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教一遍学一遍
第66章教一遍学一遍
“那個什么周国庆,都說了自己是大老粗,就别进来丢人现眼了。”
江东的声音,从裡面淡淡的传出来,不徐不缓,但干净透彻,足够外面的一群人听的清清楚楚。
周国庆两眼一黑,沒想到自己在会议室上谦虚一句话,就被江东拎出来,踩了一遍。
朱琴心中一乐,一听這声音胸有成竹,忽然在想:這家伙该不会早就算计好了吧?
“不让我进嗎?老子偏要进去!”
周国庆很生气,他好歹是部门的处长,工资待遇、社会地位都极高,真要被一個小保安打着艺术的借口拦在门外,以后這脸就沒法往外挪了。
“還請周处长留步。”
胡珊拦住周国庆,淡淡道。
“怎么?胡珊你也拦我?你凭什么拦我?”
周国庆怒不可止,指着胡珊說道。
“你是想讲道理呢?還是想不讲道理呢?”胡珊笑呵呵道。
“……”
周国庆脸色一僵,顿时說不出话来。
整個朱雀中学,最喜歡讲道理的是胡珊,最不喜歡讲道理的也是胡珊。
而朱雀中学中,要說被胡珊打的次数最多的处长,当属周国庆。
胡珊這么一說,他顿时一哆嗦,连话都不敢多說,死死地盯着好一会,這才恶狠狠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翻盘?”
他的眸子裡一片冰冷。
……
一群人,浩浩荡荡,杀进文化厅,才一进门,却被一個女保安拦住。
嘘!
女保安做了個噤声的手势。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故弄玄虚?”
那老教师一脸不信,不過在文化厅内,确实需要安静,他是這么教学生,自然不会打自己的脸。
众人找好位置,将坐在古筝前的江东三人团团围住。
江东背对着众人,孙彤和江月也背对着众人。
“我弹一遍,你们看着,记住,就一遍。”
江东轻声說。
朱琴一脸狐疑,這家伙真会弹古筝呀?
两女点点头。
江东沒多想,闭上眼,他左手司按,一抬手便是普通的托、劈、勾、剔、抹、挑中的托,之后像是教学展示一样,托、劈、勾、剔、抹、挑……逐一带過,清亮而又有古韵的声韵在整個演奏厅内响起,格外的引人注意。
“還不错。”
老教师点点头,其实這不是很不错,是极为惊人!
换成是他,這一曲《渔舟唱晚》,是绝不会展现出這個水准。
因为他听懂了音色,可音色之外的东西,老教师冥冥之中觉得還有很多,可是感觉不到。
他感觉不到,那位孔局也是皱着眉,常年在官场上行走,早就把学的东西丢的差不多了,哪会感触到?
至于其他人,全都感觉听着舒服,自然也触摸不到那一层东西。
一曲《渔舟唱晚》结束后,江东问道:“懂了嗎?”
“懂了。”
两女齐声道。
“换琵琶!”
江东点点头,去琴架上取下琵琶,坐好,两女恭敬地站在一边。
“我弹一遍,你们看着,记住,就一遍。”
几乎同样的话,两女认真的点了点头。
“咳咳!小江,你這是在教学嗎?”
老教师沉着脸,干咳声问道。
“当然。”
江东淡淡道。
“你确定你這是在教学?”老教师似乎要看到结局,脸上提前预支一抹即将得逞后的快感。
“你学過华夏话嗎?”
江东皱着眉反问道。
“什么?你這是什么态度?”
老教师哪被人如此反驳,顿时暴脾气就来了,怒道:“教学教学,那就是一個教一個学,你教了什么?她们又学了什么?”
老教师早就抓好重点,让江东弹完一遍,炫技越酷,越過瘾,后面打脸越疼。
“你一個小保安不懂教学也就算了,但此事事关朱雀名声,朱校长你怎么就交给如此浮夸的年轻人呢?”
“老夫教学三十多年,从未见過有谁在這么短時間内学会一件乐器,更别說這一套乐器了,普通人至少要花十年以上的時間打磨才会。”
說完這些,老教师看着孔局,說道:“你是主管领导,你看看现在的這些年轻人,虚浮的不像样子,哪裡有一点做学问,研究艺术的样子?”
在场敢這么对孔局說话的,怕也就是老教师了。
孔局点点头,便像朱琴施压道:“朱校长,這事你怎么說?总不能糊弄学生吧?别告诉我,你准备拿這样的学生去跟人家东瀛女校比?”
“我們锦城兵败如山倒,就剩你们朱雀中学了!你们要是缺师资,說一声,全锦城都会支援這边!但总不能随便抓個保安来糊弄事吧?”
孔局一桶棒喝,有理有据,說的朱琴也哑口无言。
在场诸多处长也都叹了口气。
只要是正常人,都不会觉得這种教学会起到什么效果。
這完全是教授者的装逼,而不是学习对象的汲养。
“呸!一群垃圾。”
這时,一個清凉的声音响起,众人一愣,却见江月站在众人前面,冷冷地看着。
身子清瘦,似长期营养不良,可她一双眼却非常的亮,仿佛在向整個世界抗争。
“老匹夫你来选刚才用到的乐器,随便点,本姑娘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天赋?”
江月一脸平静,但又想了想,說道:“如果這裡沒有的,可以让江……江老师教一遍,我再来。”
“……”
乐器你选,曲子你挑。
這裡沒有的乐器,拿過来,当场现学现卖。
什么叫霸气?
這就是了。
谁也沒想到一個如此瘦弱的姑娘,說出如此霸道的话来。
“算我一個!”
孙彤挥舞着小爪子,唯恐天下不乱。
這一刻,整個文化厅陷入死一样的沉寂,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安静,下一刻,暴风雨如期而至。
“什么?這也太狂了吧?”
“一遍就学会了乐器,那人家艺术大师岂不是满地跑?”
“這完全是在侮辱艺术,這是在作践国粹。”
一顶顶大高帽子,一张张怒斥的嘴脸,纷沓而至。
嘲讽只是来的有早有晚,但从不缺席。
“呵呵……”
江月面如止水,可她的心却火热无比。
那個活在父母,在哥哥庇护下的小女孩猛然间站了起来。
她抬着头,仰望天空,天空中一片乌云;
她伸了身手,想要拨开這一片乌云;
乌云蔽日,连绵万万裡,她丝毫不惧。
“一群垃圾。”
江月发自肺腑,由衷地說道。
“你……”
一群自认为的成年人气的脸红脖子粗,愣是找不到半個词来骂回去。
毕竟這两個只是小姑娘,但小姑娘也有人教,是不?
一時間,所有人把目光全都对准了江东。
“姓江的,你别在這装,這样教学,凭什么她们一遍就会,在场那么多人,你们会了嗎?”
老教师一脸讥讽,冷冷道,“這根本就是一场作秀!如果真让這两人去比赛,完全是丢朱雀的脸!丢锦城的脸!丢华夏教育界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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