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冷月阁 作者:未知 暗涌浮动,灯影摇晃,因为夜色已重,各個宫殿虽然還亮着一两盏宫灯,可是却依然有些昏暗。 萧玉卿跟着小福子在偌大的皇宫中行走,前面挑灯的是两個更加年幼的小太监,不知道为什么萧玉卿就想到了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冥界行路的时候,好像就是黑漆漆的,然后打头的是两盏明明灭灭的灯火,不由得心中一缩,感觉空气中的风都阴嗖嗖的。 “小福子公公,還不到嗎?” 听到萧玉卿的声音带着异样,小福子有些惊讶,刚刚看到這位萧二小姐的时候,他真是吓了一跳,他一直听說這位萧二小姐的大名,什么女扮男装,什么混迹青楼,什么交好各家公子,可是百闻不如一见啊,见到了才明白有這样的大名也是要有相应的实力的,這位萧二小姐头发短短的,用一根发带束起,少了女子的娇媚,多了男儿的飒爽,一身袍服在夜色中泛着光,应当是流光锦,那种暗影浮动中带着的倨傲,就连宫中的妃嫔也很少能穿出那种感觉,尤其是萧二小姐的眉目中带着点点的慵懒和散漫,让人看了看心就颤,尤其是当她眯着眼睛的时候,更是让人不可小觑。 萧二小姐和他說话的时候也比较随意,沒有之前那些初入皇宫之人的诚惶诚恐,他以为萧二小姐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现在为何忽然說话就带了颤音? “公主别急,马上就到,”說着,小福子抬手遥遥一指:“您看,那处最明亮的宫殿就是冷月阁!” 顺着小福子的手看去,果然看到了隐约的光亮,乌黑一片中那处光亮十分的突兀。 “公主還未到,姑姑们应该是還在候着公主呢,咱们快一点儿吧!” 萧玉卿颔首,紧了紧身上的衣袍,轻轻舒了口气,顺便将披风上的帽子戴了上去,于是整個人便隐在了披风中,一副不想再說话的意思。 小福子一见便也了然,只是加快了脚步。 深夜风声渐止,可是寒意更盛,不過萧玉卿却弯了弯唇角,這個小福子可不简单。 刚才她不過只是微微换了一种语气,這位小福子公公就察觉到了,眼中的惊讶虽然是一闪而逝,可是却被萧玉卿抓住了,为什么会对她惊讶? 她不過是露出几分害怕,小福子就觉得惊讶,說明小福子了解她這個人,不是认识,而是了解,什么情况下一個未见面的小公公会了解她? 想必有些人对這位小公公耳提面命過了。 之前她问什么时候能到,小福子低头回答,可是她装作害怕引起小福子的分心,再问他的时候,他却是看向另一個方向,虽然很快转了回来,可是萧玉卿发现了他說话有几分僵硬,這說明什么? 小福子带她走的路根本不是平时走向冷月阁的路,他在带着她绕圈。 萧玉卿眯了眯眼睛,不快不慢的跟着,不一会儿就被小福子落下一截路。 “公主,小的平日走得快,您别怪罪!”小福子赶紧告罪:“不過,天色不早了,咱们快走几步吧!” “小福子公公還有事?我這個人白天睡觉的时候比较多,现在反而不怎么累,正好赏一赏這皇宫御花园的夜景,如果你有事尽管去忙,我看着冷月阁的灯光,一会儿就能到!” 看着萧玉卿不紧不慢的迈着四方步,小福子抚了抚额头,腰身更弯了:“公主殿下,奴才能有什么事?伺候公主殿下就是最大的事,不過夜深露重,天寒气冷,容易伤身。” 萧玉卿不甚在意的摆摆手,忽然一本正经的问道:“冬天還有露水嗎?” 小福子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汗水,他早就收到消息這位萧二小姐不按常理出牌,现在還真是…… “奴才就那么一說……”你就那么一听,怎么還较起真来了? “嗯!”萧玉卿忍着笑,一本正经的敷衍着,看着马上到的冷月阁,忽然问道:“以前這裡住的是什么人啊?” 小福子微微一惊,脸上带出几分不自然,轻轻咳了咳:“公主到了!” 小福子的声音刚落,就看到冷月阁一进门的两边站了两排人,一排宫女,一排太监,看起来气势威武。 萧玉卿挑了挑眉:“既然如此,那你回去吧,正好绕了半天的皇宫也累了!” 小福子听了一僵,脸色微微发红:“奴才告退!” 