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听說 作者:未知 榕市火车站。 苏画的东西实在太多。秦穆雇了车站的搬运小工帮忙把东西搬上卧铺车厢。看着苏画安置好,他這才挥手告别。 因为是始发站,苏画上车又比较早,车厢裡才上来三两個人,又离她的铺位很远。确定周围安全,她立刻蹲下来,大包小包一個一個打开,伸手进去,選擇性地将一半东西收入左手腕上的镯子裡。 這個似木非木、似石非石的镯子是师傅送她的拜师礼。起初师傅什么也沒說,她当然也不会多想,只在镯子的暗格裡藏银针。直到她出师那天,师傅才一脸不在意地告诉她,她戴了十年的镯子已经和她产生了共鸣,她可以往镯子裡藏些紧要的私密东西。她以为师傅在耍她,并沒当真。 過了几天,她想着要把师傅的酒藏起来,省得师傅一天到晚地喝酒顺便念各种關於酒的诗词烦她。然后,手边的几坛酒就不见了。她吓了一跳,但也沒往镯子上想。师傅发现酒不见了,翻腾两人的家当也沒找见,就认定她把酒藏镯子裡了。她還是沒当真。但师傅不依不饶的缠着她要酒,她就随便說了一句,“行,還给你”,几坛酒又出现了。 她這才知道自己戴的镯子是神秘古怪的古董。至于它的来历出处、为什么可以藏东西,师傅不露半点口风。对于镯子,师傅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连带的她也不怎么在意,只往裡放了几样珍贵的药丸与药材。 不過,自从发生了劳冲的事情,她身上的珍贵药丸与药材,全部收进了镯子裡。今天,它又发挥了一次作用,成了她的搬运工具。大姑准备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即使她把装炒货、咸鸭蛋、鸡肉酱和牛肉酱的袋子分了一個给秦穆,东西還是多得她下车时沒法儿拿。 东西收了一半,剩下的她立刻重新归拢。一個医箱、一個大皮箱、一個背包加五個红蓝编织袋,立刻缩水成一個医箱、一個皮箱、一個背包再加两個红蓝编织袋。家当沒那么夸张了,她终于松了口气,而中铺的青年旅客拽着皮箱過来了。她迅速把东西塞进下铺底下的空间,坐到自己的铺位靠窗的位置,给人让地方。 “带着路上吃。”秦穆去而复返,一大袋子的水果零食放到了小桌子上。 苏画觉得心累,一脸无奈地问,“你是觉得我带的东西太少是不是?” 想到送上车的行李的個数和重量,秦穆沉默几秒,這才說道,“早就买好了给你路上吃的。都是你们女孩子爱吃的小零食,拿回去我又不吃。” 苏画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不說话了。 看她這样,秦穆失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那么自然而然地用食指点了她的额头一下,一脸纨绔相地說,“给哥笑一個。” 苏画沒有一点被调戏的自觉,冲他翻了個白眼撵人,“笑你個头,赶紧下车。” 秦穆嘀咕了一句“小沒良心的”,笑着往车厢门方向走。 十分钟后,火车终于动了,晃晃悠悠行驶了近二十個小时,抵达元市火车站。 吕梁站在出站口,不停往裡张望,之后终于看到了苏画的身影。然后,他抽了抽嘴角。 只见苏画背包后背,药箱挂在胸前,左手拽的皮箱上坐着一個红蓝大编织袋,右手還提着一個红蓝大编织袋。她的“大力士”、疑似女农民工的形象,引得周围的男女老少频频侧目,而她本人对此却毫无所觉。看到前来接站的吕梁,她如释重负地笑了一下,加快脚步過来,走出出站口。 吕梁接過她右手的编织袋,立刻吓到,“我去,這都装的什么?怎么会這么重?” 苏画毫无同情心地笑话他,“吕大哥,别告诉我你拿不动。” 吕梁想到她刚才拎着這玩儿大气都沒喘一下地出站,额头划過三條黑线。他不承认自己不如苏画,于是自辩說道,“大哥可是大男人,這点重量怎么可能拿不动?”到了车边,手裡的放进后备箱,再去接苏画皮箱上担的另一袋子时,体会到了同样的重量。他不由抽了抽嘴角,“到底装的什么宝贝?” “玻璃罐头瓶装的鸡肉酱、牛肉酱,還有自家做的香肠、肉干什么的。小心点,放稳当点,别给打了。”大姑說玻璃罐瓶裡装肉酱,盖子拧严实了,放阴凉的地方,可以保持长時間不坏。 吕梁表示涨见识了。他把人送到谢家别墅,谢老留他吃饭。饭桌上,苏画把带来的每样食物都拿出来一点。大家都尝了尝,谢老立刻发话让苏画每样都给他留点儿。吕梁意动,尤其喜歡鸡肉酱和牛肉酱的味道,但沒好意思张嘴。饭后,苏画沒有多留,坐着吕梁的车去学校。下车时,每样东西又分给吕梁一些。 本市的三個室友都沒来,她是第一個回校的。她洗洗涮涮地打扫了一通,换上干净床单被罩,冲了個澡就睡下了。 睡的正香,手机响了。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找手机,好不容易摸到,拿到耳边接听,声音又轻又软,“喂!” 蹲在深山老林裡的某一处山顶上,陆子航一边观察周围情况一边低声說话,“听說你回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