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买茶园 作者:未知 马掌柜看了看长满了树木与野草的小山,眉头直皱:“姑娘,這個地方虽有溪流经過,土地也還算肥沃,可也太荒芜了些。要把它开垦出来,种上茶树,起码得有三年方才有收获。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咱们不如掉头回屯溪,在那裡再买一些茶园。” 苏玉畹摇摇头:“屯溪那裡,不是土壤不佳,种出来的茶不好,就是茶园的主人刁狠奸滑,漫天要价,买下他们的茶园,沒得什么赚头。倒不如這裡……” 她伸出手,指了指荒坡:“你說,我把這地方买下来,需要多少银两?等松萝茶随处可制,徽州茶园纷纷涨价时,咱们這個茶园又值多少银两?” 她转過身去,指了指附近的一個村落:“這裡山多地少,人们生活贫困。我雇他们给我开山种茶,采茶制茶,能费多少钱?既能用较低的人工钱创造较大收益,又能改善一下這裡人的生活状况,一举两得的事,何乐而不为?” “姑娘大善!”马掌柜心悦诚服。 這处荒山,平时也沒有人种,属于官府。苏玉畹和马掌柜去镇上走了一转,离开时,手裡已拿了地契,而且,价格与屯溪那处相比,便宜得几乎跟白捡一样。 虽說要趁春天把這处地给开荒种上茶树,但实在沒有人手,苏玉畹便打算去徽州府回来后再叫人来张罗。 看着山上那虽然荒芜却不失肥沃的土地,以及虽然偏僻却不失便利的交通,原本就对苏玉畹佩服得五体投地的马掌柜,再一次深深叹服自家姑娘的眼光。 他在心裡暗暗做出了决定:往后无论自家姑娘做什么事,他要做的只是服从,而不是质疑和考量。 沿途往前走,苏玉畹沒有再停留,而是直接去了徽州府。 “姑娘,要不要先派阿九去陈府递拜帖?”立春看到還有半天路程便能到府城了,忙向苏玉畹請示道。 “不必。到了府城,我們先不去陈家,找個客栈先住下来。我要在附近看看有沒有合适的茶园。等处理好了這事再去陈家。”苏玉畹道,說完又吩咐,”把這话說给阿九听,再叫他先快马到城裡安排妥当,再在城外汇合。” “是。”立春立刻掀开车窗,把這话說给了一直守在车外的阿九听。 阿九原是個孤儿,被苏长清收为下人,后吴正浩又收他为徒,对苏家大房忠心耿耿,他为人又机敏,十分受苏长清和苏玉畹的看重。在松萝山上炒茶的时候,为苏玉畹等人守卫的人便是他和吴正浩。 听了立春的话,阿九也沒多问,快马加鞭,先行一步去了徽州府。 半日后,苏玉畹一行的马车到府城门口时,阿九已在那裡等着了。 “姑娘,小人已在在城西的一個客栈裡要了個单独的小院。”看到苏家的车队,阿九连忙打马上前禀报。 “好,前头领路。”苏玉畹十分满意。 她以前也曾跟着父亲到過几次徽州府。他们苏家大房在府城有茶庄、茶馆,自然也有落脚之处。那是苏长清为着方便,在城东买的跟茶庄紧挨着一個两进小院。 不過她既不愿意先跟陈府人打照面,自然就不会去住那個小院,租住的客栈也不宜跟陈府离得太近。如今阿九去城西租用客栈,而不是去陈府所在的城东,便十分合她心意。 一行人进了城,在阿九的带领下又在城裡走了一会儿,终于在一個客栈前停了下来。 早已有伙计迎了上来。 与伙计交涉的事自有许妈妈和立春去办,苏玉畹下了车,径直随着阿九进了后面的小院。 此时天色已晚,大家吃過晚饭洗漱后便安歇了。第二日一早吃過早膳,苏玉畹也不急着出去,而让马掌柜带着随从去外面打听一番。直到中午,马掌柜才忽匆匆回来,对苏玉畹道:“姑娘,我打听好了,离這只有二十裡路,有個叫桂林的地方,有一些茶园。不過制出来的茶跟屯溪那边的差不多,并沒什么名气。” 听得這消息,苏玉畹心裡倒是一喜。虽說荒山比较便宜,但开辟出来需要時間。她前头买的荒山,不過是拿少量的银钱来作投资,而大头,那肯定是买现成的茶园,以最快的速度,趁着叶嘉茶叶的名声雀起,以及用银锅炒制茶叶的方法還沒被人所知,多赚些钱,占個先机。 她当即站了起来:“走吧,咱们去看看。” 桂林只是一個村落,不過相比起别的村而言,還算是比较大的。苏玉畹乘马车走了大半個时辰,便到了桂林村。放眼望去,這裡山下阡陌纵横,山上绿树成荫。乘着马车往山上走了一会儿,便看到路旁边的山脊上被人开垦了出来,种了茶树,一垄垄地如梯田,排列整齐。只是茶园的面积似乎并不大,只有往上延伸了十来垄,便重新被杂树和荒草取代了。 “先把山上所有的茶园看完。”苏玉畹命令道。 吴正浩便沒有停车,驾着马车继续往上,不過只走了一会儿,他就无奈地停了车,在前头禀道:“姑娘,前面的路太小了,马车上不去。” 看了刚才的茶园,苏玉畹就心裡有数了。此时听到這话,也并不觉得诧异。 她对立春等丫鬟道:“下车吧。”顿了顿,又对许妈妈道,“一会儿要爬山。妈妈你走不惯山路,就留在车裡吧。”說着,转身下了车。 许妈妈如今的心情颇有些诚惶诚恐。 刚启程的时候,她是有些自得的。在府裡时,立春等人呆在姑娘身边的時間比她长,知道姑娘的喜好,比她伺候得好,比她受姑娘的重用,情有可原。可出门就不同了,毕竟她的年岁摆在這裡,吃過的盐比立春她们吃過的米還要多,又是已婚妇人,出门后有什么要跟人打交道的,住店打尖,都得由她来张罗,這個时候,必然能显出她的能耐来。 可她沒想到她会晕车,而立春等人又十分能干,每次停了车,還沒等她从晕车状态下缓過来,丫鬟们就已把所有的事安排妥当了,许妈妈不光沒帮上什么忙,反成了大家的累赘。 這让许妈妈十分担心,怕苏玉畹嫌弃她,待回到苏府后就把她贬到别的地方去,再不复以前的风光。 因此,即便此时身体仍有些不适,她也赶紧下了车,讪笑着对苏玉畹道:“姑娘,老奴沒事,老奴跟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