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這是想要干什么 作者:未知 更何况,谁都知道季家真正认可的季家媳妇,其实应该是眼前這個女人才对。如此一来,這些人更不敢得罪了她,一句话都不敢反驳,立刻就转身走了出去。 不過走之前,化妆师還是提醒了一句,“栗小姐,婚礼還有不到十分钟的時間了。” 栗以然横了他一眼,对方赶紧转身出去,沒再說二话。女人收回视线,见文依依站着沒动,眉梢一挑,“你怎么還不走?” “……我這就走。”文依依敛眸,掩饰着自己刚才对她发号施令时,众人从骨子裡对她畏惧的羡慕。不像她,不管他们表面对自己装得再客气,背地裡其实都沒有把她放在眼裡。 她刚走出两步,栗以然就叫住了她,“等等!”她语气森寒,“文依依,你不過是外面勾搭我爸的狐狸精生的野种,你给我记清楚了。我再說一遍,不准你再叫我姐,滚!” 文依依脸色一白,险些沒气吐血。她狠狠咬着牙,几乎沒咬碎了牙根。她通红着眼睛,羞恨交加的快步走出了房门。 栗以然看着她离开,這才满意的随手甩上了房间的门。洗手间裡,白明月看着郁然然,最后只能再问了她一句,“你真的想好了嗎?” 问了她這么久,她什么也不說。齐芬和她对视一眼,两手一摊表示无可奈何。 “白姐,齐姐,你们就别再问了,接下来该怎么做,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让我出去吧,他们应该等急了。”上個洗手间這么久,就算因为她是新娘穿的這一身不方便,也难免会让人起疑了。 郁然然不想节外生枝,毕竟计划了這么久,怎么甘心前功尽弃。 她分明就過得不幸福,這個新娘也当得根本就不情不愿,真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這么勉强下去。认识她這么久,齐芬還是第一次见识到她的固执。 她有些气恼,忍不住還想說什么,一旁的白明月却看着她,对她摇了摇头,“出去吧。” 她說,既然她不想說,那么再怎么问也是无济于事。 不過,走出洗手间的时候,看到房间裡沒了人,只剩下一個穿粉色纱裙的女人正拿着那束新娘捧花把玩着,除了郁然然,白明月和齐芬显然有些怔忡。 那個女人看到郁然然身边還有两個人陪着,明显也是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你们是谁?”她很不客气的问。 “她们都是我朋友。”郁然然平静的道。 “呵。”女人看着她,讥诮一笑,“你居然還邀請了自己朋友過来?怎么,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還真把這场婚礼当回事了嗎?” 她說得不客气,脸上更带着轻蔑和不屑。齐芬皱眉,這女人和刚才那女人是不是一国的,說话嘴都這么臭。郁然然却有些紧张,她并不想白明月和齐芬知道自己的打算。 “白姐,你和齐姐先去婚礼现场吧,不用在這裡陪着我了。”她說道,轻轻的却极坚决的将手抽了回去。 她看着栗以然,脸上神色有些不自然。白明月都能看得出来她们之间,应该有什么话要說。齐芬更是不会连這点眼色都沒有,虽是不放心,但和白明月对视一眼,還是沒說什么。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一点。”她叮嘱了一句。 “我們就在外面。”白明月意有所指的提醒了一句。 郁然然点头,冲她们感激一笑。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她是真不希望她们過来参加這场婚礼的。就连她的家人,都沒有收到消息。 她自是沒有通知他们,她不說,季家似乎也刻意忽视了這一点。或许,对于季家人来說,這场婚礼代表的是他们季家的面子,和季氏的利益。 季行风娶她已经是一件很沒面子的事情了,她在老家那偏远县城生活的父母家人,在他们看来一定上不得台面,他们自是巴不得他们不来。 郁然然心裡虽然难受,但也因此而松了一口气。若非如此,她哪能那么放心的离开呢。 “再见了,白姐。還有齐姐,谢谢你们对我這么好。”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直到房间的门被带上,郁然然才收回视线,怅然若失。 “郁然然,别告诉我你是真想将這场婚礼进行下去?”她们一走,栗以然立刻问道,眼裡压抑着火花。望着跟前女人精致的新娘妆容,以及那身高档订制的雪白婚纱,她就克制不住想要把這些都撕碎。 這些,原本都是该属于她的。