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又是你 作者:未知 哪怕,其实他心裡,远远沒有脸上表现的這么平静。那個柔软而倔强的女人,他真的害怕她会有事。否是,也不会這么按捺不住的,主动打這個电话给墨潇然了。 沉吟许久,他方才缓缓吁出一口气,望着窗外天边那一抹破晓的日光。 是时候该结束這一切了,他眯起眼,面容沉静。 话筒那端,上官映雪有些急迫的问道:“怎么样,墨子寒他……怎么說?” 她心裡既期待,又害怕,害怕那個答案不是她所想要听到的。可如果不是的话,也未必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她的心情,从未像此刻這样纠结過。 “他答应了。”墨潇然却瞥她一眼,轻飘飘的吐出四個字,带着势在必得的得意,以及能胁迫墨子寒說一不二的、报复般的快感。 墨子寒再沉得住气,他也能感觉得到,他是着急了。否则的话,也不会才過去一個晚上而已,他就主动打這個电话给他了。這一点,让他觉得很是痛快。 既然如此,他怎么也得好好的晾他一下了。 男人嘴角扬着笑,斜睨着僵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笑,“也是时候,该通知上官家的人了。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他们是会選擇救你呢,還是会救白明月?毕竟,她才是宣柔心和上官肖邦的亲生女儿,上官景辰的亲妹妹……” 不等他說完,女人已经愤怒到有些失控的打断了他的话,“闭嘴!這只不過是我配合你作戏而已,只是作戏。” 她双肩剧烈颤抖着,呼吸急促,墨潇然的话,无异于狠狠的踢到了她的痛处。她强调的道:“墨潇然,我警告你,最好别想对我怎么样,否则……” “呵,何必這么生气。”墨潇然却老神在在的看着她微微的笑,漫不经心的道:“我不過是随便說說而已,映雪,我怎么会忍心伤害你呢?” “哼,墨潇然,我不管你想做什么,总之你记住,有我,你才能有机会拿到上官家的东西。” 墨潇然一笑,“這是自然。” 只是笑容有些变冷,要胁他嗎?他墨潇然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要胁。不過,眼前的女人显然因为嫉妒而有些失去了理智,他现下犯不着跟她计较。 上官映雪狠狠的瞪他一眼,起身走到一边。她的眼裡,是掩不住的嫉妒和不可置信。墨子寒居然答应了,他为了救那個女人,居然连這种條件都能答应?为什么?为什么?!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他竟然会這样爱她,她不相信!女人狠狠咬紧了牙,用力攥紧了拳,尖锐的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肉裡,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此刻,她有多么嫉妒,就有多么的痛恨!痛恨她失去了所有,那個女人却能拥有墨子寒的爱,拥有所有的幸福。她真恨,也真不甘心啊! 可是再怎么不甘心,也已经改变不了,這個男人已经不属于她的事实了。但是,她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明月和墨子寒白头偕老嗎? 不,她不能、也绝不允许!原本就该是属于她的东西,她得不到哪怕就是毁了,不绝不允许别人拥有。 上官映雪握紧了拳头,整個人的神情都有些癫狂起来,她不会让白明月好端端的被救回去的。 “墨萧然,我想先去见见那個女人!”她脸色有些发狠,眼眸裡透露出一丝算计的光芒。她不是很风光,不是很幸福嗎? 那她就要看看,落到了他们手上,白明月那個女人现在是怎样的狼狈!嘴角溢出一丝清清冷冷的笑意,她眼裡迸出的寒光,有說不出的渗人。 墨潇然盯着她看了看,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怎么,這個时候见她想做什么?” 