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反对
老宋瞧见她脸色不对劲,余下的话卡在嗓子眼沒再說,顿了顿问,“怎么了?”
任萱抿唇,“沒事。”
任萱說沒事,老宋也沒继续追问。
虽說两人是经纪人和艺人的关系,算得上是同一條绳上的蚂蚱,但两人也就仅限于這层工作关系,再深的,就感情用事了。
過了一会儿,老宋上车坐到前排,任萱把身子嵌在座椅靠背裡,指尖划過屏幕打开了手机。
微信裡,是陈哲母亲的信息。
陈伯母:萱萱,你有時間嗎?我想跟你聊聊。
看着陈母发来的信息,任萱呼吸一窒,有一种說不出的窒息感和压迫感。
其实在此之前,陈母就曾给任萱发過信息。
问她跟陈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母问的礼貌又委婉,但言语间很明显是在告诉任萱,她不会同意两人的关系。
任萱垂眸看着陈母的对话框发了会儿呆,汲气回复:好,伯母您什么时候有時間?
陈母秒回:今晚吧,你今晚来家裡吃饭,我正好刚学了两道菜,让你尝尝。
任萱:好的。
跟陈母发完信息,任萱把手机合上转头看向窗外。
老宋坐在副驾驶上,抬头从内视镜裡看了任萱一眼,挺多话想问,但想到昨天周易的敲打,又如数咽了回去。
车开出一段路,任萱收回落在窗外的视线主动跟老宋說话,“宋哥,今天接下来還有别的活动嗎?”
老宋转回头接话,“沒了,你接下来有安排?”
任萱說,“你帮我去买点礼品。”
老宋,“要送礼?”
任萱沒瞒着,“嗯,晚上要去陈助……陈总家吃饭。”
說完,任萱怕老宋误会,又补了句,“陈伯母刚刚给我发微信,让我今天去她那边吃晚饭。”
老宋闻言诧异了下,下一秒收敛好情绪,“行。”
陈家和任家的关系,老宋有所耳闻。
几十年的老邻居,說双方父母是看着他们俩长大的也不为過。
在任萱跟前任出事的那段時間,陈母沒少给任萱发安慰信息,生怕她会想不开做出什么糊涂事。
但现在……
在途径一家进口超市时,老宋让车停下,进去买了些贵重礼品。
任萱偏着头看窗外,身子微微前倾,单手托着下巴看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出神。
她不喜歡陈哲嗎?
任萱第一次正视自己对陈哲的感情。
她是個理智在線的成年人,能欺骗别人,却沒办法做到自欺欺人。
可也正因为她是個理智在線的成年人,在考虑事情的时候才更加会深思熟虑。
生而为人,不是有爱就够了。
都說有爱可抵千山万水,如果真的能抵,這個世界上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
活在世俗裡,就不得不被世俗左右,从而就不得不为世俗考虑。
陈哲如果真的跟她在一起,先不說那些世俗的眼光会怎么看她,就单单說陈母那边,都不一定能過的去。ωω
大家都在喊婚姻自由,可离异的女性又有几個沒遭受過社会的歧视?
明明是事不关己的事,可不少吃瓜看客也总会来一句:任萱啊,离异過的,我觉得她配不上陈哲。
唾沫星子這种东西,看似沒斤沒量,其实挺杀人于无形的。
第988章乱点鸳鸯谱
老宋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敲响车窗时,任萱刚从思绪万千中回神。
任萱戴着墨镜,把车窗降下一條小缝,“嗯?”
老宋拎起手裡的东西让任萱看了看,“看看够嗎?不够的话我再去买点。”
任萱垂眸扫過老宋手裡的东西,“够,谢谢宋哥。”
老宋,“行,那我放后备箱。”
老宋說着,往后备箱走去。
任萱升起车窗,把墨镜取下攥在手裡。
晚上七点,任萱准时抵达陈家。
任萱由保姆引着进门,陈母在厨房裡探头冲着她笑,“萱萱到了。”
任萱让助理把手裡的东西交给保姆,温婉回笑,“伯母。”
陈母扫到助理手裡东西,佯装生气,“家裡什么都不缺,买那些做什么。”
任萱,“随便买了点。”
陈母,“以后不准再這样了,来這儿就跟你回自己家一样。”
任萱浅笑,“嗯。”
她回自己家买的更多。
在那個重男轻女的家庭裡,亲情這种东西,全靠金钱维系。
任萱回应完陈母,给小助理使了记眼色。
小助理会意,把手裡的东西放下后离开了陈家。
目送小助理离开,任萱脱下外套,将袖口挽起几分进了厨房。
陈母见她进来,也沒往外客套推攘,笑吟吟地說,“让你今晚尝尝我的手艺,小肉丸,刚学的。”
任萱微笑,“闻着味儿不错。”
陈母,“是吧?有品位。”
任萱,“我能帮您做点什么?”
陈母转头指了指一旁待洗的蔬菜,“帮我把那些洗了吧。”
任萱‘嗯’了一声,迈步往裡走。
任萱跟陈母在此之前关系一直不错,所以也不存在沒话可聊。
两人先是聊了聊任萱最近的工作,后又聊起了之前大院裡的几個邻居,最后,陈母不动声色的說,“萱萱,你還记得魏丞嗎?”
任萱背对着陈母,闻言洗菜的手一顿,“记得。”
陈母,“听說魏丞前半年离婚了。”
任萱抿唇,心裡有所预感,“嗯。”
陈母沒回头看任萱僵住的脊背,继续說,“要說魏丞這孩子,打小就很优秀,听說现在還是一家上市公司的高管。”
任萱,“嗯。”
听到任萱的回应,陈母深吸一口气,狠了狠心,加快了手裡的动作,出声道,“魏丞虽然离婚了,但是跟前妻沒有孩子,昨天我還见到你魏叔叔了,我跟他探了探口风,他說打小就很喜歡你……”
陈母這话是什么意思,饶是個傻子都能听懂。
任萱低头看着水龙头的水流,指尖掐入了菜叶,“魏丞是不错。”
一听任萱這话,陈母一颗悬着的心放下,喜笑颜开转头,“你也這么觉得?”
任萱嘴角掀起一抹苦笑,沒回身,“嗯。”
陈母說,“這样吧,就這两天,我安排你跟魏丞见一面,你们俩坐一起聊聊,你们俩年龄相当,又都离過婚,肯定比较有共同话题,我觉得……”
陈母正如释重负一句接一句的說,厨房门口突然传来陈哲的冷笑声,“妈,你就這么迫不及待把你儿媳妇往外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