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局中人 作者:未知 千夜提高声音,又說了一遍,“有谁想要跟我回帝国?這一路上或许会有风险,但古堡裡的吸血鬼已经被我杀光了,你们留下也不见得能够活命。我只给你们三分钟時間考虑!” “我要回帝国!”一個少女突然从人群中奔了出来。 “你干什么,回来!”旁边的青年人伸手去拉少女,但少女反手给了他一记耳光,又跑向千夜。 那年轻人脸现怨毒,猛地扑向少女,但是他眼前一花,却象是撞到了山上,头晕眼花地倒退两步。 千夜不知何时出现在年轻人面前,正冷冷地看着他。刚才年轻人就是一头撞到千夜身上。 “你這是,找死?”千夜的声音轻而冰冷。 年轻人直视着千夜沒有丝毫情绪的目光,不知从哪裡来的勇气,突然大叫起来,“她是我的未婚妻!圣族的大人们已经答应了,在行使了初夜权之后就会把她给我。你不能抢走她!” 千夜微微垂目,随即抬起眼睛,微笑着轻声道:“圣族?” 年轻人大声說:“只要我們表现得好,每隔一段時間,圣族的大人们就会选出一人给予初拥,从此成为圣族一员!” 千夜再也不想听下去,挥手就是一记耳光!這记耳光把年轻人抽得打着转飞了出去,并且喷出一嘴血沫和数截断牙。 年轻人倒也有些狠劲,豁出去地叫着:“你们就是跟他走,也逃不過圣族的追杀!而且就算到了帝国又怎么样?我們生于圣族长于圣族,大秦会放過你们嗎?他们只会把我們当成血奴,全都杀掉!啊!!” 年轻人发出长长惨叫,原来千夜已经走過来,一下下把他四肢全部踩断,然后說:“象你這样的家伙,直接杀了实在是便宜你了。等你的圣族大人们来了,看看他们会怎么对待一头残废的家畜吧!” 年轻人這时才想到今后可能的遭遇,顿时全身颤抖,扭曲着身体,冲着千夜嘶喊,“你這個魔鬼!我就是死了也不会放過你的!” 千夜不再理会年轻人,又问了一遍。這次倒是有近百人愿意跟随千夜回帝国。 “這一路很不容易,我們必须全速前进,不会因为任何人掉队而放慢速度。所以沒有信心能够跑完全程的,现在可以退出。” 所有站出来的人都不愿意再留下,于是千夜就带着這百余被豢养的人类踏上归途。 古堡裡還有几辆马车,全部被千夜带走,用来让逃亡的人类轮流休息。就這样,一日一夜之内,逃亡的队伍就奔出了近两百公裡。 到了這时,所有的马都累死了,队伍中也有近半的人永远留在了路上,有的是累死,有的是掉队,不過结局都是一样。在黑暗种族控制区落单的普通人类就和食用动物的命运差不多。 无论队伍中有多少人支持不住而掉队,千夜都丝毫沒有放缓速度,而所有人都默默地尽量跟着大队,沒有人抱怨,沒有人呻吟,直到再也沒有力气向前。 在行将离开黑暗种族控制的地域时,千夜忽然停下了脚步,对那個最初站出来的少女說:“你带着他们继续朝着這個方向跑,速度一定不能慢下来,知道嗎?” 少女用力点了点头,然后问:“那你呢?” 千夜向来路望了一眼,說:“后面跟上来一队黑血杂种,我先去处理他们,然后再来和你们会合。” 逃亡的队伍继续向前,而千夜则返身折回,迎上了跟踪而至的黑暗种族巡逻队。 救出這些被豢养的人类只是次要目标,千夜的真实目的還是想要再钓一支巡逻队出来。他们疾追了数個小时,行程数百公裡,此刻无论体力還有警惕性都处于低谷,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這是对血宴的残酷报复,零敲碎打地宰几個黑暗种族,哪有端掉定居点和干掉正规军巡逻队来得痛快? 千夜等了不到半個小时,瞄准镜中就出现了十几名疾行的黑暗战士。领队的居然是個血骑士,這正是千夜最喜歡的类型。经過一天時間,千夜又灌注了一颗原力实体弹,正好送给他。 鹰击的巨大轰鸣打碎了夜的寂静。那名血骑士就象被无形重锤击中,横着飞了出去。千夜随即拔出短刀,急进突击,身影拉出道道残像,悍然扑向這队黑暗战士。 血立刻染红了這夜! 片刻后,千夜带着满身的深浅伤口和一支三级血族原力枪离开了战场。在他身后,整個巡逻队都变成了尸体,并且被堆叠成京观,无论是死前還是死后,每個血族都被割开了喉咙和四肢动脉。這是人类对血宴的复仇。 当千夜潜入黑暗种族疆域时,远征军军营又迎来一個让他们又敬又怕的大人物,白龙甲。 白龙甲一下飞艇,连客套都沒有,就对前来迎接的远征军长官說:“杨将军,听說這裡出现了血宴,走,带我去看看。” 虽然双方军衔同为少将,而且白龙甲的少将還属于半虚职衔,并不象远征军少将那样直接统率大军。但是从双方态度上看,白龙甲反倒象是对方的直属上司。 “這個,白将军,似乎……” 远征军少将還沒有說完,就被白龙甲冷冷打断:“沒什么似乎!带我去现场,立刻!要是你不愿意去,那我就换别人带路。不過你从今往后都不用再领路了!” 远征军的少将立刻堆上满脸笑容,說:“不不,我立刻就安排!您請稍等几分钟。” “对了,把罗城主和杜将军也一起叫上。” 杨少将顿时又有些犹豫:“那两位一直很忙……” 白龙甲却一点也沒有听他解释的意思:“半小时后,我要在飞艇上看到他们!” 暗血城城主罗建义,以及远征军暗血城派遣师的杨、杜两位将军,就是人族在暗血城中的三位战将级强者。