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7解药有效 作者:老猫钓鲨鱼 为找李暝见,元无忧只能回到西鄂城。 正赶上一路黑衣铁甲的人马要出城,元无忧本想绕路避开,结果对方冲她来了。 目标准确的,直接把她截住。 這路周国府兵的首领胳膊上绑了白裹带,短发娃娃脸,迎面一见才认出来,是乙弗亚。 這小子看见她,先开口了。 “我正要去找你呢,李暝见在我們手裡,太宰的人說,只有你亲自来换才能放他走。” “我這不是来了嗎?你引路吧。” “嘿!你真是……”乙弗亚不禁嘟囔,“你可真是官腔做派。什么时候都一副高高在上趾高气昂的。” “不然呢?還要我請求好哥哥,快点陪我去救亲哥哥嗎?” 对面坐在黑马上黑衫姑娘,彼时腰杆挺拔眉眼高抬,满脸平静的倨傲。 闻言,乙弗亚眼一眯,暗自拿另一只手、摸了摸绑白裹带那條手臂,笑吟吟道, “对,就這样喊我,帮你救亲哥哥沒事,别去救情哥哥就行了。” 元无忧想骂人,又怕把他骂爽了,只得收住嘴。但视线落在他受伤的胳膊上,還是忍不住打探一句: “你這胳膊怎么伤的?” “昨天和卖假药的西域药商打起来了,被個嬮妲女人砍伤了胳膊,我一时兴奋,徒手把那女人分尸了。” 元无忧听他說完,都恨自己多嘴。 等到一进城,乙弗亚還是给她引到了县衙,說是怕李公子跑路,都沒敢挪窝,仍然给关在屋子裡。 而且元无忧和万郁无虞前脚刚走,特使一死,李暝见就被发现了,也给关了起来。 但沒人敢给他用刑。 元无忧来时,李暝见還不想走,是她托付他先回去新野主持大局,他才走的。 随后元无忧才得知,叱罗协突然染上了瘟疫,中了毒,据說有“沙漠之光”的病症,怀疑是党项可汗给下的毒,他身上肯定就带疫病。 元无忧不相信,說自己也接触党项可汗了,怎么沒被传染呢? 直到她听說,這两天接触万郁无虞的人,都染上了瘟疫!包括宇文孝伯和太宰派来的那些手下,居然只有自己和万郁无虞沒事儿。 不信邪的元无忧,還顶着被過病的危险,亲自去探望病的起不来床的宇文孝伯。 而宇文孝伯彼时脸色通红,眼眶乌黑,头上蒙着白布條,见她走到病床前了,才挣扎着想坐起来,松垮垮的交领中衣裡、露出肿大的脖颈和喉结。 還咳嗽着问她:“我二弟是不是提前给你喂解药了啊?” “……沒有啊。” 元无忧被他這副病重样儿吓了一條,下意识說完才想起来……之前万郁无虞突然亲完她之后,曾给了她一颗药丸,還真是什么“沙光病”解药。 只不過她沒吃,放腰间锦囊裡了。 但元无忧明明沒吃解药,怎么還不染病?而难以启齿的是,她今天什么都沒吃,水都沒喝。 难道她失忆這三年,养出的抗体還奏效?還是万郁无虞的身体,也有抗体? 元无忧正思虑万千之际,眼前忽然冲過来无数黑压压的禁军。 为首的是個长胡子武将,脸黑黢黢的,一脸严肃,就要绑架元无忧,要用她当人质,来跟党项可汗拓跋宁丛换解药。 而周国這帮人口风一致,都认定這场瘟疫就是党项可汗从西域带来的。 闻讯赶来的鲜卑天子正赶上這场面,他拖着白衫裹着的虚弱身体,手捂着胸口,一步一咳嗽,踉跄着挡在元无忧面前几步阻拦。 還回头让她退后,别被自己传染。 元无忧瞬间慌了神,眼裡再沒了别的,只直勾勾盯着眼前的白衫男子,他都病的脸颊粉扑扑的了,還戴着只遮上半张脸的薄胎玉面。 “你也染病了?” 望见她眼裡的担心,宇文怀璧瞬间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但那個黑脸武将却不买账,“皇上休要再插手了,太宰有令:如果南阳郡公叱罗协死在這裡,就收回皇帝的六率调动权。” 宇文怀璧执意保护元无忧,玉面底下那双黑邃凤眸坚毅道:“朕无惧。” 元无忧摇头,“你這是干什么?非要我欠你一辈子?” 戴玉面的鲜卑男子回头,冲她凄然一笑。 “大不了朕再也不出宫了,既然你這么喜歡外面,朕也不能把你变成笼中雀。” 俩人這副黏糊劲儿,看的那黑脸武将直皱眉,“陛下有些昏君做派了啊,可别走了先帝的老路。” 听罢這话,元无忧更坚定了信念,从挡在她身前的,宇文怀璧身后走出来,随后侧头看了他一眼,“我可不想欠你人情。” 說罢,她目光锐利地看向那武将,“我确实有解药,但我不知道有沒有用,带我去,我要亲眼看着叱罗协服药。” 六率是保护宇文怀璧安危的,他不能沒有六率。元无忧为了保住宇文怀璧的六率,只能交出了万郁无虞留给她保命的一颗药丸。亲眼看着给叱罗协吃下后,她還坐屋外等了会儿。 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已经病的說不出话的叱罗协,果然咳嗽减少,病症见轻了。 既然解药有效,元无忧也沒了留念,打算功成身退,结果她刚抬腿一走,眼前就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等元无忧再次醒過来之时,自己却置身在马车上,而她面前坐着戴玉面的宇文怀璧。 她惊慌地想起来,发现浑身酸软无力,瞬间慌了神,“你们给我下药?” 宇文怀璧诚恳道:“你染上瘟疫,病倒了。” “怎么可能這么快?” 元无忧挣扎着想坐起来,撩开车帘一看,外头天都黑了,而自己只是坐起来,就觉得力不从心,嗓子眼儿刺挠,却才咳嗽了一声,就觉得胸口震痛。 原来她那解药只要放身上,就有辟毒的效果,但是一离体,给了叱罗协,自己也会被疫病侵体。 随后,通過宇文怀璧元无忧才得知,就在刚刚,南阳郡城已经被党项可汗拓跋宁丛带兵攻破,连带宛城也已沦陷。 但因南阳郡公和天子等人都染上疫病,在西鄂城以及南阳的权贵,此时都在往北逃离,就這么抛下了南阳百姓。 直到這时,元无忧才知万郁无虞派党项其余五部去干什么了。可即便事实摆在眼前,她也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