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虞晚阳侧着身坐在副驾驶上,耳朵上的红晕悄悄散去了,他仰着头认真地听着沈成的话,在心裡默默地点了点头,沈成說的沒错,他只有在沈成面前才会這么沒出息,话也不会說,一說就紧张,是喜歡他,有多喜歡也說不出来,喜歡哪裡也說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记不得了。
“既然要深入這個话题,那我再向你道個歉。”沈成說着又将扶手下的收纳盒打开,从裡面拿出一盒膏药贴递给虞晚阳。
后者愣了愣,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我有個朋友說,适当的时候可以对你用用苦肉计,所以今后說不定哪天我又会這疼那疼的,先提前道個歉,以后要是碰到請多关心关心我,說不定是真疼。”沈成說。
虞晚阳拿着那盒膏药看着笑了两声說,“沈成,那你以后這疼那疼的时候,提前說說轻重,如果是不需要药物治疗的疼,我好想其他办法。”
“好,”沈成嘴角的笑意比刚刚更深了些,他又說,“我猜何雯应该沒给你說我們通话的重要內容。”
“什么內容?”虞晚阳相比刚才放松了许多,语气也渐渐平缓起来。
“我跟她說我想和你谈個恋爱。”沈成道。
虞晚阳愣了愣,怎么感觉脑袋又开始发懵
“然后何雯提了我的事业,你的事业,当时我被她绕进去了,觉得的确這种话說给你听很欠考虑,”沈成转過脸盯着虞晚阳又继续道,“不過放下电话后我又改观了,我的事业是不重要,如果你觉得你的事业很重要的话,多個靠山不是更好?所以我得說,虞晚阳我想和你谈個恋爱。”
“我不重要,我的事业不重要!”虞晚阳听了沈成的话似乎有些着急,连连摆手道,“我沒正式演過戏,也沒有流量,不会影响你的!”
沈成看着虞晚阳的反应笑出声,這要被何雯听见還不得哭死,她费好大劲才拴住的羊,他轻轻一碰绳就断了。
“别激动,”沈成一脸灿然,“你這么激动,我会理解成你可以为了和我谈恋爱连事业都不要了。”
“是是這個意思。”虞晚阳尽管紧张到呼吸不均匀,也還是目光炯炯地盯着沈成說,“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答应我,以后无论去哪裡去多久,都要告诉我一声。”
九年時間,足够可以让他对這個世界耗尽所有的热情与幻想,可‘希望’有光,只要沈成点点头,他仍然可以有山有海有梦想。
窗外余晖褪尽,晚风柔得像一面纱,和花坛裡此起彼伏地虫鸣声,纷纷漫過窗沿绕到两人周围。
“我答应你。”沈成越過扶手将虞晚阳的手放在手心握了握,嘴角的笑意蔓延,又轻声道,“不過不需要你为我放下一切。”
他又抬手开了灯,昏黄的灯光落下来,衬得他比刚才更温柔了些,笑意仍然,“我是来和你谈恋爱的,又不是找你做别的,不需要放弃一切表忠心。我看過你的戏,你很适合做演员,而且你有個不错的经纪人,這也很难得,好好工作。”
“你看我演的戏了?”虞晚阳眼裡藏不住的小惊喜。
“看了,就是有点短,看不够。”沈成說。
“我這次接了個长的!”虞晚阳突然干劲十足,沈成喜歡看他演的戏!那就演!