這样的配备已经很凸显暗血城的地位,一般同等规模的城市也就只有一位战将坐镇。 杨将军笑容凝固,随即叫来副官,喝道:“去把城主和杜将军請来,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务必让他们在半小时内赶到!就說這是白将军的命令,听到沒有?” 白龙甲向他看了一眼,从容地說:“想把事情推到我的头上是沒有用的。区区遗弃之地三個将军的弹劾,我還承受得起。” 杨少将已经快六十了,头发斑白,此刻在比自己小了一半年龄的白龙甲面前却是卑躬屈膝,连连陪笑:“我哪裡敢!只是不用您的名号,那两位就不会過来。他们可不会给我這么大的面子。” 白龙甲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回飞艇,靠在椅背上开始闭目养神,只把杨少将扔在了外面。 這种举止分明是把杨少将当成了传令的勤务兵。远征军其它将士都面有异色,可是杨少将却神色如常,丝毫不把這种侮辱当一回事,颇有唾面自干的架势。 永夜议员歌诗图造访暗血城的那晚,就是他主张坚守不出,结果无意中狠狠得罪了白龙甲,现在正是赎罪的好机会。 别看双方都是少将,战力也差不多。但白龙甲是四大门阀中白家年轻一代的风云人物,又身在折翼天使,可谓前途无量。远征军加在一起于帝国军序列中只占一個主力军团的名额,而暗血城的驻守军团放在远征军内也不過是二流军团。双方军衔虽然相同,地位差异却是天壤之别。 只是暗血城情况特殊,在這裡大有油水可捞,军部为了平衡各方势力才配了两個将军過来。平时杨、杜二人各不统属,每人都有自己一块地盘,谁都不服谁。杨将军派副官去叫杜将军,不被当场踢出来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但是白龙甲可不一样。這种门阀子弟行事肆无忌惮,有时甚至是不知分寸。真把他惹火了,說不定回去后帝国就有监察大员下来。象這种在边疆驻守的将领,谁又能真的经得住细查? 還沒過二十分钟,罗城主和杜将军就到了。白龙甲也不多话,直接命令飞艇起航,前往血宴发生的定居点。 一小时后,飞艇在定居点外徐徐降落,而白龙甲已经先一步带着暗血城的三位主官走进定居点,步入议事大厅。 大厅裡依然保持着当日的样子。血宴已经過去数天,尸体大多深度腐烂,浓重的尸臭四处弥漫,但是依然可以看出当时血宴开启的残酷和血腥。 无论罗城主還是杨、杜二将军都暗暗皱眉,有些受不了這么浓重的尸臭。白龙甲则安静站着,好象什么都沒有闻到,目光缓缓在大厅内扫過。 整整過了十多分钟,白龙甲才道:“听說,有個魔裔战将设下了這個局,打算钓几尾大鱼?三位确实谨慎多谋,沒有上這個当!” 這句话怎么听怎么都不象夸赞,三位战将心底或许是羞怒交加,不過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有满脸惭愧。 白龙甲负手而立,面对着血宴现场,淡淡地說:“既然对方已经摆出了這样的阵仗,沒人捧场总不太好!那就是我過去一次吧,看看魔裔是否如传說中那般厉害!” “不可!” “不要!” “白将军三思!” 三位暗血城战将同时大惊,急忙劝阻。白龙甲身份非同小可,那可是白家未来的中流砥柱。他万一因回击血宴战死在這裡,可是要牵连到暗血城所有高层的。至少一個靖边不力的罪名跑不了,白家大人物们再在背后出一把力,撤职查办肯定是轻的,只怕還要祸及亲朋家族。 “你要去送死沒关系,可别连累了我們!”三人彼此互望,此时想法难得一致。 魔裔战将可不同于普通战将,他们号称黑暗之子,战力远超同辈,完全不能用单纯的等级来衡量。就象同为少将,白龙甲却可以干掉在场三名少将中的任何两個。 白龙甲见三人的样子,重重哼了一声,冷道:“区区一個魔裔也把你们吓成這样!哼,他想钓鱼,就不知道我這條大鱼咬钩后,是被他钓上岸,還是拖他下水!” “但对方摆明是陷阱,硬闯实非智者所为啊!”罗建义见白龙甲拔腿要走,急忙拦住。 白龙甲忽然重重吐一口气,說:“三位可能是在永夜之域呆得太久,淡忘了帝国的歷史。从古至今黑暗种族设下血宴,大多是摆明的圈套。然而每次血宴出现,帝国必会悍然回应,无论付出多少代价都要扑杀肇事者,或是以血回应!你们以为,千百年来,帝国那么多名将大帅,都是白痴不成?连這点陷阱都看不穿?” “兴祖帝昀曾经言道,犯我大秦之民者,虽远必诛!這就是诸位大帅铁血回应的真义!” 白龙甲一番话掷地有声,字字如惊雷,震得三人個個变色。可是這种积年的边疆重臣几乎已经修炼成油滑老吏,又哪裡是几句话能够說得动的?他们人人点头称是,可是却沒人挪步,同时還互打眼色,想把白龙甲拦下来。 就在這时,众人耳边忽然响起一個平平淡淡的声音:“說得好!” 這声起得全无征兆,就象对着众人耳语一般。可是周围数十米内,分明再无他人! 暗血城三战将都骇然转身,四下寻找,就连白龙甲也脸色大变,這声音对他来說太過熟悉,熟悉得忍不住想要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