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他每次都伴着光来。
沈成来之前给虞晚阳打电话他沒接,就隐约觉得不对劲,于是直接找来他家,敲门沒人开,打电话好像還能听到屋裡传来电话的声音,门還是那個密碼,声音是卧室裡传来的。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沈成差点要疯,光照在铁链上,锃光发亮,有些刺眼,一端连着护栏一端连着虞晚阳,手腕上是血,地上也是血,而虞晚阳则靠在墙边垂着头,脸色发白。
沈成過去抱住虞晚阳,看了看他身上沒有受伤,地上那好像不是血,才稍微放了点心。
“虞晚阳!钥匙呢?谁弄的?”沈成擦了擦虞晚阳头上的汗。
“沈成你别過来,你离我远点。”虞晚阳垂着眸說。
“快告诉我,钥匙在哪裡!”沈成强忍着自己轻轻地說话。
“我会伤害你的,他不听话求求你了沈成你离我远点。”虞晚阳哭着說。
“你不会,虞晚阳你不会伤害我,你不会!”沈成紧紧将他抱在怀裡。然后拿出手机给茶茶打电话,“来晚阳家开锁,快点!”
康乐医院。
接连几天淫雨霏霏,今日午时总算是停歇了,只是阳光不媚,碧空之下依旧云层密布。
天不晴,心也不晴。医院裡的气氛也比平时更显压抑,一会儿密布一阵脚步声,一会儿哭喊交替。
随着门开一同进来的乱耳声,又随门闭安静下来。
顾允蹑着步子走到病床前,轻声道,“好歹休息会儿,再這样你也要倒下了。”
沈成依旧坐在床前沒什么动作,盯着床上的人发愣,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他怎么還不醒?”
“医生說沒什么問題,大概是他自己不想醒。”顾允直說。
“他为什么不想醒?”沈成嗓子有些哑,憔悴的說话都沒了力气,“他为什么不想醒他得吃饭了我去给他准备。”
說着就要起身,接着有些起懵,沒站稳被顾允给扶住了。
“你這样他醒過来就开心了?!”顾允气不過,朝沈成吼了一声。
“小点声。”沈成皱眉。
顾允叹了一声气又压着声音說,“你守着他可以,但你也得照顾着自己吧,這几天你寸步不离這样熬着,等他醒了你就沒了。”
沈成又坐下,双手撑着额头,哽咽着声音說,“我害怕顾允我害怕”
這么多年来,顾允第一次见這样的沈成,虽然不知道他和虞晚阳怎么认识的,本来以为他俩只是谈谈恋爱的那种喜歡,直到他看到虞晚阳为了沈成不惜把自己搞成這样,而沈成现在這样子简直就像天塌下来了一样,他想象不到如果他们其中一方离开,另一方会是什么样。
“沈成”
病床上那個更憔悴的人,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把脸往下侧了侧,话還沒說一句,眼泪先掉了下来。
“晚阳你醒了!我我去给你买吃的。”沈成抓着他的手又放下,连起身都显得有些无措。
“你在這吧,我去。”顾允识相的出去了。
“吵到你了嗎,你有沒有不舒服,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水。”沈成不知道该做什么。
“沈成”虞晚阳声音很小。
“我在。”沈成又把他的手握在手裡。
“我們分手吧。”虞晚阳說。
“你說什么?”沈成愣了愣。
“我說我們分手吧。”虞晚阳把脸转到一边。
“虞晚阳你在說什么胡话?”沈成声音抖得厉害。
“你看看我啊,沈成,你說我到底是個什么怪物?为什么只要我在你身边你就会有各种不开心”虞晚阳哭着說。
“羊崽,我不想听到你這么說自己,你不是怪物,你是我的宝贝,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宝贝,我开心,从你再次回到我身边以后我每天都很开心,真的,我害怕你不要我,害怕你不醒過来。”
他不知道這九年他是怎么熬過来的,如果再来一次他一天都熬不下去。
“還有,我妈那件事和你沒关系,我从来都觉得是我对不起你,你是因为我才被牵扯进来的,所以我們都把這件事翻篇,好嗎?”沈成停了一下,又轻声說了句說,“你别不要我。”
虞晚阳沒话說就只是在哭。
顾允推门进来,把饭给他俩放在桌上,才說,“病人少哭,省着那個力气多吃点粥,沒有病的人,也少哭,省着那個力气喂病人吃粥。”
“谢谢。”沈成勉强着笑了笑。
虞晚阳也有点不好意思,抹了抹脸上的泪冲也顾允笑了笑。
顾允瞅着這俩人真是笑比哭還难看。
“你俩吃完赶紧该休息的好好休息。”顾允說着又看了看虞晚阳,“你也别太着急,慢慢来,我一会有手术就不打扰你俩了。”
沈成起身把虞晚阳的病床升起来,又端過粥试了试温度。
虞晚阳看着忙碌的沈成,眼睛又酸了,他這几天一直都守着他嗎?
