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危机感
周易见状,慢悠悠地收回视线,“你呢?”
周易问的沒头沒尾,裴尧一脸懵,“我什么?”
周易,“老秦跟岑好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眼看老陈也追妻有望,你呢?”
裴尧轻嗤,“我這不是已经成了嗎?”
周易揶揄,“确定個男女朋友关系就算成了?”
裴尧,“……”
周易玩味儿道,“真怕老秦和老陈都结婚了,你還在谈恋爱的路上。”
裴尧闻言,一個激灵,沒吱声。
一生好强的白城男人。
在周易沒提之前,裴尧本想着两人刚和好,给曲惜一点時間,培养培养感情再求婚,绝不能像上次一样冒冒失失。
但经周易這么一說,裴尧立刻感受到了危机。
抛开秦储和陈哲结婚结在他前面丢面子不說,重点是,只有一天他跟曲惜沒结婚,他们俩這段关系就不算板上钉钉。
白城這個地界,尤其是他们這個圈子裡,一巴掌拍下去至少能拍死五個青年才俊。
他除了钱比别人多点,也沒什么太大的优势。
而且自从上次他公司‘破产’那件事后,他就知道曲惜這姑娘說喜歡钱,也就是嘴上說說,真要是把感情和钱放到她跟前让她选,她肯定選擇感情。
有些事,不能深想。
一深想,就控制不住焦虑。
就比如现在的裴尧,越想越焦虑,最后索性放下鱼竿直接起身,“那什么,周二,你先钓着,我去抽根烟。”
周易轻笑,看破不說破,“嗯。”
周易說完,裴尧健步如飞离开。
周易偏過头看他一眼,收回视线继续钓鱼。
裴尧回到别墅后,第一件事就是飞奔曲惜的房间。
刚奔到二楼,就听到任萱所住的房间裡传出一段对话声。
任萱,“陈哲,我今年已经三十出头,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感情這种事耗時間又耗精力,我沒有闲余的時間挥霍,也沒有時間失败再重来,更沒有時間恋爱失败后去花大把的時間去疗伤。”
陈哲沉声应,“我知道。”
任萱苦笑,“我希望你是真的知道。”
身为一個艺人,尤其是一個经历過過气又翻红的艺人,太明白過气的滋味。
在娱乐圈這個圈子裡,你稍微停滞不前,就会有大把的人取代你。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這句话绝对是娱乐圈的真实写照。
别看许多老的艺人最后被冠上了‘老艺术家’‘老师’等称号,也就是表面听着好听,实际上,其中的辛酸只有自己知道。
過气,代表着你的辉煌时代已经不在,也代表着你的各种资源都会锐减。
即便之前在娱乐圈站稳了脚跟,存了大笔的钱,大家都对你尊敬有加,你依旧不可否认,资源還是倾斜了那些当红流量艺人。
当然,会有很多忠粉护主,說我們家某某某根本就不稀罕這些。
可摸着良心說,只要在這個圈子裡一天,哪個艺人敢說不想要大把资源砸向自己。
任萱话落,陈哲眉峰皱了皱开口,“你所担心的這些我保证一定不会发生。”
任萱,“你拿什么保证?”
话毕,任萱顿了顿,說了句更扎心的话,“你连家裡父母那关都沒摆平,還谈什么保证?”
說完這句话,任萱汲气,内心自嘲。
不得不承认,年龄真的是一個让人冷静的分水岭。
不用多,如果時間再往前五年,她這会儿都会义无反顾的接受陈哲。
有什么大不了,错了再重来就好了。
可现在的她,经历太過,输不起,也不能输。
老宋曾說過她,之前那样的人渣她都冲动结婚了,为什么不能为了陈哲再冲动一次。
她的回答是:不是对方是谁的問題,换成谁都一样,這是她的底线,我們无从考究别人的内心,只能遵从自己的内心,犯一次错,那是笨,如果同一個错误犯两次,那就是蠢。
任萱的话扎心又现实,陈哲跟她对视,“如果我把我爸妈那边搞定了呢?”
任萱抿唇,“你搞定再說。”
陈哲沉声道,“如果我搞定了我爸妈,你就同意跟我交往。”
任萱,“再說。”
陈哲,“不能再說,是必须同意。”
任萱拧眉,“陈哲,你……”
陈哲严肃道,“我不逼你一把,你大概這辈子都不会迈出這一步。”
看着陈哲正色的表情,任萱深吸了一口气,“行,我答应你。”
听到两人的对话,裴尧打心眼裡骂陈哲狗。
两人认识多年,他太知道陈哲的性子。
他认定的事,一定会执拗到底,陈家就他這么一個宝贝儿子,同意那是早晚的事。
况且他跟陈哲父母也认识,了解两位老人,陈父估计一开始就不会阻拦,至于陈母,即便是阻拦了,也不会太坚持。
都不是迂腐的人,一时半会儿大概接受不了,時間久了,知道反对也是徒劳,也就认了。
听完陈哲和任萱的墙角,裴尧快步走向曲惜的卧室。
曲惜這会儿正趴在床上睡觉,一块薄毯歪歪扭扭的盖在腰间,两條大白腿露在外面。
裴尧倏地推门,看到眼前的场景后,转身小心翼翼把门关上。
過了一会儿,裴尧掏出手机给自家助理发了條微信:给我买個钻戒送到周总的庄园。
助理那头秒回:您要跟曲总求婚?
裴尧简言洁语:嗯。
助理:裴总,买多大的合适?
裴尧闻言,愣了下,拿着手机轻手轻脚走到床上,观察了会儿曲惜纤细修长的手指,回信息:只要贵的,不要大的。
太大,款式设计不好会显得土。
尤其是曲惜手指太细,如果戴上一個太大的钻戒,不知情的還以为是从哪裡来的暴发户。
收到裴尧的信息后,助理那边回:好的。
其实上次准备跟曲惜求婚的时候,裴尧就准备好一個钻戒,但出师不利,裴尧觉得晦气。
收起手机,裴尧半跪在床边盯着曲惜看。
看了数秒,伸手抚上曲惜的头发,低声說,“惜惜,嫁给我,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