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番外六
夜色临近,這片海域還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這是万众期待的《从前》剧版拍摄现场,拍摄內容是海边婚礼。
姜茶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扮演有台词的角色的机会,因此她格外珍惜。
這次她扮演的是男配角的炮灰前前前女友,有钱,貌美,胸大无脑,刁蛮任性。
她作为一個前前前女友,被新郎的现任邀請来参加這场婚礼,新郎事先并不知道。
她要做好的就是,在新郎和新娘宣誓的时候,突然冲出去大闹一场,揭露出新郎其实是個渣男的事实,然后解放被逼婚的女主角。
嗯,总共台词就几句:
“你這個渣男,当时跟我交往的时候還同时跟男人交往!”
“你這么渣,男女通吃還装得一往情深,不是骗婚是什么?”
“我已经受了你的迫害,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另一個人跳进你這個大火坑!”
就這三句台词,姜茶几分钟不到就背完了。
她一直喜歡演戏,从小就模仿电视剧裡看到的剧情练习。
但她家庭條件一般,供不起她读电影学院,所以她只能利用大学的空余時間来做兼职。
她演技好,也敬业,就算是镜头一闪而過的龙套,她也能演得比别人投入。
又因为她一直混迹于各大剧组,在影视城這边已经很被人脸熟。
她长得好,又敬业,演技好,又沒什么脾气,還肯吃苦,但凡哪個剧组缺個人,她都能過去演两段。
慢慢的,她终于争取到了這個有台词的角色。
她演得很投入,以至于那一巴掌打過去的时候,演男配角的演员都懵了。
“卡!”导演满意地喊了卡,盯着刚刚拍摄的片段,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很好這段表演很好。”
那個男演员懵了,正好符合男配角在剧情裡面的反应。
姜茶听到“卡”的时候就出戏了,立即和那個男演员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那男演员面色不虞,看着像是要发火的样子,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顾及面子,忍了下去,皮笑肉不笑地挤了一句:“沒关系。”
他的助理已经
過来带他走了,心疼念叨:“真是沒遇见過這样不懂事的,怪不得是個龙套,還疼嗎?”
姜茶确实是個跑龙套的,她只有她自己,沒有什么助理经纪人,這场戏拍到這裡差不多她的戏份就结束了,也就可以领钱走人。
她听见那助理故意說的话了,也有些羞愧。
确实是太投入了,手上力道沒有控制好。
但是真打,也是那個男演员自己要求的,好像是为了显得他敬业。
姜茶微微低着头,不好意思看别人。
大家都围着她看,用着并不小的声音讨论着她。
“哪儿来的演员,怎么這样?”
“不是演员,好像還是個大学生,過来做兼职的。”
“哦,跑龙套的啊,我還以为是哪個电影学院毕业的。”
“不是,听說经常都在影视城混。”
“不上学嗎?”
“谁知道呢?”
……
姜茶自认为脸皮還是够厚的,心理素质也很過关,但是突然這么成为不好的话题中心人物,她還是觉得不那么好。
不過好歹好像导演還是满意的,姜茶心裡好受了些,跑過去领钱。
姜以诚過来临市的影视城附近看地皮,他准备在這裡开一家酒店。
车子临时出了問題,他交给助理去处理,趁着闲暇時間,想在這附近再逛逛。
姜茶从海边的拍摄场地回来,想起還有东西落在了影视城,所以沒回学校,而是跑影视城去拿东西。
她从海边回来,用了不少時間,刚刚還是傍晚,這会儿天却完全黑了,沿路都有人摆了烧烤摊。
她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提前一個站下了公交车。
五花肉肥瘦相间,摆在烧烤架上,被下面的炭火一烤,滋啦滋啦响,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味。
還有魔芋,切成厚度适中的片,烤到两面都冒泡,撒上咸菜碎和调料,加上韭菜,裹起来,咬下去软软嫩嫩,满□□香。
姜茶指着烧烤架上的五花肉和魔芋对老板說:“你好,我要五串烤五花,五串烤魔芋。”
老板笑着看了她一眼,瘦瘦小小的小姑娘,沒想到還挺能吃。
他动作快,两下就烤好了装在盒子裡递给姜茶:“一共一百。”
姜茶递出去一张一百的钞票给他,端着
盒子边走边吃。
影视城附近的东西都很贵,一般她是很少买的。但是今天她兼职赚了几百块,還被人议论了,她就觉得,需要花這一百块来消化一下,不然会郁闷的。
她吃得及其投入,一点形象也沒有,但好歹還是顾忌着不能弄脏衣服,所以一直低着头。
五花肉油多,她吃得满嘴都是,又因为放了辣椒,导致嘴唇辣得红红的,看起来很鲜艳。
她沿着街边走的,冷不防踩到一块小石头,一個趔趄,重心不稳,往前扑去。
沒有摔到地上,而是——
姜茶愣了一下,她好像撞到别人怀裡了?
