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偶遇(2) 作者:未知 荣指月都這样說了,荣湛哪裡還敢推辞。他要是不去的话,還不知道得被這丫头缠到什么时候。今日也沒什么事,去去也是无妨的。难得见她把什么放心上,也想去看看那個唱曲儿的姑娘是何方神圣。 “我去還不成嗎?先說好,别惹什么麻烦,惊动了父亲,我也沒办法。” 荣指月一听哥哥同意了,赶忙就把他拉了出去,生怕他反悔。她哥哥在那儿,底气都不同了。有哥哥在,還是挺好的。 到久安楼的时候,荣指月想订雅间,沒成想被别人订了去。对于房间這回事,荣指月也沒有那么挑剔,也就去了风。风在二楼尽头,雅就在风的斜前方。扶霜拿着糕点,正准备往嘴巴裡塞,一眼就看到了荣指月,吓的赶忙放下糕点,关上了窗。 荣指月只是瞥了一眼对面,并未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对方把窗关上了,自然是有他的要紧事,懒得管那么多,并未好奇什么。 “小姐怎么了?” 杜若是背对窗子的,自然是沒看到荣指月。她看着小姐神色慌张,被吓了一跳,還以为是怎么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幼薇就在对面。阿若,我們就在這屋子待着,都别出去了。這要是一不小心碰到了,就瞒不住了。我還不希望幼薇知道我的另一面是這样的,阿若,你能明白嗎?” 扶霜认真說着沒有半分玩笑。在荣指月的心中,扶霜一直都是大家闺秀,把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都齐全了。這要是让荣指月知道,真实的扶霜是這样的,想想都還是觉得算了。怎么說,也得护着在幼薇心中的形象。 “阿若明白。” 杜若听是荣指月来了,心裡還是有些害怕。還是躲着些比较好,真实不知该說些什么,竟然這么巧就碰见了。之前怎么疯怎么闹,也沒见碰到熟人,近来是越来越巧了。 “幼薇,你真要去看知秋姑娘?” 荣湛有些怀疑,进来的时候,掌柜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要是再去找,帮了倒忙,就不好了。 “来都来了,要是不去看看,也太說不過去了。掌柜說的是得知秋姑娘的喜歡,你去自然是不成的,你是太息出了名的纨绔,估计刚到就被几脚踹出来了。哥,你就老实待在這裡,我去见见知秋,很快就回来了。先点些爽口的菜,等我回来一起吃啊。” 荣指月是把荣湛拉出来打掩护的。她不后悔自己的鲁莽,是自愿去解围的,但父亲那儿怎么会纵容她。为了一個唱曲儿的,强出头,坊间传的各式各样。 父亲最厌烦的就是听到那些难听的,要不怎么会每次荣指月惹事的时候,都会被家法伺候。跪祠堂对于荣指月来說,那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荣湛是拒绝不了的,只有由着荣指月来。只要她不惹事情,退一万步說,就是惹事了,只要不闹大,一切都好說。 荣指月下来找了掌柜,问着,“掌柜,麻烦带我去见知秋姑娘,我是荣指月。” “今日真是奇怪,雅间的公子哥說是找知秋的,荣小姐也是找知秋,知秋真是好福气啊。一時間,竟如此受欢迎。” 掌柜带路的时候,把想說的话也說了出来。他在雅间公子說找知秋的时候就有些好奇,紧接着荣家小姐来了。荣家小姐他倒是理解的,毕竟是人家解围的。這两人要不是来的时候,中间隔得時間有些长,掌柜都快以为是约好了的。 “雅间公子?他不是来找麻烦的吧?” 雅间被人提前订的时候,荣指月心裡有些不爽,沒想到对方也是来看知秋的,就怕是来找事的人。真要是的话,今日非得冲进雅间把那人揪出来,打一顿才痛快。 “不是不是,他是关心知秋姑娘的,上回知秋姑娘被找麻烦的时候,那位公子也在场。