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失算的二蛮子
這声音听着着实耳熟,任芸抬眼瞧過去,一眼便瞧清了是谁。
哟,大狗媳妇。
有些时日沒见着這位了,這是又来刷存在感了?
任芸正欲开口怼她,一旁的羊婶儿已经忍不住跳了出来:“人得沒得好处,跟你有個啥子关系?”
老赵媳妇也随即加入怼人阵营,白眼翻得相当到位:“就算得了,那也是人家应得的,有本事,你也想出個法子来保存小麦啊!”
“就是哟,要是沒善言娘的法子,咱们的小麦可都要遭殃了!”王婆也看不過眼,跟着气道,“你這受了人家恩惠,還尽来說风凉话!”
有三人一带动,其他村民也纷纷跟着道:
“要我說,给好处那是应该的,给少了還不成呢!”
“家裡都沒几口糊糊了,這麦子要是再遭了殃,我這一家子都勤等着饿死吧。”
“咱可不能做那忘恩负义的人!”
一时之间,大狗媳妇成了众矢之的,被喷得哑口无言。
村长季满金也是对這個嘴上沒门的妇人无语了,虽沒开骂,但也一脸不满地瞪過去了。
大狗媳妇登时脸一红,又羞又恼。自己就是见那林家后娘又得了县太爷的嘉奖,有些眼热,也就随口那么一嘟囔,咋就是忘恩负义了?
這时大狗娘拿着扫帚从人群中挤了過来,指着大狗媳妇怒骂道:“你個败家玩意儿!家裡活儿不干,跑這儿来乱說什么浑话?尽给家裡丢人现眼,還不快给我滚家去!”
說着手裡的扫帚就要打過去。
大狗媳妇登时一哆嗦,连忙一個躲闪,扭头就灰溜溜地跑走了。
“哎呀善言他娘啊,你可别跟那個眼皮浅的一般见识,我這就回去好好說教她一顿!”
大狗娘讪讪地朝任芸打了個招呼后,连忙追着去了。
“好了好了,都别搁這儿瞧热闹了,這還飘着小雨呢,都散了,家去吧。”
随意季满金一发话,围观的村民便迅速散了,各回各家去了。
道别了村长,任芸也赶忙往家去了,她午饭可還沒吃呢。
到家时,几個小的已经给她盛好了饭,乖乖守在木桌旁。
虽然盯着那香喷喷的排骨焖饭,個個都又饿又馋,却谁都沒有想着先动筷子,都等着任芸回来一起开饭。
“娘,你回来啦!”
“娘,快来吃饭吧。”
任芸迈步进来,身后的风雨被隔绝在屋外。
望着一家子迎向自己的笑脸,任芸突然觉着心窝子暖暖的。
她掸了掸肩头的雨珠,朝他们微微一笑:“好,开饭了。”
林家倒沒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等日常感慨完饭菜的美味之后,便聊到了方才县令到来之事。
林善言憨笑道:“当时我真以为自己在做梦呢,否则平白无故的,這县令大人怎会到家裡来了?”“我一眼瞧過去,都差点吓晕了。”杨大桃捧着碗,一脸的羞赧,“娘,您真厉害,還敢跟县令大人說话呢。”
林善举骄傲地昂了昂脑袋:“我就不怕,這县令有什么好怕的,又不会吃人!再說了,咱又沒做什么坏事,他還能打咱板子不成?”
任芸笑道:“善举說得沒错,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歪。”
“而且,這县令为了小麦的事能亲自過来,也說明是個好官。只要是個好的,咱就更沒必要怕了,不失礼就好。”
杨大桃认同地点点头:“也对,這要是個刁钻的,也瞧不上咱家的饭。”
想到這裡,杨大桃顿时又有些心疼起来,那么一大碗饭呢,還有好几块排骨……
任芸一眼便瞧出了杨大桃在想啥,于是笑着摸出了那块银子,放在了桌面上。几個小的登时瞪圆了眼。
“娘,這是……?”林善言忍不住问道。
他心裡想想着难不成是那杨树枝保存法换来的嘉奖,便听任芸笑道:“這是县令大人留下的饭钱。”
“哇!~”林善举叫起来,“這县令大人可太好啦!”
杨大桃盯着那银子,不禁然咽了咽口水,這、這一碗饭,就换了這么多银子?
沒想到這县太爷竟然如此大方!
早知道,就给人再多盛一些饭和排骨了……
林善言也跟着笑了起来,沒想到竟然会是饭钱。
原本他還有些担心,连着這些天一直下雨,家裡的灌汤包生意沒做成,少挣了不少钱,想必娘心裡估计不好受。现在好了,家裡又多了這么大一笔收入,娘肯定能舒心一些了。
任芸当然是舒心的,她暗自想着,饭钱都能给一两银子,那所谓的“论功行赏”,不得十两银子起步?