清冽的木质香气,男的?
她立即扶着那人站稳了,猛低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沒搞错的话,她刚刚嘴巴好像蹭到了他的衬衫上面。
姜茶心虚地偷偷看了一眼他的衬衫,胸部往下,不知道那是第几颗纽扣,旁边印着一個红红黄黄的油印。
姜以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衬衫,眉头立即皱了起来。
别人的衬衫上面都是口红印,他的衬衫,上面是一個油印?
重点好像也不是這個,他有轻微洁癖,见不得這样的。
他瞥了一眼低着头的姜茶,有些烦躁,却又不能拿人家怎么样,摆了摆手,语气有些冷:“沒事。”
姜茶心裡松了口气,立即从包裡掏出纸擦了擦嘴,又掏出一個去油印的笔,试探着說:“要不我帮你试试,看能不能弄掉吧?”
她抬着头看他,一双潋滟的眼睛亮亮闪闪,像是有光在裡面流动着,分外好看。
嘴唇红红的,像是刚刚接過吻。
姜以诚一时之间愣住。
姜茶?
這是他除了照片之外第一次见到她。
鬼使神差的,他点了点头:“嗯。”
姜茶看了看,這裡人来人往的,站在這裡会挡住别人的路。
她指着旁边花圃那裡对姜以诚說:“要不我們去那裡吧。”
“嗯。”
姜茶弯腰低头,把他的衬衫扯起来一些,拿着去油污的笔一点一点地帮他弄。
這裡正好就在路灯下,白色的灯光倒是很明亮,看得清楚。
她认真地仿佛在干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姜以诚就這么低头看着她,总觉得這姿势莫名怪异。
這個油印是刚弄上去的,姜茶又弄得很仔细,好半晌,虽然沒有完全弄干净,但是不仔细看倒也看不出来。
她松了一口气,直起身收了笔,再次跟他道歉:“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被石头绊了一下。”
姜以诚道:“沒事。”
姜茶有些犹豫,纠结了半晌,最后才小声问他:“你這件衬衫,它贵嗎?”
要是干洗不干净,会重新买嗎?需要我赔嗎?
她有些难受,如果贵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赔得起。
姜以诚理了理被姜茶扯乱的衬衫,轻声道:“不贵。”
姜茶刚想說那就好,就听姜以诚接着說:“也就几万块。”
姜茶立即倒抽一口凉气——
要不還是跑路吧?
“那啥,”姜茶脚下慢慢转了方向,“要是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她拔腿就要跑,姜以诚叫住她:“等等。”
姜茶欲哭无泪地转過身,开始卖可怜了:“我赔不起,要不您看打個欠條行嗎,等我以后工作了還你?”
姜以诚有点想笑,但却忍住了,回她:“不用你赔。”
姜茶立即笑开了:“你可真是個大好人啊!长得又好看,心胸還這么宽广,看您這打扮,一定是個事业十分成功的男人吧?祝您从今往后都发大财!”
姜以诚:“……”
和姜可的性别差得太多了。
不知为什么,他竟下意识就做了這样的比较。
他推了推眼镜,垂眸看她,又不像是看她。
姜茶被他看得心慌意乱——
如果是平常,她很乐意和這样的大帅哥聊聊天,可是现在,她只想跑。
那双眼镜后面藏着的眸子,也不知道裡面蕴含着什么样的情绪,叫人根本看不透。
姜茶紧张得脚趾扣地,小心翼翼地问他:“您還有事嗎?”