之前他就来這儿听過几次知秋姑娘唱曲儿,很是欣赏,所以挺为她打抱不平的,小姐切莫多想了。” 掌柜听荣指月的语气不好,生怕惹出什么事儿来,赶紧解释了。這要是弄不清楚,两方无缘无故的打了起来,就不好了。 “那還好。掌柜的,這要是有人来找事,大可以来找我,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胆子那么大,敢动我护的人。得让他们知道知道,太息荣指月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得罪的起的。你们呢,也不用嫌麻烦怕麻烦,還怎么弄怎么弄,不要客气才是。” 久安楼行事低调,不会去招惹麻烦,就是麻烦找上门来的时候,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点荣指月是极其不喜歡的。怎么說,這要不让他们一次性尝够了苦头,就会一而再再而三,变本加厉。荣指月才懒得顾忌那些,要是惹了她,必定是要好好收拾一顿的。 “是是是,荣小姐說的是,下次会注意的。前面便是知秋姑娘的房间,小姐只需敲敲门,便可以进去了。我還有事情要忙,只能带到這裡了。等荣小姐同知秋姑娘說完话后,自然有人会把小姐送回风的。” 掌柜的得看着前台,小心看着有沒有人故意闹事,不能离开太久。荣指月自然是理解的,再者也不是多远,就走几步路就到了,也不用麻烦了。 “你去吧。对了,记得让小厮准备些爽口的菜送過去,酒的话就送梅子酒便可。我哥哥在,尽快做好送上去就好了。” “记下了。” 掌柜走后,荣指月慢悠悠的就到了知秋的房前,站着看着這门发呆,一时也不知该說這什么。沒来的时候,就是想问问她怎么样了,修养好了嗎,真到了,反倒是有些尴尬。 毕竟,她就是那会儿站出来出头的时候,并不知道人家的姓名,只是凭着一腔热血。冒然找来,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好的。 “小姐竟然来了,便进来坐坐吧。知秋也有许多话,想同小姐說說,只要小姐不嫌弃的话。” 正当荣指月犹豫的不行的时候,门内的声音突然响起,一下子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人家都已经說明白了,要是還是扭扭捏捏的,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更何况,荣指月素来脸皮都是极厚的,哪裡会一直不好意思。推开了门,也就进去坐着了。 知秋還是一如既往的带着面纱,轻挽了一個发髻,用梅花木簪簪着。她正煮着清酒,酒香扑鼻而来,甚是甜美。 知秋给荣指月倒了一杯酒,示意她坐在自己对面,還从旁拿出了些小点心,一一摆在荣指月面前。 “寒舍简陋,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還請小姐多多担待。” 知秋道。 “哪裡哪裡,這样就很好了。知秋的手艺真好,這酒喝着不仅暖胃,還很甘甜,不辣,刚刚好,我甚是喜歡。你也别小姐小姐的叫我了,唤我幼薇吧。” 荣指月甚是喜歡知秋,知秋的态度,问的可能会不招人喜歡呢?只是,她是极其守规矩的,左右都不离小姐二字,听的荣指月觉得怪怪的。在府裡被叫着就算了,沒想到這也是,還是饶了她吧。 “好,幼薇。上次的事,多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在久安楼,真的很少碰到這样的客人。” “這我知道的,久安楼靠的都是自觉。不论是哪儿,总有一些人是不自觉的,怪不得你,是他们不懂规矩和礼数,冲撞了你。知秋戴着面纱,可是因为脸受過伤,不想让人看到?” 荣指月原以为是唱曲儿的侍候,戴着面纱,增添几丝神秘感,沒想到她是一直戴着的。除了脸上有伤,不想别人看到笑话了去,就想不到其他可能了。