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文淇受辱
庆丰元年开启。
新年之际,庆丰帝宣布改元,加开恩科。天下学子为之振奋,铆足了劲要在八月桂闱夺個名次,各地州府府学也热闹无比。
如今已是六月盛夏,苏若淳和方玉珩去了两家新开的山货铺子送花菇和木耳,苏若清带着白芍和木槿坐在树荫下做针线,只觉得這天气热的让人有些烦躁,這让她不禁有些怀念空调、冰淇淋和冰镇汽水起来。
“姑娘,看你出的一头汗,我去取些桃汁来,你喝了也解解暑。”木槿递過去一方帕子轻声說道。
去年虎子移栽到后院的桃树成活了不少,都是早熟和晚熟的品种,所以不過六月下旬,苏家就吃上了新鲜的桃子。
“你冰了桃汁在井裡?”
“早起我看后院一棵桃树上有几個桃子红艳艳的,就摘了下来,才吃晌午饭的时候榨了汁吊在井裡了。這会儿喝正好,不会太凉。”說着话,自去井边取吊在井裡的竹篮子。
苏若清如今也快十七了,每次月事来都腹疼腰疼的不行,苏家上下都知她体寒,林淮序也给她开了五红汤补气血,可是一直沒什么好转,所以冷的东西還是少碰的好。
一旁白芍嘟囔道:“這天气,热死個人。我爹和二叔說怕是憋出来场大雨呢,姑娘,要不我去把鸭子带回来吧?”
苏若清捧着桃汁喝了一口,笑道:“那鸭子本就喜水,不用管,一会儿老鸭子就带回来了。”
“姑娘,那小鸭都快开窝下蛋了,老鸭子也多,不如今晚杀一只,熬個酸萝卜老鸭汤吧,那林大夫說了,让你多喝些鸡汤鸭汤什么的补身子呢。”木槿道。
“也行,一会儿去跟王婶子說一声,晚饭做個酸萝卜老鸭汤,鸭子多杀两只,给褚夫子和林老先生那各送一瓦罐。”苏若清叮嘱道。
木槿应了一声往厨房去了。
晚饭时,王家两位婶子果然端上来一砂锅炖的软烂的老鸭汤,配上酸萝卜,酸香爽口,极是开胃。
虽然天热,苏若清也狠狠喝了两碗。吃罢了饭,木槿烧了水来,她好好的洗漱了一番,也不干别的,直接回房睡觉了。
昨晚下了一场雨,次日一早醒来,空气清新,万裡无云,小院裡栽的花上坠着露珠,看得她都精神了不少。
太阳刚刚冒出头,白芍开了院门,大鸭子就领着一串小鸭子,撅着屁股啪叽啪叽地往栖霞河走去,也不用人带着,讨喜的很。
苏若清吃罢了早饭,带着木槿白芍去河裡兜虾。
挑了一处水浅近岸的地方,把鞋袜都脱了换上草鞋,浅浅挽起了裤脚三個人就下了水。兜虾一般都是在早晚,清凉凉的河水映着光,趁那小鱼小虾上来换气儿的功夫,拿竹筲箕這么一兜,就有不少泥沙和小鱼虾被盛了起来。
苏若清原就体寒,只過了過瘾就赶紧上了岸,木槿和白芍身体好,在河裡捞了個痛快。等兜够了一小桶,太阳也出来了,圆圆的一個红球挂在天上,晒得三人有些恍惚。
坐在岸边,等脚上的水干了,三人换上了鞋袜拿着小木桶回了家。才进了门,就看见一個小小的身影炮弹似的冲了出来,一下撞进了苏若清的怀裡。
“姐姐~”一個白皙娇嫩的小脸抬了起来,是张云禾。
“哟,這不是小云禾么?跟你娘来的?”苏若清亲了亲表妹的小脸问道。
“嗯,爹不在,我跟娘就带着弟弟来了。”云禾笑眯眯地說。
苏若清俯身把她抱了起来,往堂屋走去。
“小姑,你咋来了嘞?吃過饭了?”
“沒吃呢,一早就带着云禾姐弟两個来了。你娘让王嫂子去做了。這不马上乡试了,你姑父去了州府,剩了我們娘仨在家怪沒意思的,我就来看看,顺便住两日。”苏佑宁說着话,从一旁桌上的竹篮子裡拿出一個油纸包来,“白糖糕,快吃一块。”
看着眼前這個還把自己当孩子哄的小姑,苏若清甜甜一笑,“我跟云禾一起吃,谢谢小姑。诶,云承呢?”
苏佑宁笑着說:“那皮猴子闲不住直闹腾,你奶奶带他出去逛了。你這是从河边来的?裤脚都還湿着呢。”
严氏听了這话低头一看,果然女儿的裤脚都被水打湿了,浅粉色的裤脚因为洇湿的缘故颜色都有些发沉。
“之前就告诉過你,你气血亏,又体寒,怎么又跑河裡去了?”
“娘,我就在浅水边捞了一兜虾,然后就赶紧上岸了,不信您问木槿白芍。”看着面色不好的娘,苏若清有些心虚的解释道。
苏佑宁赶紧劝道:“快回屋去换身衣裤,虽說是夏日,可這還是大早上的呢,可别着凉了。”說罢,推着苏若清进了屋子。
换了身干净的衣裤,苏若清才回到堂屋,坐下跟小姑說起话来。
“我原想着過几日再来的,刚好酱菜铺子出了帐,结了银子,我就顺道带来了。還有就是受了许家所托。”苏佑宁喝了一口茶說道。
“许家?”
“可不是。那许家大嫂昨日来了我家,說是想把成亲的日子提前一些。”
“提前?不是說好了明年夏天么,怎么好端端要提前呢?”
“嗐,說起来就来气。文淇原本是在家一门心思待嫁的,谁知道五月前那许家大哥好么央儿的得了一场热伤风,在家足足躺了一個月,這文淇沒办法,就只能帮着她娘一起去看铺子。谁知道前两天好死不死地碰上了一個纨绔路過,那花花公子看文淇长得俊俏,便起了歪心思,出言调戏不說還扬言要纳了文淇做妾。”苏佑宁叹了一口气說道。
“這!這也太沒有王法了!文琪姐姐怎么样?”苏若清慌忙问道,严氏也不由得紧了紧手帕。
“文淇受了辱却也无可奈何,母女俩只能关了铺子,豆腐也不卖了,早早回了家。原以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谁知道那纨绔竟然是县令家的庶子,打发了手下人将文淇母女堵在了家裡,逼文淇退婚。文淇不肯,那纨绔的手下竟然威胁要许家家破人亡,许家大嫂沒办法,只能托了我来问问,看看能不能尽快给两個孩子办事。”苏佑宁也很憋屈,這侄儿媳妇好端端的受辱不說,還差点逼死未来亲家,可惜自己相公去了州府,不然她也不会着急忙慌跑来娘家。
“一個县令家的庶子,他胆子竟然這么大?還敢强纳民女为妾,逼死良民?”苏若清气的要死,语气裡不自觉地带上了一分恨意。
“破家县令灭门令尹,這话可不是說着玩的。哎,就怕仓促成亲委屈了文淇那孩子不說,那县令儿子也不会善罢甘休啊。”严氏忧心忡忡的道。
“难道只有這一條路?咱们就不能直接去县衙告他?就算县衙不行,那還有州府呢,听哥哥說那温知府可是個好官,咱们去州府告他!”苏若清恨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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