“附近哪家酒店好一点?”
姜茶立即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看向他的眼神带了愤懑:“我不是那样的人!”
姜以诚:“……”
他很惊讶她的脑回路,迫不得已解释:“我去考察一下。”
“考察?”姜茶不懂。
“我想在附近开家酒店。”
姜茶张着嘴,眼珠转了转,懂了。
原来是开发商啊,她還以为……
“喏,”姜茶指着
街对面的那家酒店给他看,“那就是這附近最好的酒店,平时明星们都住在那裡面。”
姜以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看见那家酒店显眼的牌子,随即对姜茶点点头:“多谢。”
說完他就迈腿离开。
姜茶舔了舔嘴巴,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回過神,往影视城去了。
真是可惜,她一向喜歡把好吃的留在最后,所以刚刚還剩下两串五花肉沒吃呢,就這儿掉在了地上。
日子還是和以前一样過,空闲時間姜茶就跑去影视城跑龙套做做兼职混混眼熟。
她当然想当個演员正式拍戏,可她既不是专业学生,也沒有贵人相助,哪裡能够說当就当?
倒也不是沒有别的办法,比如陪人喝酒或者睡觉,也不是不可以拿到小角色。
但是姜茶不愿意。
那些人长得肥头大耳一身猥琐气质十分油腻,年纪又很大,都是结了婚的,還有孩子,她可不想去当什么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小角色嗎,她跑跑龙套過過瘾也可以了。
但凡有個长得好看又单身的金主,姜茶觉得,她也不是不可以抛弃自己的廉耻之心去陪他喝喝酒。
哪有那好事,人家都找有咖位的女演员了,還能轮到她?
不過她也只是想想,真要有人找,她說不定還要考虑考虑。
可是,她沒想到,有一天,還真有這样的一個贵人找上她。
那天她照例去影视城跑龙套,收工后,有個穿着西装的男人過来找她,指了指旁边的咖啡厅,对她說:“我們姜总找您。”
姜茶吓了一大跳。您?
她跑龙套這么久,還沒有谁能对她用過這個称呼。
她朝着那個人指的方向看過去,就看见一道背影。
虽然只有一道背影,但是那人脊背挺直,肩宽腰窄,一看就气质不凡。
她愣了愣,心裡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朝着他的方向走。
這大庭广众的,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
她在心裡這样给自己打气。
她走過去的时候那人已经坐下了,依旧是背对着她的方向。
姜茶慢慢走過去,心裡打鼓似的,不知道那人究竟想要干嘛。
“你好,請问找我有事嗎?”她在他旁边站定,小声问到。
“坐
。”那人沒转身看她,只說了這么一個字。
姜茶应了声哦,在他对面坐下。
结果,抬头這么一看,就愣住了。
這不是之前她撞到的那個男人嗎?
该不会是来找她赔他衬衫吧?
“那個,衬衫洗不干净嗎?”她小心翼翼地问。
姜以诚愣了愣,才想来她是在說之前的事情。
“不是。”他說。
姜茶松了口气,又偷偷看他——
她实在不太敢在這样的情况下和他对视。
“那是?”
“你想当演员嗎?”姜以诚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姜茶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嗯。”
姜以诚推给她一份合同,用眼神示意:“這個能演嗎?”
姜茶打开合同一看,裡面沒有写多少內容。
具体需要她做的,就是扮演一個软软糯糯的女孩子,要叫他大哥。
至于佣金……
姜茶往后翻。
潋滟的双眼立马瞪大了,這?
她数了数,個十百千万十万?
每個月十万?
說不心动,那肯定是假的。
但是天上会掉馅饼嗎?
她不得不忐忑地问他:“這個有沒有什么隐性條款啊,比如說——”
她咬了咬唇,觉得不是很好开口。
姜以诚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說。
姜茶低下头,有些害羞:“就是,需要陪你睡觉嗎?”
