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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捡了個男人

作者:糖醋人间
“喂,你沒事吧?你醒醒!”

  春枝伸手去扶倒在地上的男人,却摸到了一手的血,顿时大惊失色。

  這样重的伤,绝对不是板车可以撞出来的,可四下无人,连個作证的都找不到,春枝只能先把男人半扶半拖地弄进豆腐作坊去,让他躺在床上。

  天色极暗,屋裡黑漆漆的。

  春枝什么都看不清,她点亮桌上的油灯,举着油灯走到床边,男人很年轻,大约二十三四岁的模样,身上有多处剑伤,一身玄衣几乎已经被血染透了。

  春枝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鼻息。

  還有气。

  春枝把所有能治伤的药全都找了出来,又拿来一把剪子、一打白布,打了一盆热水。

  她坐在床边,对昏迷的男人說:“你伤得太重,這身衣裳也要不得了,我是替你治伤,才剪你衣服的,你醒来之后可不要怪我。”

  昏迷的男人沒法回应她。

  春枝說完之后动手将男人身上的衣衫剪碎,扔到床下,然后将方巾浸入热水裡打湿了,一点点擦拭男人的身体。

  方巾很快就被血渗透,春枝洗洗擦擦,连着端出去了四五盆血水,才勉强帮男人收拾干净。

  许是人一旦忙碌起来,就沒工夫伤心了。

  春枝擦净了男人的脸,才发现他满身是伤,也难掩矜贵俊美。

  春枝长到這么大,见過最好看的人就是陆景云,而眼前這個男人半点不输陆景云,甚至還更胜一筹。

  她给男人的各处伤口都上了药,然后用白布包扎好。

  此处沒有男人能穿的衣裳,春枝就直接拿被子给他盖上,想着明天天亮之后,再出去给他买套新的。

  春枝做完這些就很累了,忙活了一天,又被陆家赶出来,還捡了這么一個重伤的男人回来,她简直心力交瘁。

  但明天的日子還要照常過,春枝去前面的豆腐作坊去把明天要用的豆子泡上。

  忙完之后,她回到后面的小屋,守在男人床前。

  春枝這只有一张床,让给男人躺之后,她就沒地方睡了,只能坐在椅子上凑合一夜。

  也不知道這人什么时候会醒。

  春枝怕男人半夜发热,伤势恶化,索性就把椅子搬到床前,坐在边上守着他。

  夜色越发深了,外头风雨交加,小小的一盏油灯被夜风吹得忽明忽灭。

  春枝守着守着,就打起了瞌睡。

  大雨滂沱的夜裡,天边电闪雷鸣。

  春枝一下子就被吓醒了,她起身快步走到窗边,却看见窗外有道人影鬼鬼祟祟。

  进贼了——

  春枝快步走到桌边,拿起了刚刚用過的那把剪子,然后将油灯吹灭,悄悄躲到了床后面,用床帐掩住身形。

  来人翻窗而入,一边往裡摸,一边淫笑,“春枝,好春枝,听說你被陆家赶出来了,哥哥特意過来安慰安慰你,你在哪儿呢?怎么不出声?”

  春枝听出這是街头流氓张虎的声音,先前這人就总是借着买豆腐的时候对她动手动脚。

  先前张虎還顾忌着她的陆景云的童养媳,不敢做得太過分,今日听說陆景云另娶官家小姐,抛弃了她這個童养媳,就趁夜摸了過来。

  外头的雨越下越大,哗哗作响。

  春枝躲在床后面,害怕地用双手紧紧握住剪子,屏住了呼吸。

  屋子裡漆黑一片。

  张虎看不见春枝在哪,身上带的火折子也被雨打湿了点不起来,就摸黑往前走。

  “哎呦!”

  张虎撞到了桌角,痛呼一声。

  春枝紧张得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她住的地方偏僻,今夜又下着大雨,即便大声呼救,也喊不来人,反而会暴露她此刻的位置。

  春枝咬紧了牙关沒有出声。

  只等着张虎靠近過来,给他一剪子。

  “好春枝,你别不出声啊,你叫声张虎哥哥,哥哥疼你!”

