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七章 一切的关键 作者:未知 一片原野之中,看起来祥和的令人有一种长居于此的冲动。绿草幽幽,一些看起来很温顺的动物在草地上低着头一边走一边享受鲜美多-汁的草叶。从外形上来看,它们并不像是羊,反而更像是狼。如果不是张开嘴看不到锋利的獠牙,尾巴不是那么蓬松却尖锐的话,真的就是一群狼。 而這群狼模样的动物,正在悠闲自得的吃草。而远处的草坡上,两头绵羊正在伏低身子悄悄的靠近,它们咧开嘴,露出尖尖的牙齿。 在這個世界之中,羊還是被称呼为羊,狼還是被称呼为狼。不過狼是吃草的,而羊是食肉的。 就在那两只羊在草丛之中潜行,准备对狼发动袭击的时候,狼群受到了惊吓,忽然一下子散开了。 两只羊有些郁闷,然后就被眼前看到的一幕吓得掉头就跑。 狼狈逃窜,不只是那些羊和狼,還有一個人。 一個身穿锦衣的看起来身份不俗的男人,正在草原上狂奔。他似乎受了伤,跑起来跌跌撞撞气喘吁吁。可是他不敢停下来,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停下来就可能会死。他已经至少几百万年甚至更久沒有這种感觉了,漫长的岁月裡,从来都是他高高在上的俯瞰别人,而不是别人這样对待他, 在他身后,一袭黑衫的年轻男人缓步而行。看起来他走的并不快,闲庭信步一样,可是他迈一步,人已经在很远之外。所以不管前面那個狼狈的中年男人跑的多快,距离還是在不断的缩短。 “为什么追杀我!” 中年男人体力耗尽,终于倒在地上。 他朝着身后的黑衫年轻人喊了一声,声嘶力竭。 陈羲缓步走到那個中年男人身边,然后摇了摇头:“我不是来追杀你的,只是来拿走你的力量。” 中年男人用最后的力气喊:“你這個魔鬼!你会遭报应的。” 陈羲再次摇头:“我不是魔鬼,我也不会遭报应。沒错,我是强盗,就是来抢走属于你的力量。” 他伸出手,手心裡光华闪烁:“你是第三十二個,在你后面還有几十個需要我去找。” “为什么!” 中年男人问,嗓音已经沙哑。 陈羲道:“你们是秩序者,都是他赐予的力量。他给了你们可以感悟時間的高度,也开启了你们身体上的禁制。這不仅仅是你们身体上的禁制,也是他给整個陌穹的禁制。他不想让任何一個人触及到他的高度,可我必须去触及。所以我必须吸收你们的力量,来从這力量之中感悟他的力量。” 中年男人道:“你是不会成功的,就算你得到了我們的力量,你還是无法击败他,他是造物主,独一无二的造物主。” 陈羲道:“你說的沒错,他是独一无二的造物主。我不会杀你,只是拿走他给你们的那一部分。” 中年男人嘶吼着,但声音却沙哑的几乎听不到:“杀了我,你拿走我的力量還不如杀了我。” 陈羲道:“他给了你们力量,让你们不断的挑动所有世界裡的杀戮。這部分力量从你们的身体裡释放出去,影响整個陌穹。即便我拿走這些力量,你也最多是跌落到感悟時間裡之前的境界。而你已经可以使用時間力量很久了,所以以你的领悟,用不了多久你還会重新强大起来。” 中年男人道:“你永远也不可能成功,你会被他彻底的击败。” 陈羲的手心裡出现一個黑洞,旋转着,好像无底深渊。紧跟着从那個中年男人的额头上有一股青色的气流涌出来,然后涌入陈羲手心裡的黑洞之中。大概十几秒之后,中年男人颓然无力的倒了下去,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似的。 “我在找起源,也在找他的弱点。” 陈羲看着中年男人說道:“当然,這一切的原因和伟大与正义完全沒有关系,只是因为我想取代他。” 他转身离开,中年男人声音微弱的自言自语:“你是個魔鬼,你是個魔鬼” 失魂落魄。 陈羲已经在陌穹之中穿梭了半個月的時間,他在那些小格子裡,也就是一個個单独的陌穹之中寻找秩序者,然后击败他们,夺走他们的力量。 陈羲已经适应了别人称他为魔鬼,因为看起来他确实是個魔鬼。总是被强大的追杀,现在变成了他追逐那些强大的人。一個界的秩序者,就是這個界的统治者,却在安争面前毫无還手之力。 渐渐的,随着获得的力量越来越多,陈羲对造物主的了解,对整個陌穹的了解也越来越多。他知道那個男人的真实面目逐渐在自己面前出现,距离那一天也越来越近了。 陈羲将自己的丹田气海之中单独开辟出来一块,用来存储从秩序者身体裡得到的力量。這些力量都属于造物主,是造物主赐给這些秩序者的。造物主在陌穹裡立下了一個禁制,沒有人可以感受時間的力量。而這些秩序者,都是被他揭开了禁制的人。 从這些人的力量之中,陈羲就能感受出造物主的力量源泉。 越是距离造物主近了,陈羲越觉得事情变得诡异起来。因为很多事,都在朝着他熟悉的一种感觉发展。 已经吸收了超過三十個秩序者的力量,陈羲的实力已经强大到无法形容的高度。他现在穿梭于一界之中,甚至只是一动念就能做到。 