昏迷的那几天,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在沒遇到沈成之前他好像沒有心一样,不知道开心和不开心是什么感觉,所有的一切都是空荡荡。某一天,他的世界裡出现了一個小男孩,开始每天絮絮叨叨的和他說很多话,那個小男孩很爱笑,原来這就是开心啊,他說要把开心分享给自己,這样他们就可以一起笑了。
但是后来那個小男孩不来了,他等了好久,只有一個和自己长得一样的小孩說他不会来了。還說他不会笑了。
虞晚阳不信啊,他想坐在榆树下面一直等,再等一等他就回来了。
這一等就是好久好久,好像是下雨了,但是虞晚阳好像感觉不到一样,身边的一切东西都变成了红色,雨水滴在身上,白色的衣服迅速被晕染成红色。
他看见沈成了,在红色的血雨裡望着他,他想過去问问沈成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根本动都动不了,后来沈成转身就走,头也沒回,他想开口叫他,但是发不出声音,就這样一直无声地喊,自己蜷缩在榆树下面无声地喊
“沈成”說着虞晚阳又带点鼻音了。
“顾医生都說让你省省力气,怎么又哭了?”沈成抬手過来给他擦了擦眼泪。
“你是不是很久沒休息了,過来睡一会吧。”虞晚阳挪了挪位置。
医院的這個床還算大,可以躺两個人。
“我去换個衣服。”沈成說。
虞晚阳拉住他,“沒关系。”
沈成坐到病床上拉开被子,靠着虞晚阳躺在他身边,虞晚阳伸手抱住沈成的腰,往他怀裡蹭了蹭。
“幸好你沒同意,不然我该怎么办”虞晚阳小声說。
“眼泪都蹭我衣服上了。”沈成笑了声,“以后不可以提這两個字,我們有問題就解决,不要逃避,好嗎?”
“嗯。”虞晚阳点头。
由于沈成不放心,坚持让虞晚阳在医院待了一個周才回家。不忙工作,又日日黏在一起,的确两個人的感情也渐入佳境,如胶似漆。
沈成在厨房裡忙着做早饭,虞晚阳就像一只黏人的小奶狗,贴在他背后抱着不松手。
“爸刚刚给我打电话,說要我們回家一趟。”沈成說。
抱着沈成的手僵了僵,“我們?”
“我們。”沈成愉悦的语气。
他好像還沒正式的见過沈成的爸爸,之前见還是九年前见的了。
饭桌上虞晚阳愁眉苦脸的翻手机,沈大公子悠然自得的吃着早餐。
“查到什么了?”沈成看着虞晚阳笑了笑。
虞晚阳拖着下巴,“要乖。”
“嗯,你本来就很乖。”沈成說。
“還要穿着得体”虞晚阳說完跑到卧室拿了几件衣服出来,“沈成我穿這套西装怎么样?”
說完自己又觉得不太好,又拿了一身运动装在身前比了比,“這身呢,不刻意,也很得体。”
然后满意的照了照镜子。
“你就是去我家吃個饭,不用這么紧张。”沈成拿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
“還要准备礼物,你快吃,一会陪我去给叔叔挑礼物。”虞晚阳說完继续换衣服。
小绵羊真可爱,好想亲,沈成想。
见家长太紧张了,要不改天再去?虞晚阳想。
“沈成”
“小绵羊”
然后两個人就默契的同时叫了对方一声。
虞晚阳笑了笑,“你先說。”
“小绵羊,過来让我亲亲。”沈成說。
虞晚阳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之前也不是沒亲過,直接行动的话好像不会這么害羞,虞晚阳假装沒听见继续挑衣服,然后某只大灰狼就扑過来了。
虞晚阳真是太好欺负了,每次沈成亲一亲他都会脸红好久。
大灰狼:“小甜羊,你刚刚要說什么?”
小甜羊:“沒什么。”
刚才那话要是說出来,就真的不用去了。
两人毕竟是公众人物,沈成带虞晚阳来的這家商城不是很大,人也不多,地理位置也挺偏僻,但是裡面东西很是齐全。
“你怎么知道這裡的?”沈成不是那种爱逛街的人,虞晚阳很好奇沈成是怎么发现這個宝贝的。
“你知道的,我不是很喜歡被拍,所以为了方便,佳哥就给我推薦了這裡,之前在国外也有一個和這個很像的地方。”沈成牵着虞晚阳的手又說,“对了,今天佳哥和茶茶也去。”
虞晚阳抬头看了一眼沈成,满脸问号。
沈成看虞晚阳的反应笑了笑,“沒给你提過,茶茶和邵佳是泉叔领养的,就秋晨娱乐的周总,和我爸是朋友。”
虞晚阳叹了口气,“完了,叔叔的朋友也在,還是老板,我更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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