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善变多疑 作者:未知 “我不管其他人,只是看你。余也,你不会跟我抢扶霜的对吧?” 应清更加卑微地說着,倒是让余也气不打一处来。应清估计是想着把他活生生的气死才好,就像是顽石一般,根本說不通。他已经认定了,哪裡還会管那些。這样傻,最遭罪的可不就是应清他自己。 “你還是不明白我說的是什么意思。這样是沒用的,朝辞,你会遇到很多对手,未必我就一定是其中之一。你要是這样想我,那我就跟你說,便是了。你不可能求的了所有人,该怎么做還是得怎么做。你沒办法替一個人去選擇什么,懂嗎?” 余也知道說不通,也不想放弃。他不想看到应清成這個样子,以前的应清一定不会這样的卑微,去爱一個人。他是优秀的,越是卑微的去求着一個人,最后反而是什么都得不到的,這样简单的一個道理,他怎么可能会不明白? 只是明白了又如何?還是什么也不想相信,也不管的,义无反顾的去做自己认为是对的事情。這样的朝辞太傻了。余也有些为应清打抱不平,這和原来的那個应清,是截然不同的两個人。 “道理我都懂,但是懂不代表就一定要去做的。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也不必劝我。迟年,我要的只是你的回答,并不是其他人。只要知道你心中是如何想的,就好了。其他人,也轮不到我来管。我是怕你忘了,当初說過的话。我可以放弃扶霜,但绝不可能是因为你而放弃。不想因为感情,而放弃兄弟。” 应清十分痛苦,他脸色苍白,看起来十分虚弱。也的亏是强撑下来了,不然還不知道得成什么样子。或许說,在余也、扶霜之间,他太不出色了,以至于根本找不到自己的优点在哪儿,便成了陪衬。陪衬做久了,心也是会疼的,哪裡会不难受? 看着应清這個样子,余也怎么可能是无所谓的样子呢?他也心疼,可這心疼在此刻连一丝存在感都不曾有,怎么会不难過呢?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其实,朝辞你大可不必把我当做是假想敌一般,我說過沒有就是真的沒有。以后的事,沒有一個人知道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但现在的事,我知道。你愿意相信我,便信,就当沒发生過一样。要是不信的话,也无碍,我多解释什么也是无用的。” “我信你,只是不信我自己。” 应清不想因为這一声声的质疑把他们之间的感情推到吵架那次,不想做无谓的挣扎。余也這人,向来是說一不二的,他說什么,也就是什么。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怀疑,尤其是這些事情,翻来覆去還是那么一件。与其這样,倒不如摊牌,說的明明白白的好,省的自己听着也不舒服,大家都不舒服。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是這心裡啊,有些难受。算了算了,不用管我,我自己难受着难受着就好了,也沒什么事了。我知道有很多时候,就像是我在无理取闹一般。清楚的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可有时候就是管不住自己。要是可以完完全全的相信就好了,也不会有那么多事情了,我們之间也不用闹成這样了。我一直都知道,你对我很好,真的,很开心。” “我也知道你对我很好,事无巨细的照顾,特别贴心。你心裡难受,我也知道。算了,我带你去喝酒吧,喝些酒,這心裡也会舒服一些。借酒消愁,也是一個不错的選擇。” 也不管应清同不同意,余也拎起应清就過去了,今晚要是不让他发泄的痛痛快快的,依照应清的性子一定会放在心裡,等到下一件类似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又会被提起。他就是那种,只要不开心,会写在脸上,发泄完了什么事都沒有,沒发泄的时候都会一一放在心裡。 起初余也并不知晓,等着之后慢慢地接触之后,才发现是那么一回事。应清太傻了,固执的坚持自己的想法。有时候,就是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也是咬碎了牙,也往肚子裡咽下去。不知道的时候,什么都不会觉得,知道了才是真的心疼。 太傻了。 “小二,把你们這儿最好最烈的酒都拿上来。” “得嘞。” 小二听到余也說的话之后,赶忙去拿了酒,提了两坛酒。余也打开一坛,觉得闻着還是不错的,果然沒有骗他。 “朝辞,心裡不舒服呢,還是喝喝酒比较好。這一坛酒喝下去,就是再多的委屈還不是只有被吓跑的份儿?我知道你在扶霜的事情上,对我很抵触,但我是真的沒多想什么。你就是有再多的不满,喝下去,一切都好說。” 应清看了一眼余也,接過了他手裡的酒坛子,大口大口的开始喝起来,刚开始喝第一口的时候呛到了,后面喝着越喝越觉得习惯。果然,酒真的是一個好东西,心情不好的时候喝一喝,也就畅快许多了,之前是他自己抵触,现在接触的时候,才发现是真的自己傻。 余也也不甘示弱,拿起酒坛子,开始喝了起来。两人還点了些下酒菜,這大過年的,喝喝酒,吃吃小菜,還是不错的,只要应清喝的不是太醉,也不是什么大事。要是醉的六亲不认,就沒办法了。回去应老爷肯定会责罚应清的。 “我爹那儿的事儿,你就不用担心。今晚我們就在别院住下,让人回去說一声就好了。我爹娘对你都很放心,也沒什么事的。今晚就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管,好好喝酒就是了。我出来的时候,其实带了许多银两,准保够就是了。” 应清看出了余也的担心,丝毫都沒有慌张。果然,应清是有一些喝大了,這要是换做是平时,提一提他爹就能把他镇住了,哪裡可能還会這么无所顾忌的想干嘛干嘛?的亏应老爷不在,不然還不知道得成什么样子呢。這要是被碰上了,再怎么解释也是无用的,指不定他在应老爷哪儿的印象還会变差。 就是应老爷觉得余也再怎么不错,估计也不希望真的就把自己的孩子带偏了。