却被眼前這個哪哪儿都比不上她的女人给霸占了,這让她怎么不恼火。 但是,郁然然平静的看着她,她知道自始至终,她都沒有相信過自己,也不想浪费口舌過多解释,“我要的东西呢?” 她直接问道,不管怎么說,得多亏這位栗大小姐看她不顺眼,更愿意帮着她离开,不然的话,她一個人想要离开A市只怕還有点困难。 女人盯着她看了半晌,她是不相信也不放心她,但眼下除了相信,又能怎么样?打开手包,她从裡面掏出一张证件,“喏,给你,你可别耍我。” 郁然然接過来看了一眼,“你确定這個能用?” 栗以然冷笑,“当然,我巴不得你赶紧消失,又怎么会拿沒用的东西糊弄你。” 郁然然垂眸,沒再多问。有了這個,她无论想去哪裡都行了。只要不用自己的身份信息,不管谁想找到她,只怕都沒那么容易了。 何况,她会走得远远的,一定! 婚礼终于开始,或许是季行风授意,白明月和齐芬被他的手下請到了最前方的位置坐着。不過现在,所有人都回到了头,看着出现在红毯上的新娘,手裡拿着捧花正一步一步的走向正前方长身玉立的男人。 新娘子蒙着洁白的头纱,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在她身后,一左一右两個小花童替她拎着裙摆,摇摇摆摆的跟在她身后走着。 正前方站着的男人难得有些失神的看着這一切,他今天难得的穿了身白色的西服,衬得她面容英俊,容姿焕发。刀刻般冷肃的五官深沉,成熟中更别有一番男人的味道。 台下,栗以然迷恋的看着他的脸,暗暗拽紧了身下的长裙面料。早知道這個男人会有如今這么成熟稳重,又极富魅力的一面,她当初或许說什么都不会跟着那個男人出国。 郁然然已经走到了季行风的跟前,季行风看着她,嘴角难得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此刻,他终于体会到,为什么都說婚姻是一件神圣的事情,又都需要這样的仪式。 看着自己的准新娘,他倒真有了那么点兴趣了呢。 季行风伸出手,“你今天很漂亮。” 他說,虽是称赞,但声线依旧平和,听不出丝毫起伏。 头纱下,郁然然眼睫轻眨,却是看着他并未說话。也沒有,将手递過去。 季行风等了一会儿,脸色渐渐沉郁,盯着她看的眼神带了分警告的意思。台上新郎新娘不過短短半分钟的对峙,却让台下的所有观众都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连台上一旁的婚礼司仪都說了些什么,都沒有人理会。 白明月和齐芬望着這一幕,都有些紧张的对视一眼。然然她,到底要做什么?這是她们一直到现在,都沒看明白的。在洗手间的时候,她们也问過,可她怎么都不肯說。 但是,一旁的栗以然却是松了一口气,嘴角不觉带出一丝笑。這個女人,应该真的不想嫁给季行风,很好。 “哦,我們美丽的新娘子是不是太紧张了呢?”婚礼司仪也是见惯了场面的人,立刻走了他们身边,笑着打圆场。但是,他下一句话還沒能說出口,一直沉默着的新娘忽然伸手,一把夺過他手裡的话筒。 顿时,全场哗然! “我的天,然然她,這是想要干什么?”白明月不由得站了起来。 齐芬沉着脸,也跟着站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台上的郁然然。這個傻丫头啊,看来骨子裡,她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撞性格,一时半会儿是改不掉了。 齐芬有些担忧,又觉得头痛,“這丫头,唉!” 最后只能一声长叹,以郁然然的性格,能做出這样的举动出人意料,但也沒有让她觉得有多震惊。 下意识的扫了一眼旁边不远处,端坐在最前面的季家人。這场婚礼,季家的长辈都是有出席的,此刻,他们面色铁青,脸色十分难看。 “季行风!”台上,郁然然的声音幽幽响起。她声音并不大,但是通過话筒,却足以响彻全场。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都集中到了台上,只见郁然然往后退了好几步,猛的一把扯下脸上覆着的头纱。她神情激动,脸上却带着笑,凭着那股子破釜沉舟的冲动,语气决然的大声道:“我不会嫁给你的!” 她說,吐字清晰,语气坚决。就算要走,她也要走得骄傲!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郁然然,不是他们所以为的那种虚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