  张虎揉了揉撞疼的肚子,绕過桌子继续往前摸,屋子小,他很快就走到了床边,伸手去掀开被子,摸到了一具未着寸缕的身躯。

  “哟,沒穿衣服。”张虎大喜過望,“春枝,你是知道今夜你张虎哥哥要来,所以特意脱光了等我是吧?”

  张虎說着就往下摸去。

  忽然间,床上的人动了,一把捏折了张虎的胳膊,然后将人踹飞出去。

  张虎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口吐鲜血,摔落倒地,“你……你不是春枝,你到底是谁?”

  “滚!”

  床上的男人沉声喝道。

  只一個字,便气势逼人。

  “男人!春枝你竟然在屋裡藏了男人!”张虎一边喊着,一边手脚并用地翻窗离去。

  床上的男人抓起枕边的药瓶当做暗器一般飞出去。

  正挂在窗户上的张虎应声倒地,连连喊道:“好汉饶命!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早知道您在這,我也不敢来啊!”

  张虎连滚带爬地跑了。

  春枝在床帐后面多站了一会儿,直到门外的脚步声远去了,她才悄悄地掀开帘帐,走出来。

  床上的男人听到动静,一把将春枝拉過去,掐住了她的脖子,“你是何人?为何鬼鬼祟祟?”

  春枝下意识地就用剪子扎他,却被男人反扣住了两只手。

  剪子脱手而出,掉在了地上。

  春枝被掐得生疼,勉强发出些许声音来,“是我救了你……”

  “你救了我?”霍峥冷声道:“我只是晕倒了,不是失忆,明明是你推着板车把我撞了。”

  话虽如此,但霍峥還是很快就松了手。

  “咳咳咳……”春枝立刻后退,离男人八步远,抬手揉了揉脖子,“那也是你原本就重伤在身,若你身上沒伤,就板车這么轻轻地撞一下,還能把你撞伤不成?”

  她怕男人死在自家门口,若是官家的人過来问话有理也說不清,這才将人扶进门。

  现在男人醒了,张口就說是她撞的他。

  撞是真的撞了,但真正造成男人昏厥的是他身上的伤,不是板车撞的那一下。

  话還是要說清楚的。

  春枝說:“我原本可以将你扔在街上不管的,大雨天的沒人出来救你,你淋一夜的雨,說不定明天就死了。现在你好端端地躺在我床上,還有力气掐我脖子,怎么不算我救了你?”

  屋裡沒点灯,伸手不见五指。

  霍峥都被她這副言之凿凿的模样气笑了,伸手摸到自己身上好几处地方都包着白布,像是已经上過药。

  這姑娘說她救了他,倒也不完全是瞎话。

  春枝摸到桌边,拿出火折子点亮了油灯。

  灯火亮起的那一瞬间,霍峥立马抖开被子,盖在了身上,不悦道:“你忽然点灯做什么?”

  霍峥身上什么都沒穿。

  春枝也是在点亮油灯,看清眼前景象之后才想起這回事的。

  只是男人一副被她占了便宜的反应,春枝又好气又好笑:“你反应這么大作甚?”

  她說:“先前给你上药的时候,你身上都被我擦遍了,還差多看這一眼嗎?”

  “你!”霍峥何曾见過這样不知礼数的姑娘,皱眉轻斥道:“乡野之女,不知羞耻。”

  “我是乡野之女,你又是哪裡来的大人物?”

  要换做平日,春枝未必跟他争這個。

  偏偏她今日受尽委屈,气也不顺,当即反驳道:“救命之事,何分男女?我若是救人的时候還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就该让你躺在街上等死!”

  霍峥俊脸微僵道:“伶牙俐齿!”

  春枝道:“那你走啊。”

  霍峥顿时:“……”

  是他不想走嗎?

  他要不是光着,早走了。

  過了好一会儿,霍峥才再次开口道:“我衣裳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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