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贴身护卫 作者:未知 回去时,扶霜還在想,那人的话多数是听不得的。话虽如此,可還是有些在意。還是第一次有人同她說這话,這般莫名其妙,叫她不得不防。 头两天是相安无事的,什么事也未曾发生,第三天的时候,扶霜是一点儿都不敢松懈。還不知道那人是何模样,心裡還是会计较几分。 余也看扶霜想的正出神,一下子拍了她的背。扶霜正想着,突然有人拍了自己一下,吓了一跳,拔出匕首来就要往后刺,看到是余也的时候,再忍不住,扑過去就是一番扭打。 “余也,你干什么!是不是不想活了?两天沒收拾,是不是就要上房揭瓦了?真是不打你就不知道姓甚名谁了!” “這不是看你一脸愁容,想着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過来看看。哪裡知道你不仅想事情想的那么出神,還想杀我!” 余也一脸委屈,刚开始是真的只想开开玩笑的,谁知扶霜当真了。扶霜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這是西域,我要是沒点防备,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怎么着来赖上我了?有沒有道理?” “好了,你看你都打過我了,是不是该告诉我,是出什么事儿了,我們英俊潇洒的扶霜成這模样了?” 余也见扶霜是真生气了,也沒再打趣,认认真真的问着。真生气和闹着玩儿,這后果可是差距大了。 “余也,我问你,如果一個你并不认识的人,跟你說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你会不会放在心上?” “你既已說是不认识的人,那为什么還要在意?” 余也不解。 “虽說是不认识的,可我又觉得他說的话句句在理,不像是骗人。我這几天一直小心翼翼的,但也沒发现什么事,今日是第三天,总感觉這心裡怪怪的,又說不上来是什么事。他的话,我是听进去了半分。” 扶霜有些像是自言自语着,倒是叫余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都不知道扶霜說的是什么事,也不知该怎样同她說,怎样宽慰她叫她放心。 “你要是真觉得特别在意,那就依旧小心翼翼就好了。還有你总得告诉我是什么事吧,不然我什么都不知道,也沒办法给你想出解决的法子来。一個人放在心裡胡思乱想,不如两個人的鬼点子多,你說是不?” 余也想扶霜什么事都同他說,要是扶霜特别信任他,也愿意去說那么多的事的话,心裡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就怕扶霜什么都不想同他說,让他猜,這才是最难受的。 扶霜想了想,還是觉得說出来比较好。毕竟余也武功高强,他暗中保护,该是错不了的。 “我顺着哪個方向,找到了那個人,但他同我說了些奇奇怪怪的话。我问他那些事,他沒同我說,只是跟我說我是個将死之人,三日之后必死无疑。今日就是第三日,就算是玩笑话,我還是觉得心裡有些膈应的慌。我现在认真的问你,你觉得,我该相信他說的话嗎?” 余也对那人有所耳闻,却从未见過,他算命的功夫也是有些厉害,估计不会是什么假话。既都這样說了,也不会空口无凭白說,定是看到了什么。小六之前也同他說過,扶霜来了西域,就是将死之人。 正因为小六這么說,余也這心裡才觉得不踏实,不管這事是真是假,有人在背后高贵是错不了的,就不知道是谁,如此胆大包天。可知道,這人是扶太守的独女,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扶太守必定是毫无顾忌的都要把人找出来。 他们這样做,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别慌,這還有我在,我在你身边护着你,管他是谁来,都要叫他们有来无回。今日,你就在我身边寸步不离。你先回去同你的同伴說說,不然找不到人,又会闹出笑话来。” 余也一想起前几日的事,险些就要笑出来。荣湛虽是扶霜的干哥哥,但也太不长脑子了,且他眼中的神色是余也极其讨厌的,对扶霜那样的关心,說不是图谋不轨,余也都不会相信。只是荣湛运气不错,是太息名门世家,父亲同扶太守又有一些交情,故而同扶霜亲近了一些。 虽說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但說到底,還是他先施了计,荣湛就是再怎么想,也只是想想罢了。 “那我就让你做我的护卫好了,是不是觉得很荣幸?其实呢,要不是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我是否打得過,一定不会麻烦你的。” 扶霜是有些不想太麻烦余也,毕竟那么多事摆在面前,余也一定有自己的事儿要忙,要是耽搁了,就不好說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就是這样說不准的。余也嘴上不承认的话,她是铁了心的不想麻烦的。 “你也不用跟我客气了,我今日也沒什么事,想想還是你的小命重要。扶霜可是世间仅此一個人的,当然要保护好了。要是你真出什么事,我的生活得多无趣啊?” “传闻余大盗招众多姑娘喜歡,惹了不少桃花,只怕沒有我,也不会如何吧。毕竟還有很多人等着,在余大盗眼裡,我只是值得上有趣二字对吧?” 扶霜也不知是怎么了,就是忍不住的发火,尤其是听到有趣二字的时候,都有些想把他杀了的冲动了。事实证明,這人有时候是真的不会說话!本来就一直在想,余也是不是沒有她也可以,這倒好,真就把這话說出来了。 余也显然有些呆住了,他方才只是打算逗弄一下余也,這怎么突然间就生气了。扶霜之前好像也不会因为這事生气,想了想,估计只有那种可能了。 “我說扶霜,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之前可不会跟我說這些,這可真酸,是哪儿的醋坛子打翻了?” “闭嘴吧你,我回去一趟。” 扶霜狠狠踹了余也一脚,就径直离去。余也真是,以为自己是谁,還吃醋?她這样子,可像是会吃醋?不過是觉得是实话,還是好好的說出来比较好。似乎,也真是那么一回事。 余也像是对什么都不上心,又像是很在乎一样。反反复复,這样一個怪人,谁会吃他的醋,见鬼了吧。 “二哥,你怎么了?” 荣指月一下楼,就看到扶霜一脸怒容,有些吃惊。很少看到扶霜动怒的样子,似乎這還是第一次,這是出什么事了,惹得扶霜姐姐這样不开心。要是知道是谁,非得把那人撕碎了不可,也不看看是谁就敢惹,当曼之姐姐是好欺负的,当她是吃素的不是? 听到荣指月的声音,扶霜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了。好像每一次都是這样,只要碰到了余也,不管心裡再這样想的不生气,還是会忍不住的生气。就那样奇怪。 余也身上像是有种莫名的吸引,成功的让她的所有坏脾气都显现了出来,搞得简直,再怎样去争辩和生气也是无用的。 “幼薇,我沒什么事,不必担心。对了,大哥在嗎?” “在,有什么事儿上楼在說吧。二哥,你不知道你刚才的表情有多吓人,我看着都觉得有几分害怕。” 荣指月已经习惯了,每次扶霜有事的时候都会說沒事,也不知道是逞强還是怎么。她是不管碰到什么事,就是咬碎了牙齿也要往肚子裡咽的,有几分心疼。想替她分忧,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似乎也沒什么事是能帮得上忙的,這才是荣指月最为难受的事。要是有什么事儿,可以帮得上忙就好了,也就不用那么为难了。 “好,等等上楼之后再慢慢說吧,在這儿也掰扯不清楚,要是被有心之人听到了,還不知道会在背后怎么說呢。這样也好。” 扶霜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拼命让自己静静下心来,不静下心来,根本沒法去說去做。這心裡啊,总是觉得有几分不舒坦。 到了楼上,扶霜就同荣湛和荣指月說自己需要出去一趟,今日不在客栈,再三嘱咐他们千万千万要待在這儿,别出去了。能今日的事儿過了,自然会回来的。荣湛和荣指月哪裡可能会這样放心的让扶霜自己一個人出去,要是要是遇到什么坏人就不好說了。可扶霜又是一個倔脾气,决定的事,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最后,只有妥协了。只要扶霜平安,沒什么事的话,其实一切都還好說。就怕要是出了什么事,這心裡啊,真不知道该如何去說了。 余也一直在那儿等着扶霜,他早在看到扶霜的时候,就同小六說好了不回去,在外随意逛逛。小六甚是不放心,同他說了许多,還跟他說了,究竟是哪個地方比较安全,可以去走走。余也想着,自然也就顺着去了。這西域为数不多可以好好逛逛的地方,哪儿能平白无故的把机会浪费了不是! “我以为,你会换個地方等我呢!毕竟我刚才踹了你一脚,要是换做是你平时的性子,一定气的转头就走了。突然间变了性子,倒是让我有几分不适应。” 說实话扶霜過来第一眼看到余也在這儿等他的时候,她心裡還是挺开心的。也說不上是什么感觉,有人陪着,亦或是其他,总而言之就是觉得特别安心。 這個时候,余也還是不赖的。 “我都已经說了会当你的护卫,還会反悔赖账不成?余也可是向来說到做到的,绝不后悔。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确定他们都安下心来,同意你今晚夜不归宿?” 余也打趣着,他還是知道点扶霜的心思的,就是知道荣湛对他造成不了任何威胁,還是有些生气。反正,有人窥伺扶霜,他就是不开心。 扶霜也不知余也是怎么了,竟有闲心說這些,看着像有几分生气,又不是,說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反正余也一直都是這样,奇奇怪怪的,他的心思,谁猜的准呢? “都弄好了,都說了上次的事是意外,還有你還敢同我說上次的事儿,要不是你冷不丁的把我带出去,他们能那样担心乱了分寸嗎?大哥不是会乱了分寸的人,你踹他那一脚,我都還记着呢。要不是认识你,绝对還回去了。” 扶霜說着,還作势要打余也,余也往边上一闪,拉住了扶霜的手,說道,“好了,還不是因为情况紧急,你大哥对着小六咄咄逼人,我自是忍不住的。再就是他的身手本就不好,也怪不得我。今日就别提他们了,我带你去個好玩儿的地方,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也不等扶霜回应,余也拉住她的手开始跑了起来,扶霜起初還想挣脱,到了后面,也就不管了。不得不說,余也得轻功還是不错的,這做大盗的,要是轻功不好,估计都沒办法混了。沒见识他轻功的时候,扶霜觉得自己的功夫也是不错的,碰上余也,才是真真的把她引以为傲的武功给贬低了。 在余也面前,的确是有几分上不得台面的。就余也這身功夫,谁知道他练了多久,背后又付出了多少。突然很想去了解他,想知道他都经历了什么,都是什么事让他成了這個样子。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選擇,为什么选了做大盗? 太多太多的疑问,也只能放在心裡。估摸着余也這個时候也不想同他說,不如不问。 按着小六指的路,余也成功的把扶霜带了過来。本来以为這丫头一定会挣扎一下,沒想到竟是出奇的安静,這样也挺好的。 “你說的就是這儿?” 還真是西域别致的风景,只有這一处的灯火阑珊是实打实的吸引了扶霜,灯火交错,人影相交,街上带着各式各样面具的小贩,不远处弹着琵琶唱着歌的歌女,嬉笑打闹的孩童。這一处不见阳光,却令人觉得有几分温暖,出去以后要是有什么地方值得怀念的话,对扶霜来說,大抵也只有這一個地方能称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