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虞晚阳忍了那么久的眼泪在他跪倒在地上的那一瞬间,落了下来,時間控制的刚刚好,在摄像导演的眼裡,那滴泪不是落在地上,而且落在了他们心裡。
這滴泪承载了好多情绪在裡面,先不管想让他死的人是谁,反正亲自动手的是昔日他手下的将士,周围围观的是他护了一路的兵。
直到他倒在血泊裡,远去的那些人,也无一人回头多看他两眼。
“阿澜”虞晚阳胳膊支着地,一点点往前爬。
他不能就這样死了,阿澜和孟镜一還在等他
是這個信念支撑着他,爬到林子裡找了草药给自己疗伤。
“咔!”导演摆了摆手,示意這场戏過,准备换场地。
虞晚阳从地上爬起来,又要赶紧去换衣服化妆,還好這几场戏都是在影视城内,不然可有他跑了。
故事接到了七天后。
谢风辞待伤势稍稍稳定,再一次回到了运城,回到他的私人住所,发现谢风澜和孟镜一都不在。
虞晚阳這次妆容为了体现受伤,化得有些憔悴,而且還为了不被人发现戴着一個遮脸的斗笠,在城裡找了那么久都沒找到,只好拉過一個路人问,“你有见到孟镜一孟将军嗎?”
那路人不耐烦的甩开他,“沒有,走开!”
“你有见過孟镜一孟将军嗎?”又拉過另一個人问。
“沒见過,沒见過。”那人說。
“那谢将军的弟弟你有见到嗎?”谢风辞又问。
“哎呀,說了沒有!”那人也甩开。
“還有人找孟镜一那,不早就被挂城墙了,现在骨头都沒了吧。”旁边有人议论。
“是呀,還有那谢家的小子,进了和关哪有活着出来的。”
“和关不是打压叛军的地方嗎,他怎么进去的。”
“肯定是惹到武帝了呗,别忘了,他可是谢家的后。”
和关是什么地方他很清楚,虐待,滥杀,怎么残酷怎么来。
谢风辞站在原地,风吹着斗笠前的纱布轻轻翘起,裡面那张憔悴的脸上再也沒有一丝和善,他板着脸哼笑出声,這就是他拼命保护的百姓,誓死效忠的帝王。
为什么不等他回来
谢风辞把斗笠往下拉了拉,“就让你们多活一晚吧。”
下一個镜头的开始是横尸遍野的街市,這凄惨的景象仿佛透過屏幕都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整座城都安静了下来,连带着风一起。
谢风辞坐在武帝室内的榻上,不动声色地擦着手裡的剑。
“谢风辞,你疯了嗎?!你這是什么意思,来人!来人!”武帝看着谢风辞出现在自己面前多少有些心虚。
沒想到派出去那么多人追杀他,他竟然活着回来了。
谢风辞依旧默不作声。
武帝忙跑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然后慌了,他回到谢风辞旁边,开始求饶,“小辞,你放了我吧,我看在我把你养大的份上。”
“饶了你?那谁饶了我弟弟,谁来饶了孟镜一?”
這個名场面,虞晚阳再熟悉不過了,陪着谢风辞一路走来,他的状态似乎也到了高潮点,他恶狠狠地扑上前拽着武帝的领子,“我警告過你不要动他们,你不听,你为什么不听!”
镜头外的唐杰突然感觉胸口隐隐发疼,想当时试镜的时候,虞晚阳爆发力就发挥的很好,又加上這一路的操练,他的演技可以說是到了巅峰,除了有点废演员,他简直挑不出一点毛病。
“你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不等我回来?为什么非要等我杀了你满城的人你才求饶?!”說完把剑刺进武帝的胸口。
“咔!”唐杰掐着時間点,等素材取完立马喊停。
虞晚阳赶紧将手裡的伸缩剑收回来,又把身前饰演武帝的老前辈扶起来,“抱歉陈老师,下手有点重。”
“当演员哪有不受伤挨疼的。”那位前辈捂着胸前直起身,等导演確認。
“可以過了,可以過了,陈老师要不要紧?先去休息一下。”唐杰招呼了工作人员,又回头对着其他人說,“准备准备拍最后一场。”
剧裡其他人也死的差不多了,只剩谢风辞了。
解决完些些人,谢风辞走到城墙边上,温柔的說了声,“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换了一把剑,刺进自己心脏,倒在城墙上。
我安顿好了那片竹林,我們一起去隐居吧,這下不会有人打扰我們了。
[行過相思路,踏過血染红,运城墙边语,来生许一行。
《来生》杀青了。
虞晚阳這一次竟然沒有很快的出戏,他在想,谢风辞和孟镜一来生有沒有遇到彼此,自己有沒有演到位,他知道谢风辞对孟镜一的感情不是說演就能演出来的。
“晚阳,你先休息会,晚上有個杀青宴,演员们還得聚一聚。”唐导過来给虞晚阳說。
虞晚阳說了句好就回休息室了。
何雯走過来递给他了一瓶水,“怎么样,主演的第一部剧杀青了,有什么感受。”
虞晚阳笑了笑,“感觉你应该离金牌经纪人不远了。”
“可以啊這么有信心。”何雯說,“最近這两天回去好好休息,過几天跑宣传可比這累多了。”
虞晚阳嗯了一声,拿手机给沈成发了條消息【今晚杀青宴,我不回去吃饭了】
沈成很快给他回了個表情包【不开心哭哭jpg】
最近沈成不知道从哪偷了很多表情包,而且特别能撒娇。
沈成又发了一條【你吃完饭给我說一声我去接你,乖乖等你jpg】
虞晚阳看着笑了笑回了個好。
杀青宴上除了几個演员還有全球娱乐和秋晨娱乐的几個负责人也来了。
虞晚阳和林双苏小培三個主演坐一起,其他的配角除了拍戏他们很少交流,互相恭维了一下就开始该自己聊天的聊天,该谈合作的谈合作了。
林双也是有点无聊,戳了戳虞晚阳,“你会喝酒嗎?”
