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隐藏的夫人
温晓沉默着,沒有說话,但站着不动,让沈冀骋帮她戴好项链,两人坐在相对沉默。
好一会儿之后,沈冀骋才站起来道:“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你应该很久沒吃過我做的饭菜的,都忘了什么滋味了吧?”
沈冀骋說着笑起来。
“沒有,骋哥做的饭菜很好吃。”温晓也跟着笑了,“我跟你一起吧。”
沈冀骋的眼中顿时亮了亮,“好啊,我們一起,就像从前一样。”
于是,两人一起去厨房,冰箱裡有各种各样的蔬菜,应该是沈冀骋提前准备好的,而且,家裡沒有任何多余的人,就连之前的管家都不在。
温晓有些奇怪,问道:“为什么你家裡的女佣管家都不在了?”
“我让他们回去了,只有女佣会定时来打扫卫生。”沈冀骋从冰箱裡拿出一包青菜,一边在水池边清洗,一边說。
“我想和你单独在一起,不想有任何人打扰我們。”水池边的沈冀骋回头看向温晓,笑的一脸温柔,完全就是一個居家男人的样子,再也沒有丝毫的阴沉。
温晓有些不适应,跟着从冰箱裡拿出一朵花菜,装作摘菜的样子,避开沈冀骋温柔的目光。
這個赌注真是荒谬,傅谨御還真是对她有信心,竟然把她送到沈冀骋家中了。
還好,她心志坚定,不会轻易动摇,否则,被沈冀骋這么温柔的对待,很难不动摇。
不做坏事,不耍心眼的沈冀骋真的是個十分温柔绅士的男人,而且是她的理想型,最喜歡的那种类型。
可這世上的感情总是這样,很多时候,想要的和实际需要的根本不一样。
虽然傅谨御性格急躁冲动霸道,根本不是她的理想型,可是她還是一头扎了进去,再也不想出来了。
两人合作做了一顿饭菜出来,吃饭的时候,温晓忍不住问萧家的事。
“为什么萧智合宁愿要那個假的萧文清也不远认我這個亲妹妹?萧夫人到底怎么回事?”
沈冀骋笑了,眼裡满是宠溺,“就知道你忍不住会问,等我們吃完饭,我好好跟你解释,不要急。”
沈冀骋這次倒不是故意卖关子,他是很享受现在和温晓一起吃饭的温馨时光,所以,想多延长一会儿這样的时光,很有可能,三個月后,都不会再有這样的时光了。
其实,傅谨御并沒有跟他打赌,說是打赌,只是以打赌的形式愿他一個梦。
那日,傅谨御对他說,你真的了解温晓嗎?其实就算我沒有介入,你们也不会幸福的,因为,你根本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你根本不了解她。
沈冀骋很不服气,所以傅谨御說,给他三個月的時間去发现真正的温晓,然后,为這段长达十几年的感情做個了结。
沈冀骋同意了,一方面他想要改善和温晓之间糟糕的关系,一方面,心裡還是存了万分之一的可能,說不定温晓会被他的深情打动。
所以,他答应了傅谨御的條件,在這三個月裡帮助温晓寻回亲生父母,顺便圆梦。
如果发生奇迹,温晓在這三個月裡被自己打动,那他就是皆大欢喜。
如果,温晓最终還是選擇了傅谨御,那么,這三個月就是他人生最美好的回忆。
温晓看了看沈冀骋,沒有在說话,静静的陪他吃饭。
饭后,两人像是情侣一样,分工一起收拾了厨房。
沈冀骋泡了一壶咖啡,带着温晓去了三楼的露台上,开始跟温晓讲萧家的事情。
“晓晓,關於萧家的一切,我也是听萧智合酒后說的,具体的真实情况或许還有些差距,不過也大差不差了。”
温晓点头,“你說吧,我知道。”
事情是這样,其实是個很简单的故事。
二十多年前,萧夫人還是一個穷学生,她天资聪颖,是個天才少女,长得也十分娇美,和萧智合的父亲萧牧原在大学相遇,然后两人相爱,顺理成章的结婚,婚后也十分甜蜜,萧夫人很快怀孕,医生查出来是一对龙凤胎,萧家的人高兴坏了,所有的一切都很幸福,谁也沒料到萧夫人生孩子的那天,一直负责照顾萧夫人的小保姆竟然会偷了龙凤胎中的女孩,然后留下一封信,說是她爱慕萧牧原多年,却被萧夫人抢走了心爱的人,所以想做一件事让萧牧原永远记住她,顺便报复萧夫人。
萧夫人当时刚生完孩子,得知這件事,直接就气昏了過去。
萧牧原十分自责,其实這件事对他来說也是无妄之灾,他根本就不知道那個小保姆会暗恋自己到這么疯狂的地步。
那個小保姆是個孤儿,他从小保姆初中就资助她上学,一直当她是妹妹,哪知道会换来這样的结果。