萧玉卿歪头看着小福子逃也似地跑了,不由得纳闷,這個小福子虽然带着她绕了远路,可是看想去又不像是真的存了坏心,她刚刚不過是打趣一句,小福子就红了脸,在她看来‘脸红’這是一個技术含量相当高的活儿,不是想装就能装出来的,一個容易脸红的人估计不会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萧玉卿耸耸肩,将一切抛到脑后。 “参见公主!” 萧玉卿被声音震得顿住了脚步,很大程度上来說萧玉卿喜歡安静,不喜歡身边围着一群人,就看她平日裡跟着伺候的,也就用惯了的那一两個,忽然一下围了一堆人,她還真是有些不习惯。 “你们留下一两個伺候着,其他人歇了吧,大半夜的全都守在這裡,不能好好休息,明日還怎么当值?”萧玉卿摆摆手,径直走进了殿中。 萧玉卿本来以为皇上将弄进宫裡是要收拾她,就算不惩罚她,估计也会苛待她,可是看到冷月阁,她觉得自己太過小家子气了。 皇上還是很大度的。 冷月阁的一桌一椅,都透着厚重,沒有见识的人或许看着普通简单,可是有经历的人则一眼就能看出低调中透着的奢华。 殿中挂着的画已经有些旧,用的印章也有些模糊,若是萧玉卿所猜不错,该是名家手笔,桌子上摆着的茶具,细瓷白纹的官窑,杯子裡面纹着五彩画,虽然萧玉卿這個外行看不出门道,可是那如少女肌肤般的细瓷,一看就是精雕细琢,萧府用的杯子碗的也算是讲究,可是和這裡比起来還是差了一個档次。 萧玉卿围着主殿走了一圈儿,宽敞但是不够明亮,殿中轻纱缭绕,乍一看去柔软中带着温润,可是大冬天這样的景致让萧玉卿觉得有几分清寒。 或许是因为被迫入住這裡,明明富丽堂皇的宫殿,可是萧玉卿总觉得怎么看怎么违和,到底是因为什么,萧玉卿想不明白。 “公主,要沐浴嗎?”掌事宫女姑姑走上来,低头询问道,這位公主真是奇怪,进来了也不见见奴才,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们還等着這位公主立威呢,结果這位倒好,直接赶了人走,然后自己悠闲自己的转悠起来。 “不用,在家洗過了!”萧玉卿一跳,径直坐到了大殿的桌子上,晃悠着两條腿,不经意的问道:“你叫什么?” 掌事宫女看着萧玉卿這副男子做派,面露难色,犹豫半天,回道:“奴婢锦绣!” 萧玉卿点点头,看向另外一個:“你呢?” “奴婢柳琴!” “有吃的嗎?给我弄点儿吃的,這冷月阁太偏僻了,路又远了,走過来都饿了!”萧玉卿仿若无意的抱怨。 锦绣看向柳琴:“你去将准备的糕点端上来,顺便将温着的杏仁露端過来!” “锦绣,”萧玉卿推掉帽子,歪头打量锦绣:“你原来在哪裡伺候?” “奴婢原来是伺候皇后娘娘的!” “那给我用真是大材小用了,你愿意過来?” 锦绣嘴角微微一动,然后忍了忍才道:“公主,您现在已经入宫,可能在宫裡不会待太长時間,可是该守的规矩還是要守的!” 锦绣实在是看不惯萧玉卿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可是那种散漫的样子却又特别的勾人,让锦绣脸色瘀滞。 “你也說了我呆不长,那還守什么?万一我過不两天又出去了,再改不過来怎么办?”萧玉卿看了看桌子上摆着的水果盘,径直端過来,抱在怀裡,挑挑拣拣的吃着。 锦绣微微退后一步,低头看着被萧玉卿晃荡着的双脚不小心踢到的裙边上的灰尘,锦绣觉得额头直跳:“公主,若是被别人看到……” “锦绣,你该问问我這個样子還有谁沒有见過?”萧玉卿直接将葡萄皮吐到地上,然后又去剥香蕉:“皇宫的东西就是好,葡萄都比外面的甜,”說着将剥好的香蕉在锦绣面前晃了晃:“要不要吃?” 锦绣强忍着将要爆发的怒气:“奴婢……不吃!” “不愧是皇后宫中出来的人才,看到吃的都不馋,真是好耐力!”萧玉卿将香蕉放到自己嘴裡吃的香甜:“你们皇后娘娘有沒有交代什么事儿?” “就是让奴婢伺候好公主,”锦绣說完顿了顿,忍不住又加了一句:“皇后娘娘现在是公主的义母,公主该尊敬娘娘!” “就算她不是我的义母,我也尊敬她啊,你觉得我不尊敬皇后?”萧玉卿微微眯了眯眼睛:“尊敬一個人是放在心裡,靠嘴皮說是沒有用的,不過呢,我确是不能做她的义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