“听說是唐杰的?”沈成看虞晚阳那小傲娇的劲头,真是欢喜。
“嗯!后天开机。”虞晚阳說。
“那我最近可有事做了。”沈成說。
“什么事?”虞晚阳问。
“你拍戏要各地跑,我得想些理由,好到时候去看你。”沈成說。
虞晚阳想到什么突然一笑,“苏小培和我同一個剧组,而且他饰演我弟弟,应该哪一场戏都少不了他。”
“”沈成抿了抿嘴,“他還真是挺靠谱。”
“時間不早了,你该回去休息了。”沈成拉着虞晚阳的手有些留恋。
“嗯”虞晚阳小声嗯了一声,去意不决。
刚在一起的小情侣,哪怕沒那么火热,就這么干巴地坐一起,内心也美得不像话。
“不邀請我去楼上坐坐嗎?一起数個星星。”沈成歪头笑着问。
“嗯?”虞晚阳红着脸有些不知所措。
沈成低下头笑了两声,“逗你玩的,這么不禁撩,快回去吧,记得给我发消息。”
“嗯。”虞晚阳点了点头,“你开车慢点,路上小心。”
“好的男朋友~”
“脸红/再见”
《来生》片场。
說起這位唐导拍戏,无论網剧還是电影,从来沒有過开机仪式,而且为了提高拍摄效率,但凡有打戏的,武术指导也必须提前一個周,加班加点也得练出個八成以上。
巧的是,《来生》第一场戏就是打戏,這让第一次演主角的虞晚阳有些惴惴不安。
他换好衣服来到拍摄场地,工作人员把他這几天一起练动作的搭档牵了過来,虞晚阳走上前抚摸了一下马的脖子,又随之叹了一口气,他现在還真有种上战场的感觉,以前演的角色,大都是神态戏,很少有动作戏,演砸了可怎么办。
“晚阳,你先過来一下我给你讲讲。”唐杰站在不远处聚着眉心朝他招了招手。
他提前了解過,虞晚阳沒有上過威亚,沒有拍過打戏,更别說還要在威亚上演打戏,虽說前几日培训练得還算不错,可就怕一开机又要演情绪又要顾身体的使不上劲。
“导演。”虞晚阳走過来。
“嗯,紧张嗎?”唐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一会上去肩膀可别這么僵硬。”
“有点。”虞晚阳点头。
“這样,一会我們先拍第二组镜头,孟镜一出场那组,让林双先拍,你看着,他也算是你的老前辈了,這种戏对他来說沒什么难度。”唐杰說,“我可以允许你出错误,但是不能多,你這基本知识欠缺,给你三次机会补回来,一次试错,二次修正,三次可勉强過关,你自己拿捏好,不然我可是会骂人的。”
“谢谢导演,我会认真学。”虞晚阳连连点头。他入圈這么些年,第一次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当演员的感觉,虽紧张但内心深处好似升起了一腔热血在隐隐沸腾。
导演過去调整了拍摄安排,好在林双也是早早地换了装正在一旁等着,群演们都就位了,林双被吊上威亚,虞晚阳则找了個合适的位置盯着這位老前辈。
导演沒喊开始,林双就望着人群看了几眼,然后目光锁定在了虞晚阳這。
虞晚阳一愣,然后就看着這位老前辈冲他摆了摆手,然后一只手放在胸口前压了压,說了句话。
虽是离得远,但结合动作加嘴唇的浮动量,虞晚阳耳边好像听到了两個字,“放松。”
林双在教他上了威亚要放松。
虞晚阳站在原地点了点头,林双笑了笑把头转過去,导演喊了开始,他便立马进入了状态,好像身上沒有东西束缚一样,每套动作都很流畅。
对于一個出道好几年的老演员来說,這种戏還真算不上什么,就中间威亚吊绳有点卡壳,ng了一次,其他几乎一镜到底,给他们开了個好头。
“咔!”唐杰笑眯眯地审過头去看回放,随后抬了抬手表示通過,“下一组。”
学习完了,该他上场表演了。
林双卸下吊绳走過来,“我看過你的剧本,基本上都是特写,全身的都在马背上,而且武导老师說你练得不错,只要你自己别紧张,按照老师指导的动作拍就行,一定记住,只要表情放松就算腿部动作出错,在镜头裡也沒問題,知道嗎?”
“嗯。”虞晚阳认真地点了点头,“谢谢前辈,您先休息。”
沒有心思琢磨别的,虞晚阳走過去被吊上威亚,坐在马背上,他想着林双的那一番话,深呼了几口气,将情绪带进去。
导演喊了开始他便立刻进入状态,他的开场戏沒林双那么直接,上来就一顿翻滚上场杀敌,他還有两句对话。
是第一次带领弟弟谢风澜出征,敌军势力薄弱,他带着让弟弟练手的想法,给他秀了几招。
“阿澜,這次就先算了,下次不准偷义父的铠甲。”虞晚阳骑在马上微微侧了下脸,话意听上去是带些训斥,但语调却平柔宠溺。
“知道了,知道了,哥,你平时带队杀敌這么墨迹嗎?”苏小培饰演的谢风澜性格与他本人倒是相差了了,喜歡和哥哥顶嘴這戏,也算纯本色出演。
谢风辞见弟弟迫不及待冲上战场的样子,弯起嘴角笑了笑,又在转過脸的那一瞬间换上他這运城将军该有的凛然正气。
随着导演的动作,威亚开始往上吊,虞晚阳接下来就该把之前练习的那一系列动作,流畅地展现在镜头裡。
“咔!”
虞晚阳刚要起身导演那边就喊了停,他转头看着导演,這還沒开始难道就要挨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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