姜以诚:“……”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淡漠:“不用,只用做到上面写的就好。”
姜茶立即开心了,从自己包裡掏出签字笔,“那我就签了。”
姜以诚提醒她:“你不用考虑一下?”
姜茶生怕他反悔,连连摆手:“哪還有這等好事!”
姜以诚:“……”
真是太不一样了。
他手指敲着咖啡杯的杯壁,随意问到:“快毕业了吧?”
“嗯,還有半学期就要实习了。”她顿了顿,好奇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姜以诚跟她对视,缓慢地应到:“你觉得呢?”
姜茶慢慢回過味来。
应该是把她调查過了。
该不会那天就对她一见钟情了吧?
“等上完课,我让人来接你,到枫城,安排你进剧组。”姜以诚說完,抬眸看她,“你還有什么要求嗎?”
姜茶立即摆摆手:“沒有!”
她沒有要求了,這样的好差事,可遇不可求!
只用叫叫大哥,扮演一個软妹,就可以当演员,還有钱,這不是天上掉馅饼,這是天上下钱雨。
“嗯,那我先走了。”姜以诚說完就从椅子上站起来,又低头看她一眼,“等会儿還有甜品,你可以吃点,不吃也可以,钱已经付了。”
然后他就离开了。
姜茶還觉得做梦一样,只有手裡的那份合同提醒着她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她還有点晕晕乎乎的,就连回到学校都還是懵的。
這是大四上学期,再過两個月他们就要结课去实习了。
姜茶把那份合同藏了起来,却拿着手机开始搜索合同上的另一個名字。
他叫,姜以诚。
真巧,和他同一個姓。
叫他大哥也沒什么。
不過一会儿,她就开始对着手机上搜索出来的姜以诚的资料张大了嘴——
早知道他会有钱,但是沒想到他有這么厉害。
人品似乎也還可以,至少不是什么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也不用怕被他占什么便宜。
姜茶心裡美滋滋的,就等着结课后被他安排到剧组去拍戏了。
姜茶被接到枫城的那天,天空下起了雨。
已经是初冬季节了,下雨就有点冷。
她为了自己的形象好一点,穿了薄薄的风衣外套,冷得发抖。
姜以诚只看了一眼,就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姜茶抓着外套不让它掉下去,低眉顺眼小声地对他說:“谢谢大哥。”
虽然她不知道她要扮演的是谁的角色,可是照着姜以诚說的那些要求,她现在就已经开始入戏了。
姜以诚给她披外套的动作就那么顿了一下。
她這样,把姜可学了個七八分像。
不愧是亲姐妹。
他的手忍不住在她肩上停留了一会儿,后面才别开眼低声道:“不客气。”
他率先进去,姜茶跟在他后面往裡走。
這是一栋看起来很高档的住宅,姜茶觉得她可能被金屋藏娇了。
好像也不是,他又沒女朋友,也沒结婚,自己最多算是個……妹妹?
不算是情人吧,都不需要做那些事。
她跟在姜以诚的后面进了电梯,上了21楼。
楼层很高,所以外面的夜景都
很好,站在阳台的落地窗前可以俯瞰這一片的城市夜景。
灯红酒绿,车流不息。
繁华,热闹。
姜茶从沒想過可以住在這样的地方。
“大哥,以后我就住在這裡嗎?”她小声问。
姜以诚点头:“嗯。”
“那你?”
姜以诚抬眸看了她一眼,“我也是。”
姜茶:“……”
同居啊?
“不同房间。”姜以诚說。
姜茶低眉顺眼地应到:“哦。”
“有什么需要的,就问他,”姜以诚指了指一旁的女孩子,和姜茶差不多大,“从今后她就是你的助理。”
姜茶乖巧地說:“谢谢大哥。”
“嗯,”姜以诚把助理的手机号给她,“如果找不到我,就找我的助理,有什么麻烦,遇到什么事,都可以和他說,我不一定随时都在,也不一定每天都過来這裡住。”
那可真是太好了!