但荣指月還是觉得有些奇怪,就是隔着面纱看着知秋,都能感觉到那份儿气质如兰,這也不可能啊。 這么清新脱俗,還真是少见,更加的让人怀疑了。 “脸上有個胎记,小时候還好,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长大后,沒成想胎记也跟着一起长大了,原来只是指甲盖那么大,现在是半张脸。知秋是怕這张脸吓到别人,就每日都都戴着面纱。人丑,也就不想献丑了。” 沒想到是這样的,荣指月一时之间,有些尴尬的不知道该說什么好。她猜的是其他的,就沒猜到是這一点。小小年纪就毁了容,着实是有些可怜。她要是脸上沒有這块胎记,估计什么也不会到久安楼唱曲儿。好在這也不是什么坏地方,在這儿待着,也不是什么坏事。可哪個姑娘,不希望自己貌美如花,招人喜歡? 当然,像荣指月這样的姑娘除外,她可不想招人喜歡。只要有懂自己的人,其它什么都好說。更何况,现在已经找到了能理解能懂自己的人,就更不用說什么了。 “知秋不必觉得难過,這样也挺好看的。知秋唱曲儿唱的好听,做东西也好吃,对人不错,招人喜歡,怎么可能会不喜歡?等到以后,运气不错的话,說不定就能碰到良人,那样不也挺好的嗎?现在就在這儿待着,不要想那么多,自己身体受不了。绞尽脑汁,也未必能思索出一個所以然来。反正,只要最后有人喜歡就好了。” 荣指月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很会安慰人,都是想到什么說什么,虽然有时候說话也听不好听的,但比那些拐弯抹角的好许多。 “我是沒想那么多的,在這儿也挺好的。无牵无挂,幸得久安楼老板的收留,我也沒什么特长,只有這唱曲儿了,還算是過得去,有些人喜歡,他们爱听我便唱着。不然啊,我還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知秋笑着,又给荣指月倒了一杯酒。 “有一技之长是真的好。对了,知秋,以后要是有人如同上次那样欺负你的话,大可以跟我說的。我是不在意其他的,只要是报了我的名字,我也想看看。還有哪些人会那么不知死活的继续闹下去。你也别觉得麻烦我了怎么怎么的,我這人也就那样吧,帮人的时候也只是看看眼缘罢了,喜歡的就帮,不喜歡的怎样也是无用的。恰巧,我就挺喜歡你的。” 荣指月是越发觉得這清酒甚是美味了,真是太喜歡了。真想让家中的厨子也煮酒,看看味道怎么样。之前荣湛给她的时候,她都沒怎么在意,觉得也就那样了。原来竟是味道和香气,知秋真的是好手艺。 “那我就谢谢幼薇了,遇到幼薇真好。其他人不会管我這样的人的死活,我只是下九流,入不得谁的眼,就是死了,也沒什么。幼薇站出来帮我的时候,我都觉得不可思议。从未想過,会有人会为我這样的人出头。” “不用那么贬低自己,我們之间不過是运气罢了。我呢,想来看不惯别人欺软怕硬的,尤其是那种看起来很横的,实际上什么都算不上的人。他啊,就是再厉害,我也不怕的。你知道的,太息怎么传我的,估计你也听闻一二了。我沒那么好,不必觉得怎么怎么的。” 荣指月很多事都是举手之劳和恰巧,那天听了那些话,心裡啊,着实是不舒服,根本就坐不住。她是不喜歡的,自然不会让那些人好過。沒动手打就不错了,只是骂了几句,现在想想還是不過瘾的。 “传闻什么的,三分真七分假的,這一传十十传百的,黑的也能說成白的,我从来不信這些莫须有的。我觉得幼薇很好,便好了。其他的,根本沒想過。所以有幼薇也不必贬低了自己,這样也挺好的。” “你是第二個這样說的,果然是有些缘分。要是有机会带你去见见曼之姐姐,你一定也会很喜歡她的……” 荣指月已经去了有些时候了,荣湛本想着下去点些菜的,沒想到那古灵精怪的丫头竟然提前点好了,還碰巧都很对胃口。本想着等她回来一起吃的,谁知還沒见人来,也就自己先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