陈羲沒有将這些秩序者的力量融合,他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想法。他一开始的打算是积累融合這些力量,然后就能挑战造物主。可是随着得到的越来越多,陈羲发现事情开始变得诡异叵测起来。所以他将這些力量又提取出来,单独的封存在丹田气海的一個空间裡,使用的时候就从這個空间裡调用,而不是融合于自己的修为之力中。 陈羲闭上眼,开始感知下一個陌穹的位置。 虽然那些都是小格子,但這些小格子并不是一個挨着一個的的。所有的小格子都在按照某种暂时无法确定的规律转动着,又或者說是在迎合某种规律。 几分钟之后,陈羲睁开眼,然后看了看西方。 下一秒,他已经到了另外一個界。 穿越一個陌穹,他只不過用了一秒钟而已。此时的陈羲已经完全可以将自己变成陌穹的一部分,和陌穹完全同化,所以他的移动是在同物质之中的移动,随心所欲。 他在进入這個界的时候,看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庙宇,看到庙宇后面那一座高大数百米的金身大佛,也看到了盘膝坐在金身大佛脚下的佛。 這是一個看起来不過二十岁的僧人,俊美而优雅。他身上穿着一件洁白的僧衣,盘膝坐在那的时候,就好像一朵静静盛开的白色莲花。他吃着脚,但脚底却那么干净。 “你来了。” 他說。 陈羲倒是有些意外,這是他遇到的第一個平静面对自己的秩序者,也是第一個僧人。他似乎早就预感到了陈羲会来,所以沒有一点儿惊讶,也沒有一点儿的恐惧。看起他似乎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不管是一战還是其他什么。 陈羲问:“你知道我会来?” 白衣僧人摇头:“不知道来的是你,但我知道早晚都会有人来。我甚至想過,若是沒人来,那么将来可能就是我去找别人,别人等我来。” 陈羲忽然明白了,他在白衣僧人面前盘膝坐下来:“你看破了?” 僧人摇了摇头:“不是看破了,是因为从一开始就知道。造物主从最初就沒有隐瞒什么,他始终都在明确的告诉我应该做什么。只是我想着,和我一样的多是被力量彻底控制,所以沒办法反抗。而我安静的时候更多些,想問題的时候也更多些,所以想到的也就多了些。” 陈羲问:“所以你已经摆脱了他的力量舒服?” 白衣僧人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怎么可能?他的力量如此的强大,根本无法反抗。我只是学会了一种很被动的方法隐藏真实的自己,让他察觉不到而已。就好像乌龟?遇到危险就把头缩进壳裡,让厚厚的壳来隐藏自己的害怕。所以我更多的期盼是别人找到我,而不是我去找别人。因为如果這個责任在我的话,我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完成。” 陈羲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白衣僧人回答了两個字:“错乱。” “错乱?” 陈羲沉默了很长時間:“時間上的错乱?” 白衣僧人嗯了一声:“我在某一天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有了脱离他监视的能力。就是我刚才所說的,一個乌龟壳。我在自己心裡给自己创造了一個乌龟壳,我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全都藏进這個乌龟壳裡。也就是說,一心两用。一部分来欺骗造物主,让他以为我還是对他忠诚的。另一部分在乌龟壳裡不断的去思考,到底怎么才能真正的脱离他的掌控。” 陈羲道:“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可以把自己想法分区的人。” 白衣僧人认真的說道:“你是第二個?” 陈羲道:“以你存在的時間来說,我应该是第二個。” 白衣僧人摇头:“你错了,未必我是第一個而你是第二個。我刚才說了,所有的原因可能都是因为時間错乱了。所以,看起来的時間长久和時間先后,未必是真的。算起来我已经存在了几千万年,但在某种意义上来說,也许沒有你存在的時間久远。” 陈羲有些懂了,也许只有他能懂。 白衣僧人见陈羲有了释然的表情,所以他笑起来:“看来你理解了,我原本以为来见我的人会不理解。若是不能理解,就无法成功。” 陈羲问:“我能不能拿走你的那部分力量?” 白衣僧人双手合什:“你不拿走,我也不想要了,只不過我自己甩不掉而已。我能感觉的出来,你比我强大的多。我說的不是修为力量上的,而是精神力量的层次。我可以一心二用,而你可能会强上很多很多。记住時間的错乱。不然,他为什么那么害怕别人掌握時間的力量?時間才是关键,一切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