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章 略知一二 作者:未知 血幽森林。 赵云和女帅一前一后,如两道黑影穿行于丛林间。 女帅领路,少走不少弯路,有些個门道,赵云至此都看不清,只知血幽森林的迷踪仙阵,更甚他不死山的,這是一座无缺的仙阵。 “還有多远。”赵云问道。 “两三日。”女帅回道,随之变了方向。 赵云提剑在后,时而還会仰头看一眼。 那只如太阳般庞大的巨眸,還悬在虚空,有璀璨光辉在普照,窥视整個禁地,无论他们走到哪,只要還在禁地中,殷昼就看的见。 既看的见,为何沒动静。 看四面八方,皆是静的可怕。 這般宁静,让他很压抑,总觉随时都有一场狂风暴雨。 同样的感觉,楚岚也有。 相比赵云,她貌似更了解殷昼,比想象中更可怕。 特别是黑玉棺中的那位,强的让她心灵窒息,有如此的阵容,怎会任由他们离去,后面必有一场生死大战,能否活命還是未知数。 “爷爷。” 见赵云和女帅越走越远,殷明有些坐不住了。 殷昼還是稳的一逼,坐在桌前,悠闲的喝茶,悠闲的看水幕,如看两個蝼蚁,在为活命而挣扎,明明有希望,却注定是一個绝望。 “想走?” 半盏茶下肚,殷昼随意拂动衣袖。 顿的,血幽森林风云色变,天地一阵阵的嗡动,有电闪雷鸣,笼暮禁地的血色云雾,也随之朦胧一分,将這片禁地掩的更加昏暗。 女帅蓦的定身。 赵云也猛地驻足。 “他在操纵大阵。”女帅俏眉微颦。 赵云环望着四方,能觉察到暗中乾坤有变动。 是他想得太简单了,以为此刻的殷昼,沒有余力操控诡秘者,也沒有余力操控迷阵仙阵,此番看来,大错特错,对方本事大着呢? “可還能找到出路。”赵云问道。 “殷昼对鸿雀邪念有保留。”女帅深吸一口气,回的很含蓄,既是有所保留,那她和邪祟所知的出路,便不再是出路,因为殷昼,已变了阵法,也已换了乾坤,這已不在她和邪祟知晓的范围内。 如此,只得用笨方法了。 所谓笨方法,便是跟着感觉走。 大阵变动之后,寿元又开始流失。 凭此可确定方向。 虽然很麻烦,但总比坐以待毙强。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又一次上路。 這回,他们的腿脚慢了不少,不止要感知寿元流失速度变化,還得提防着暗处的禁制和杀阵,处处是坑,一個走不好便会掉坑裡。 這般来算,即便能出去,也颇耗時間。 而一直在窥看他们的殷昼,也不会给他们這個机会。 “此地有多少诡秘者。”赵云又一次开口。 “异常庞大。”女帅只這四字,未给确定数目。 连她都這么說,那诡秘者的数量,必定已到一個惊人的地步。 或者說。 那就是一支庞大的军队。 他们该感谢鸿雀,感谢鸿雀在临死前,给殷昼来了毁灭一击,乃至這么多年過去,黑玉棺殷昼一直都在重伤状态,加之单魂两体,级别很不对等,才未搞出大动作,不然大夏龙朝根本就扛不住。 三两日悄然而過。 两人依如两只无头苍蝇,在黑暗中兜兜转转。 此刻,连女帅都不知,究竟還需多久才能走出去。 两人只知,拖的越久,于他们而言便越不利。 停! 行至一片幽林,赵云蓦的定身。 他登上了一座巨石,穷尽目力望看天穹。 久久,都未见他言语。 女帅亦仰眸,却不知赵云在看啥。 天空是一片昏暗,被血色的云雾掩盖。 “有破绽。” 赵云心中一语,眸子也一瞬微眯。 他在這片天地,竟能透過云雾,隐约望见星象。 至于赤焰女帅,应该看不见的,因为楚岚沒有天眼。 也无所谓。 只要他能看见便好。 因禁地之阵脚,是与星象成对应的。 這是個好消息。 他收眸时,眼角淌溢了鲜血。 禁地的遮掩太恐怖,强行望看星象,耗干了瞳力。 他一步下了巨石,女帅也跟了下去,她沒有询问,但她知道,赵云必定察觉了什么,之所以沒說,是怕窥视窥听此处的殷昼知晓。 “我让你看。” 赵云沒闲着,搭起了一個小.帐篷。 帐篷之上,他将他的避世玄袍遮了上去。 除此,還有遮掩的符咒,贴了是一层又一层。 做這些,只为隔绝窥看。 帐篷搭好,他才朝女帅勾了勾手。 女帅不语,跟随着赵云钻入了小.帐篷。 “邪祟记忆裡,能否在禁地之中看见星辰。”赵云一边问道,又一边取了纸和笔,入了帐篷便是隔绝外界的,殷昼无法窥看窥听,也只有在這,他才敢說出破绽和秘辛,以免殷昼暗中又使乱子。 “时而能望见。”女帅如实回答。 “看见了多少...画下来。”赵云把笔递给了女帅。 他虽能隐约看见浩瀚星空,却看不到全部,只得找女帅帮忙,也无需太多,只画出大概方位便好,女帅不懂星象,他却颇有研究。 女帅接過笔,凭着记忆勾勒。 赵云也不闲着,拿了不少补充瞳力的灵药。 两人分工明确,各做各的。 這帐篷虽小,却是一片的静寂。 這让殷昼皱了眉,因帐篷遮掩,看不见也听不到了。 连他都如此,更莫說是殷明了,整這般神秘,两人在裡面干啥呢? 女帅画工超绝。 不肖一刻钟,便将一副图绘递给赵云。 邪祟的记忆裡,所看到的星空也不怎么清晰。 所以,颇多地方她画的也模糊。 赵云接過,如一個好学的秀才,埋头苦读古籍。 女帅只静静等待,這小家伙多半会给她来一個惊喜。 “還真是如此。” 赵云露了一抹笑,眉头舒展了不少。 禁地中的阵脚,真就是与星象成对应的,难怪会有遮天血雾,连他的天眼都很难望穿,殷昼這是怕那些懂星象的人,窥看星空啊! “你察觉了什么。”女帅忍不住问道。 “星象。”赵云一笑,又一次埋头比对方位。 “你還懂星象?” “天象也略知一二。” “果是多才多艺。”女帅轻语一笑。 赵云笑着,又钻出了帐篷。 又是那座巨石,他一步登上,抬头望天。 见他如此,殷昼那双老眸不由微眯了一下,赵云能看见星空?也懂三两分的星象?当真如此,那赵云所涉及的领域,就太吓人了。 不久,赵云又钻回了帐篷。 补充瞳力的灵药,被他搬出了一大堆。 女帅则盘膝而坐,又给邪祟强行压制一分。 而后,便是极尽恢复真元,时刻准备迎接一场血战。 赵云再进来时,眼角淌血不断。 這回遭的反噬有点儿狠,已波及了根基。 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已通過星象寻到不少阵脚。 他们靠近外围,阵脚也不是很多,真正要命的阵脚,在禁地深处。 那些阵脚,他不奢望毁掉。 把外围的毁掉便好,先杀出去再說。 “走。” 待恢复瞳力,他第一個窜出,收走了帐篷。 女帅不分先后,两人如惊鸿,一路横穿了幽林。 “那座岩壁。” 刚出幽林,赵云便遥指了一方。 女帅不废话,直奔那就去了,至少岩壁中藏着阵脚。 而赵云,则奔向了一片湖泊。 伴着一声轰隆,那座岩壁被女帅一掌打崩。 同一瞬,赵云挥动了龙渊,将湖泊劈成了两半。 轰! 天地猛地嗡颤,又见电闪雷鸣。 仔细去看林中血色云雾,却是稀薄了一分。 “怎么可能。” 殷昼不淡定了,豁的起了身。 他先前猜的果然不假,赵云真能望见星空,也真能看懂星象,能這般精确的寻到阵脚,已不止看得懂那般简单了,定有颇高造诣。 失算。 严重失算。 连他都有些尿急了,更遑论殷明。 那可是仙级的法阵哪!赵云竟能寻出阵脚。 轰!砰! 两人看时,又有两声轰隆。 能见一处大地被轰穿,能见一座山谷被扫平。 那两個位置,皆藏着一個阵脚,如今竟都被毁了。 天地又嗡颤。 朦胧的血雾,又稀薄一分。 “那片焦土。” “左手边方向,毁了那座狼形巨石。” “斩断那條河流。” 赵云一路奔行,喝声不断。 他如一個将军,女帅则如一個士兵,指哪打哪。 两人配合贼默契,走一路打一路,不知毁了多少阵脚。 “开道。” 赵云祭了宝莲灯,以仙力将其燃到了最旺盛。 莲火熊熊,璀璨莲光绽放,极尽朝远方横铺了出去。 “尔等...走不了。” 殷昼一声冷哼,掀开了黑玉棺。 他换了肉身,成黑玉棺殷昼,准仙威压震慑天地。 只可惜,他状态不咋好,刚换了肉身便一步踉跄,险些栽那,完了還咳了一口血,老脸煞白,按伤势来看,他還需一段時間静养。 但此刻,貌似沒時間了。 任由赵云和楚岚這般走,半日便可出禁地。 如此,只得强行动诡秘者。 轰! 他豁的一步站定,双手合十。 顿的,赵云和楚岚逃走的方向,传来了一声轰隆。 能见幽暗的丛林中,有一座座黑石棺拔地而出,排列的整齐,而且数量极其庞大,从天俯瞰,那便如一個地毯,掩盖了浩瀚大地。 “沉棺术?”赵云眸光深邃。 “那是地天葬法。”女帅說当即道,“殷昼以此存诡秘。” “无所谓了,只能硬闯了。” 赵云握紧了龙渊,真元仙力汹涌翻滚。 女帅则眉心刻出了秘纹,极尽加持自身战力。 能否活着出去,全看他们的本事了。 .......。 今天两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