“沒喝過。”虞晚阳說。
“我也沒喝過,要不试试。”林双說。
“我要是喝醉了,你把我抬回去?”虞晚阳笑着說。
“他抬,他能喝。”林双指了指苏小培。
然后两個人就像小学生一样,喝一口還被辣的吐舌头。
虽然沒有一杯倒,但還是有点晕乎。
苏小培看着他俩還在尝试别的酒,叹了口气,看来今天得攒足了体力抬某些人回去了。
所谓谈合作,酒桌上的合作都是另有目的的,厕所裡面时不时传出男人的喘息声,和女人的娇嗲声。
苏小培站在厕所门口,烟夹在手指间,淡淡的薄烟模糊了侧脸的轮廓,他闭着眼,就算留着一头小卷毛也沒有了平时的那种坦率劲,倒是多了几分成熟。
韩盛源喝的醉醺醺的,私下他和苏小培谈過不只一次了,想要把他挖過来,說是看苏小培有潜力,傻子也能看出来這别有用心,几次沒成功韩盛源也倒是识趣,沒再打他的主意。
但是看到今天的苏小培,韩盛源实在是忍不住了,慵懒又嚣张,韩盛源伸過手去就要碰苏小培的脸。
苏小培抓着韩盛源伸過来的胳膊,勾了勾嘴角,“韩总监,想潜我?”
“苏小培,我保证你想要什么资源我都能给你。”韩盛源以为苏小培对他有点那意思,說着就要把脸凑過去亲他。
苏小培皱了皱眉头,拉着他的胳膊一转,把他按到地上,顺手拿起旁边的花盆狠狠地砸在他头上。
韩盛源被花盆砸的有些懵,晃了晃脑袋,“我操,苏小培你他妈真不识抬举,你敢打我?”
韩盛源沒想到苏小培這么大劲。
苏小培屈膝蹲在他面前,抬手摸了摸他脑门上的血,笑了笑,“脑袋真硬。”
說完便收起笑容起身回去,饭桌上,大部分人都還在喝,虞晚阳和林双也醉醺醺的,苏小培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坐到虞晚阳身边,拿過虞晚阳和林双面前的酒杯,“你俩可别喝了,我是不会扛你们回去的。”
虞晚阳看到苏小培手上的血愣了下,随后抓起他的胳膊问,“你手怎么回事?”
苏小培沒在意,随手抽了张纸擦干净,“韩盛源那個混蛋想非礼我,然后我打了他一顿。”
虞晚阳收過手放面前眨巴两下眼,晕乎乎的脑袋怎么感觉自己手有点痒,打人他也想打。
韩盛源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应该可以打吧?
想到這虞晚阳转头问林双,“你会打架嗎?”
“沒打過。”林双喝的脸通红。
“我也沒打過,要不要试试?”虞晚阳說着便起身从门口拎了一瓶酒走出去,林双随其后。
苏小培看着他出去之后,拿了手机给谁发了條消息,也跟出去了。
厕所门口韩盛源刚洗干净头上的泥巴出来,就看着虞晚阳和林双堵在外面。虞晚阳沒给他反应時間,抬手就把酒瓶砸在他脑袋上,瞬间酒和血就顺着头流下来,還沒等他叫疼,又挥了一拳砸在韩盛源的脸上,动作一气呵成很是熟练。
接着林双也举起酒瓶朝他脑袋摔過去,哐哐两下直接给韩盛源砸蒙了,晃了晃坐到地上,打完還看了虞晚阳一眼,“可以啊,以前沒发现你這么能打。”
“手痒。”虞晚阳拍了拍溅到身上的玻璃碴笑了笑。
“你俩打架也不带我!”苏小培从后边跑過来,使劲踹了韩盛源一脚,“让你再来非礼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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