姜茶差点就笑了出来,又因为职业素养還是忍住了,软软糯糯地和他說:“好的鸭。”
姜以诚安排得差不多了,就和她說:“那你先熟悉一下,我走了。”
姜茶很不舍地被他送到门口,挥挥手:“大哥再见。”
姜以诚头都沒回。
等到电梯下去了,姜茶把门一关,开心地在沙发上滚来滚去。
姜以诚和她說了過两天就给她联系剧组,去试镜什么的,這两天让她好好休息一下,熟悉熟悉這边的环境,认认路。
姜茶就从沒见過這样的人,疏离有礼,进退得当。
真不知道,那個被他摆在心尖上的白月光得多优秀,多让人念念不忘。
他居然可以对一個替身都這么温柔。
怎么会有這么好的人呢?
姜茶歪倒在沙发上,居然开始想他。
倒也不是那种想他,而是在想,他這样的人,居然也会爱而不得嗎?
她已经被姜以诚带着吃了晚饭,现在時間還早,她除了要去洗澡和收拾东西,也沒别的事情要忙。
累了一天,她也想偷会儿懒,干脆就這么在沙发上躺着发呆。
過了会儿,刷到條影后的视频,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立即就从沙发上面蹦跶起来,跑去洗澡收拾东西。
一切忙完,她就开始练习過两天的试镜
那是一部根据小說改编
的剧,她很喜歡的小說,看過几遍,甚至都能背下来。
也不知道到时候剧组会让她演哪個镜头,她干脆把几個名场面按照自己的理解都演了一遍。
這么忙活一顿,已经很晚了,她也懒得换地方,直接就倒在沙发上睡了過去。
试镜是助理陪她去的。
姜以诚說,都打点好了,肯定能過,让她别太紧张,過去就是走個過场。
虽然是這么說,她還是很认真地对待這场试镜。
如果沒有姜以诚,她都沒有這個试镜的机会,现在有了這個试镜的机会,她又怎么能够不认真?
她现在還只是一個跑龙套的,根本沒什么关注度,带着助理就這么直接从楼下走进去,外面那一堆跟着演员過来拍的摄像机根本都沒把她放在眼裡。
她到得早,所以人還不多。
等到人都到齐了,就开始进去试镜。
她還沒有试镜過,现在才知道不是别人指定她演什么就演什么,而是要在一個大纸箱裡抽。
那裡面有很多场景,抽到什么就演什么。
姜可排在中间的位置,這是她刚刚抽到的序号。
中间不算是什么好位置,只有开头和结尾的人才更能吸引人看下去。
姜茶沒有很担心。
姜以诚說了,一切都打点好了,不管怎么样,她都会過的。
她要做的,不是担心能不能過,而是等下试镜表演的时候,怎么样才能够演得更好,让导演们一眼就能注意到她的表演,而不是因为她在中间的位置,就懒得看。
终于轮到她上台。
她先是做了自我介绍,随后就开始抽她要表演的场景。
她打开纸條,上面写着,要她扮演女主怀疑男朋友出轨的那一幕。
她知道這一幕,不是什么名场面,因为下一幕就是误会解除。
但是這一幕,女主是不知道這是一個误会的。
她要演出那种怀疑,但是又强迫自己不要怀疑,却又因为那個“证据”不得不去怀疑的矛盾。
這裡面当然還有心痛、难堪等复杂情绪。
不是什么名场面,但是表演难度還是有的。
姜茶只略微思索了一下,立即就入了戏。
這是她一個人的表演,這段戏一句台词也沒有,却要演出很多情绪。
对她
自己来說,也是一個挑战。
无实物表演,但是按照小說裡的剧情,這裡女主手裡应该拿着一张房卡——酒店的。
姜茶从侧面进来,撩着头发,把包放在茶几上,准备拿空调遥控器,然后不经意地看见了那张房卡。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把那张房卡拿起来。
联洋双眸裡瞬间就凝聚了水雾,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她把那张房卡捏紧了,微笑,却又只是苦笑。
接着双手颤抖地把房卡放到茶几上,放回原来的位置,然后转過头,看着刚回家的男主。
她微笑着,潋滟双眸裡却藏不住难過,水雾像是要变成眼泪滴落下来。
到這裡表演就结束了,一切都是无实物表演。
她向台下鞠了一躬:“谢谢大家。”
台下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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