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众生皆苦 作者:妞妞蜜 玄幻奇幻 陈卿卿确定,她的记忆是完整的。 沒有出现過记忆断片的情况,她在睡前,从记事起,一路回忆到了穿越前。 “在想什么?” 于不离還等着她睡着翻過来。 见那边迟迟沒动静,猜她失眠了。 “不离,我来這边后,脑子裡偶尔会窜出几個以前从沒有過的画面,就好像某天曾经真实发生過似的。” “嗯。”他知道,她此时需要的倾听,并不需要他给出答案,只扮演倾听者就好。 “我刚把我从小到大的记忆顺了一遍,我确定自己从沒出现過头部受撞击失忆的情况,那這些碎片记忆是怎么来的?” 陈卿卿似是自言自语,她来這边以后虽然状况不断,但都在她的掌控范围中,唯有不定时冒出来的碎片记忆,超出了她的掌控。 “不离,你有跟我类似的情况嗎?会有突兀的记忆片段出现嗎?” 黑暗裡,他沉默的時間有点久。 久到她以为他睡着时,才听他幽幽回道: “对我来說,沒有任何一点记忆是突兀的,所有的回忆对我来說,都是上天赐予我宝贵的财富。” “真羡慕你這样的人。”陈卿卿沒听出他的弦外音,只当他沒有跟自己一样的情况。 “睡吧。” 等她睡着后,于不离才对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自言自语。 “羡慕我什么,我的苦,你哪裡看得到。” 掀开被子,等着睡熟的她自投罗網。 佳人如约而至,在他怀裡反复蹭了两下,找到了最合适的位置,沉沉睡去。 他本就不是聪明的人。 所以才会反复的摔同一個坑,无论摔得多痛都在所不惜。 因为那個坑的名字,就叫陈卿卿。 “众生皆苦,唯有你是甜的......” 就因为贪恋這点甜,他宁愿来来回回,循环往复,甘之如饴。 天還沒亮,于不离睁眼,屋裡漆黑一片。 怀裡的卿卿還在睡着,他轻手轻脚地起来,把她的被子摊在炕头,這才下去烧火。 等炕热起来,再把俩人的被子调换,把她抱回炕头,這几日都是這么操作的,神不知鬼不觉。 只是今日出了点差错,于不离這刚把火点燃,炕還沒暖,满山就過来了。 “族爷爷!早” 满山抱柴火路過,看到于不离家屋门开着,热情招呼。 這大嗓门,喊得于不离心咯噔一下。 早你爹了個爪!给卿卿吵醒怎么办! 他還沒给她抱回去呢! 于不离把门关上,以行动拒绝满山。 满山一脸委屈,大清早的,他沒得罪任何人! 于不离先进屋看了眼,看到陈卿卿還保持着刚刚的睡姿,窝在他的被子裡沉沉的睡着,這才放下心。 出去继续烧火。 棉布的门帘放下,陈卿卿闭着的眼睁开。 她刚刚梦到了自己回到了现代,被老妈催着相亲,念叨来念叨去,就是那一套說辞,家裡不能沒有人继承,必须要趁着最佳生育年龄给她抱個孩子回来。 陈卿卿在梦裡被念烦了,随手从边上接過個孩子,得意洋洋的說,看,這就是我生的继承人,长得多像我! 她妈咆哮,像你個屁!你自己瞅瞅像谁! 她低头一看,小宝宝就长了张跟不离一样的脸,Q版的不离! 陈卿卿抱着Q版于不离正出神,就听天边传来一声遥远的呼喊,族爷爷,早 她就醒了。 于不离进来看情况时,陈卿卿還处在半睡半醒之间,凭本能做出了装睡的反应。 等于不离走了,她才睁开眼,莫名的心虚。 她怎么会做這么诡异的梦。 想孩子想疯了,也不能冲着兄弟下手吧? 她可真不是個好饼....... 很快,陈卿卿又发现了不对劲。 她怎么在于不离的被窝裡!!! 俩人刚来时只有一铺被子,转過天满山媳妇又抱過来一铺。 陈卿卿這两天总觉得自己的被子闻着不大对,又說不出来哪儿不对。 现在知道了,两床被子的香味是不一样的,她自己的被子她闻着就是皂角的味道,于不离的被子除了皂角還多了点他身上的体香。 這些天他都是被她搂着睡的吧? 陈卿卿觉得自己应该深度思考下,为什么他被她“强迫”了還不反抗。 但很诡异的是她此刻想的竟然是——他一個大老爷们哪来的体香? 思来想去,大概這就是传說中的男性荷尔蒙。 听到门帘动的声音,陈卿卿继续闭眼装睡。 于不离进来,把手探入空着的被窝裡,试了下温度,确定不冷不热刚刚好,才脱鞋上炕把她抱起来,放回她自己的被窝裡。 陈卿卿闭着眼努力装睡,但鼻子還是诚实地凑人家胸前嗅了嗅,沒错,就是這個味儿! 淡淡的男性荷尔蒙清香混合着皂角和桂花,闻了会上瘾。 于不离顺利转移完她,踏实地准备早饭。 陈卿卿等他出去后,用手捂着眼,感觉自己刚刚偷偷闻人家的举动好猥琐。 罪孽的小本上,又多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怜的不离,上辈子到底造了多少孽,才遇到她! 让她日夜压榨不得闲,为了避免尴尬,他甚至每天還要帮她掩饰她强搂民男的恶行。 “這人情债欠的好像越来越多怎么办......” 陈卿卿把头埋在被子裡,脑子裡浮现她爸的经典名言:虱子多了不嫌痒,债务多了不愁人。 既然她都已经把人压榨了,那也不在乎多一條吧?比如,忽悠他跟自己生個孩子什么的。 陈卿卿激烈的思想斗争,心裡的小天使跟小恶魔激烈斗争。 小恶魔說:梦裡那個Q版的于不离,可爱吧?优秀吧?是不是看一眼就很开心? 既然对家裡承诺一定会生孩子,跟谁生不是生?为啥不挑個质量最好的呢? 小天使說:你好意思对无辜的纯情少男下手嗎?人家可是把所有的蛋都给你了。 陈卿卿痛苦抱头。 如果她看上别人,早就撸袖子上了,去父留子,毫无愧疚感。 可這是不离啊。 是给她挡车祸,陪她刀山火海一路走過来的好男人,她就這么把人算计了,她還是個人? “卿卿?你怎么醒的這么早?” 于不离进来,看她把自己裹的跟蝉蛹似的,在那蛄蛹蛄蛹,還挺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