萧夫人月子裡太過伤心,孩子遍寻不着,就落下了各种疾病,因为哭的太多,她的眼睛几乎失明,而且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需要人时刻在旁边照顾着。
萧牧原十分愧疚,精心照料了妻子三年,本来经過三年的调养,萧夫人已经逐渐走出伤痛,快要恢复健康,可是某天,她突然收到一個包裹,裡面放着一個小小的骨灰坛子,還有一封信。
东西是小保姆托人寄来的,說是当年被她偷走的小女婴生下来就有残疾,是個痴呆,而且身体特别不好,养了三年還是死了,所以,她把骨灰给萧夫人寄回来,裡面還有一张小孩面黄肌瘦两眼痴呆骷髅似的照片,一看就不是正常孩子。
萧夫人顿时发了疯,趁萧牧原沒注意,从五楼上跳了下去,她本意是寻死,但命不该绝,中间被树枝挂住了,只是摔断了腿,但是,人却彻底疯了。
整日整日的抱着女儿的骨灰坛子,不言不语,一不注意就寻死觅活,并且以死相逼,让萧牧原跟自己离婚。
她把失去女儿的所有怨恨都发泄到萧牧原的身上,萧牧原也同样忍受這失去女儿的悲痛,還要多承担一份妻子发疯的痛苦,最后沒办法,经不起萧夫人的一再以死相逼,终于還是对带宣布,妻子逝世。
然后他想尽办法终于找到了当年的小保姆,小保姆得了重病快死了,萧牧原用尽了办法,才在小保姆死前得知女儿還沒死,但是被小保姆送人了,送给谁了,她却到死都沒說。
萧牧原把這個消息告诉妻子,本来以为她听到女儿沒死的消息会病情好转,哪知她本来沉寂如死灰的心听了這個大喜的消息后,非但沒有好转,反而精神分裂,病的更严重了。
之后,萧牧原想尽了办法,都始终找不到女儿的踪迹,而妻子一直就住在疗养院裡,始终沒有好转,直到一年前,一個女人自称是萧家从小遗失在外的女儿,寄来一份头发皮屑和血迹的样品,萧牧原做了鉴定后,发现确实是自己女儿的,立即将那個女人带入家中。
本来萧牧原以为這個女人就是自己的女儿,带她去见了萧夫人,萧夫人见到活生生的女儿后,果然病情好转,可是沒多久,萧智合就发现這個女人形迹可疑,而且谈吐粗俗,一身的风尘气,问她童年的事情,总是顾左右而言其他,眼神還总是闪烁不定,心裡生出了怀疑,偷偷再次鉴定后发现這個女人不是他的妹妹。
但是,這会儿萧夫人已经认定這個女人就是她的女儿了,萧智合沒敢惊动母亲,和父亲商量后,就先以假乱真,管她是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能治愈萧夫人的病就行了。
這样平静的過了一年,萧家那边以为日子就這样了,眼看着萧夫人日渐康复,对這個假的萧文清也多番容忍,直到前不久,萧文清突然来江城這边的分公司视察工作,然后发生的事情温晓就都知道了。
“事情就是這样,当年那個小保姆应该是把你放到了孤儿院,那個孤儿院应该就是她小时候待過的,所以,老院长才会知道你的身世,只是后来阴差阳错,那些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被宋如兰拿走了,她去国外整容后,混入萧家自称是你,摇身一变成了上流社会的千金小家。”
沈冀骋把這段時間查出来的隐情加上自己的猜测全都告诉了温晓,然后,目光微沉的看着她。
温晓托着腮,還在沉思中。
“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如果宋如兰真的能让我妈妈的病好转,其实,我也不是非拆穿她不可的,我只是想见见萧夫人,我其实只想是亲眼见一见我的亲生父母,這,大概也是一种孤儿的情怀吧。”温晓看着沈冀骋笑了笑。
沈冀骋心中一动,温晓這样平和又坚韧的性格,应该也是遗传了萧家的低调基因,他笑了笑,心中有陌生的暖流在流淌。
一时情动,伸手摸了摸温晓的头发,笑道:“放心,我会帮你想办法见见萧夫人的,至于宋如兰,我也不会让她好過的。”
沈冀骋眼中闪過一抹厉色,如果宋如兰只是纯粹的当她的萧家大小家,不来纠缠自己,那他也就算了,想办法让温晓混进疗养院见一见萧家夫妻,圆了她的梦就行。
可是,宋如兰仗着背靠萧家,对自己各种纠缠不休,就让他心生厌烦,不想让她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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