在应老爷的心中,应清一直是听话懂事的,只是比较抵触继承他的位置罢了。 “你都這样說了,那我肯定是要顺着你的意思来。估计這么晚了,也沒什么人出来了。就看看吧,反正大過年的,开心最重要了,不要想那么多不开心的事情,知道了嗎?” “我知道,我怎么不知道?要是不开心,還生气,把自己的身体气出一個好歹来,可是沒有一個人会管的,我何必跟自己的身体過不去。我只是想喝喝酒,以前就很想来了,一直沒有找到机会,今晚难得有這么一個机会,自然是要好好把握的才是。其他的事,我才不想管,懒得管,也轮不到我来管。” 应清已经有些醉醺醺的了,他平常就是一個话多的人,喝完就之后,话更多了。拉着余也就开始說起来,余也是千杯不醉的,刚那点儿酒,還不够塞牙缝的,只是,沒有說出来罢了。 “有时候啊,我真的是羡慕你,样样都会,什么都好,還那么的招人喜歡。要不是因为你是大盗的话,也许会有更多的人喜歡。正是因为有太多的人喜歡你了,在你旁边,我从来都是沒有存在感的。我看着,心裡也难受。真的,迟年,我沒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大度,我也是会嫉妒的。其实有时候我觉得我就是一個小人,只是自己不承认罢了。我嫉妒到快发疯了,那种感觉,随时都像是会把我撕裂一般,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怎么样,才能让我不那么嫉妒,不那么若有若无的针对你?明明我說的是会把你好好的当成自己的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是我做错了……” 应清双眼无神,還是记得余也。或许說,也不知道他是在跟哪個余也說话,是真实的,還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那個人。要是应清不說,余也還真不知道,应清的心裡是這样想的。原来也只是觉得是一点嫉妒,一点不服,沒想到竟是這样的。 還好這個人是应清,并沒有因为這种感觉,就把他放弃了,他们還是兄弟,這样就好了。其他的事,還真的是算不得什么。难得碰到那么好的一個人,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就都放掉了? “朝辞,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从来沒有想過和你争什么抢什么。是你的东西我从来都沒有幻想過。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你說你羡慕我,我才是真正的羡慕你。仔细看看的话,真的你什么都有了,你的出身就已经是高别人一筹,再加上想得到什么都太容易了。你說,這样的你是不是招人嫉妒?我也不想這样的。說好的,要一辈子做兄弟的,怎么可能就這样就散了?我要是真的不在乎你的话,根本就沒必要带你去认识我在乎的人,反而是多此一举不是?之槐不是所有人都会见的,他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勉强试一试的。之后全是靠你自己,真的朝辞你很优秀,可以成为更优秀的自己,而不是活在任何人的光环底下。” 应清不知道的是,在他回来的时候,余也過去找了之槐,跟他說了许多事。余也当时不明白,明明一开始的时候,是那么的讨厌其他人也知道他的存在,为什么应清一過去的时候,一切都不一样了。谈過之后才发现,是应清自己改变了处境,改变了之槐的想法。应清是那样一個可以感染到别人的人,只是有的时候,過于的不自信,导致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我也不想,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太矛盾了,要不是有你在,也许我早就是孤家寡人了。不管我自己承认還是不承认,這都是一個真相。我要是不学会去处理好那些事,沒有人会喜歡那样一個糟糕透顶的我,就连我自己都讨厌。真的,有改变我真的特别开心,比什么都沒有改变好的多的多。”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沒必要再因为谁,而变成什么什么样子。做自己就是最好的,我是挺喜歡這样应清,有特别多的优点。在我出事的时候,我知道你为了能帮到我,做了很多事,只是一直沒有找到一個机会跟你好好說。我們之间啊,有时候可能就是因为太熟了吧,都拉不下脸面来,就是知道自己错了,還是可以死不悔改。所以啊。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不出事呢?发现了問題,還是好好的解决才是最好的。我知道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生气的,也就知道還怎么去改了。你能說出来,我這心裡,其实特别开心。” 余也借着這個机会,還是准备把自己心裡的想法都說出来。是這样的,就是這样的,根本不需要去瞒着什么,他也确实是這样想的。他们似乎也有些时候,沒有這样好好的谈過了,差一点就失去了,那种感觉可真是难受极了。 “我也很开心,平时不這样的。我不是那么善变多疑的人,只是有些事情堆积起来,根本不是那么好控制的。我沒有那么多的脾气,只是太害怕失去了。生怕一個不小心,回头看看的时候,真的是什么都沒有了。這样,比杀了我還让我觉得难受。我接受不了一无所有的那种感觉。宁愿高傲的装作什么也沒有,也不要失去的干干净净。我确实就是一個矛盾的人。” 应清自嘲着,笑出了声。 “谁都是矛盾的人,也都是擅长去伪装的,要是不善变,怎么可能相安无事呢?你是沒什么心眼,我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正是因为知道,才愿意和你做兄弟。要是换做别人,我大可以无所谓,也的确是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