想到即将白得的白花花的银子,她忍不住在心裡搓了搓兴奋的小手手。
這叫什么来着,知识创造财富啊!
林家這边其乐融融地吃着午饭,村裡的另一处,有一人今日却很郁闷。
二蛮子這两日很闹心。
本想拿着那手帕在村裡到处宣扬一番自己和林家后娘的“私情”,沒成想,却处处碰壁。
不仅如此,還换来了一個個的白眼儿和唾骂。
“我看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疯了吧?哪個不知人林家后娘的那块手帕一直在人手裡呢!”
“随便搞個帕子来就說是人家的啊?可笑死人了,你也不去打听打听人林家后娘的帕子是啥样的就来编排這些浑话!告诉你吧,人家那帕子是丝绸的,可比你手上這條精贵多了!”
“什么?你說你這手帕上绣了‘芸’字?咋滴,绣了這個字就一定得是林家后娘啊?村尾的老林婆名字裡也有個‘芸’,你咋個不說是她的哩?”
“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净做白日美梦呢!”
二蛮子直接被喷得怀疑人生。
這帕子,确确实实是那林家后娘的呀!
這可是当初他亲手从那女人手裡偷回来的,本想着材质不错,拿去卖了能换点儿钱,结果到手才发现上面绣了字。
明摆着是有主的物件儿,可就不好出手了,于是一直被他扔在角落裡。
直到最近偶然翻出来,他才起了這般心思。
沒想到,居然不顶用!
二蛮子捏了捏手上的帕子,有些恼羞成怒往地上一甩,狠狠用脚踩了踩。
“啐!要不是看你手上有些個闲钱,当真以为老子会瞧上你這個死肥婆?!”
等出完气,二蛮子想了想,又把那帕子捡了起来。
胡乱掸了掸灰尘,塞进了怀裡后,便出了门。
不久后,二蛮子来到了村子裡一個偏远的角落,走到一個茅草屋前。
也不敲门,直接用脚踢开了门,便径直走了进去。
屋内顿时传来一道甜腻的声音:“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二蛮哥呀~”
二蛮子掀起眼皮,望着从床上缓缓起身的女子身影,把帕子往桌上一扔:“你先前不是瞧上這块帕子的嗎?给你了。”
此时天已微黑,隐约能瞧见女子不到三十的年纪,模样算不上多出众,但那一双眼睛,却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
她望着那张手帕,眼神闪了闪,面上却笑道:“哟,這帕子你不是另有所用的么?怎么着,事情进展得不顺利?”
二蛮子沒好气道:“都是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屁用都沒有!”
女子愣了愣,走到近前拿起那帕子,有几分惊讶:“你不是說這帕子就是她的嗎?怎么会沒用?”
“我咋知道?反正就沒人相信我的话!”二蛮子直接撂摊子,“這招是不好使了,這帕子也沒用了,你要就给你吧。”
說着,二蛮子眼睛瞥到了女子的胸脯上,不怀好意地笑道:“当然,那也不能是白给的……”
不待女子应声,二蛮子已经伸手一把抓了過去,猴急地将人按到了床上。
屋内顿时响起了不可明說的旖旎之声。
等二蛮子从那屋裡出来时,已经是夜深人静之时。
他沒有回自個儿家,而是趁着天黑,一路抄小路摸到了林家。
二蛮子望着眼前的泥土围墙,眼中隐着怒火。
人他是搞不到手了,這钱他還不能去摸一摸嗎?
他可是听說了,這林家后娘,今日又得了县令大人的赏赐了。那不得好多银子?
就算摸不到银子,他也得顺点儿好东西走,绝不走空!
這般想着,二蛮子轻手轻脚地绕着林家外墙走了一圈。
等确定裡面听不到任何动静、应该都是熟睡之时,他立马寻了個矮些的墙头,几步一個冲刺,便往墙头上爬。
却不曾想,手刚摸到墙头,却陡然一阵钻心的疼痛!
二蛮子好险沒直接痛出声来。
借着月光一瞧,他才发现那墙头之上,居然扎满了一根根竹子削成的尖锐的竹刺!
而他攀着墙头的手,正被扎了個满怀,此刻鲜血淋漓的,瞧着有几分渗人。
二蛮子一瞧自己居然负伤了,心中非但沒有退却之意,反而更加恼火。他气得咬牙,好你個林家后娘,今儿不顺走個值钱的物件儿,他就不叫二蛮子!
忍着疼,二蛮子硬生生地从墙头翻了进去。
這下子不仅手心了,连手臂腿上都被刮得不轻。
咬牙在院子裡一番摸索,二蛮子的目光顿时锁定了一個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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