却无能为力。 凌天隐看了一眼北冥澜月,却是笑了,笑容不达眼底,眼底深处划過一抹暗芒,继而抬起双手,一下一下的拍着巴掌,对着北冥澜月道:“不错,不错,你很不错,只凭一人之力,就轻轻松松的杀了老夫十三名高手,虽然這些不成器的家伙小瞧了你,但不得不承认你很是出色。” “過奖了。”北冥澜月脸上沒有丝毫的表情,眼裡也透露出古井无波,不咸不淡的回应着凌天隐的话。 “叫你们的人都出来吧,像這样……挤奶似的,一点一点的挤出来,你是不觉得烦,我觉得烦。”北冥澜月本想說挤牙膏似的,但想到這裡沒有牙膏,赶忙改口。 凌天隐至始至终都是笑着,他的余光扫向身旁的凌洛,趁着凌洛眼一瞬不瞬的盯着下方的北冥澜月,一個手肘,凌洛就瞬间晕了過去。 凌天隐這才对着四方道:“都出来吧,将這個女人杀无赦!” 說道杀无赦时,他的眼裡有一抹阴狠之色闪過,就如附骨的毒蛇一般,让得北冥澜月心中一片寒冷,即使熊熊的太阳之火包围着北冥澜月,也驱逐不出那寒冷似的。 场面上一下子多了五十多個圣竹境高手,修为最低者,都为圣竹境三重,且個個眼含煞气,那是从刀山血海裡练就出来的,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他们不仅修为你高,连心智也是成熟稳重,丝毫不像刚才那十三個草包似的会轻敌。 他们一出现,北冥澜月就在心底给予這样的评价。 北冥澜月的面色轻微的有些凝重起来,对着身后道:“严老你们出来吧……我說的是严老!” 最后一句,北冥澜月像是在对着宁月尘、北冥初一等人强调让他们听明白了,她說的是严老一等人,而不是宁月尘一等人。 宁月尘等人握紧的拳头陡然间松开,瞧瞧外面虎视眈眈盯着北冥澜月的人,只恨自己修为为什么不再高一点,再高一点就可以帮到月,而不是让她孤零零的一個人面对五十多個虎视眈眈,并且气息都破人的老者。 北冥澜月再怎么强势,她也是個女人,是女人就会有柔弱的一面,会有需要肩膀依靠的一面,宁月尘和北冥初不禁自问,這些年裡他们都为月儿做了什么? 自问让他们心裡都是惭愧,他们什么也沒有为北冥澜月做過,而北冥澜月似乎是一直在为他们做事,看着她站在场中那瘦弱的身子,消瘦的肩膀,可正是那副消瘦的肩膀,却是扛起了足以将一個男人都压得崩溃的事情。 他们怎么能不惭愧?他们自问他们做得到嗎?特别是宁月尘,心裡的愧疚之情如潮水一般差点把他淹沒,這些年他都是在干什么? 连他都是找不到答案,這些年他作为北冥澜月的男人,好像都沒有尽到一個男人该有的担当,而依旧让北冥澜月在他的身前忙前忙后,他几乎都沒有意识到這一点,如今幡然醒悟,他觉得自己真是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