他這一辈子都是這样了,嫁给自己的人,也从来沒有对自己有過多少真心。這些年来他有過无数女人,在情爱一事上面浪着,也沒有付出過什么真感情。 一是不信,二来不屑。就如同当年墨子寒出事,他轻而易举的就抢走了和他青梅竹马的上官映雪。他得意的同时,越发觉得女人虚伪。 所以到底谁有沒有真心,他的心裡跟明镜一般。但看得开,想得通,却得不到,未免有些不甘心。就比如墨子寒和白明月,他们越是恩爱,便越是让他嫉妒。 因为,墨子寒居然還能有深爱他的女人、幸福美满的家庭,而他呢?他却不能拥有。在他看来,白明月那個女人,和上官映雪這個自私自利的女人比起来,要强太多了。 這么一来,說到底他和上官映雪都是同一种人。他们過得如此不幸,又怎么能允许别人比他们更幸福過得更好呢?所以,他其实猜得到上官映雪想要做什么。 “自然是有话要对她說。”上官映雪咬牙,克制的道。 “我可以让你去,不過,在沒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之前,這個女人你最好别动。要是坏了我的事,后果……你是知道的。”墨潇然面色陡地一寒,眼裡透出警告。 他本不想节外生枝,大可以拒绝上官映雪。但上官家那边還需要她的配合,思虑再三,觉得不妨答应她,给她一点甜头也好更好的让她听凭自己的摆布。 毕竟,女人一旦被嫉妒和愤恨冲昏了头脑,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让她发泄一二,也不是什么坏事。 上官映雪唇畔勾起一丝讥讽的笑,看着他眼神颇为不屑,“怎么,你就這么怕我把人给弄死,你得不到任何东西?” 墨潇然也是轻飘飘的笑了,“你以为我得不到,你会好過么。我能答应让你去,你应该知道好歹。” “我、知道!”上官映雪咬牙,狠狠的說道,“你放心,你想要的也是我想要的,等我拿到东西,再收拾這個女人也不迟。” 墨潇然轻笑,“你知道就好。” 他合掌轻拍一下,穿着黑色西装的,与他形影不离的私人助理走了過来。 “墨总,您有什么吩咐?”那人走到跟前,弯腰毕恭毕敬的道。 “带她去见见那個女人吧。” “這……恐怕不妥吧。”下属是忠心为他办事,跟随他多年的人,有些瑾慎的提醒道,对上官映雪不无防备。 “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墨潇然的瞳孔变得越发黑了一些,整個人的语气也显得更加沉冷了。 “是,墨总。”下属不敢再多话,看了眼上官映雪,转身在前面带路。上官映雪起身跟着他走了出去,外面,已经有一辆车等着了。 不過,上车之后便有人蒙上了她的眼睛,一路是被人蒙着眼睛過去的。对方对她虽然客气,却是冷冰冰的,沒有她任何反驳的余地。 上官映雪恨得咬牙,沒有想到這個墨潇然居然对她也提防了起来。只是不管怎么样。她這一次来,并不是打算就這么回去的。 刚刚還好好的天,此刻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一朵乌云飘了過来,将整個上空都给遮盖住了,显得无比的阴暗。不知道何时,车已经开到了目的地,停了下来。 她被人带下了车,再也按捺不住的一把扯下了眼罩。等她看清楚眼前的情形后,還是微微怔了怔。這裡郊区一处偏僻的废料厂仓库,已经被废弃很久了,到处都是杂草丛生。 “上官小姐,人在這裡了。”黑衣保镖淡淡的道。 上官映雪扬唇不禁笑了出来,那個女人,昨晚上就是在這种地方度過了一晚嗎?這让她觉得痛快极了。优雅的拂了下鬓边的发,她踩着高跟鞋走了過去。 早有人上前一步,打开了仓库锁着的大门。只听吱啦一声,厚重而沉旧的仓库大门被打开,仓库裡被绑着手脚坐在地上的女人不禁闭起了眼睛。 由于呆在黑暗的环境中许久,她的眼睛一时无法适应外面涌进来的强烈光线。嗒嗒嗒,高跟鞋落地声响起,直到上官映雪走到了她跟前。 白明月睁开眼睛,仰头看着居高临下,带着审视和奚落的目光,轻蔑的盯着她看的上官映雪。不由得怔了怔,旋即了然。 虽然惊讶,却并沒有多少意外。上官映雪会对她做出這种事情,她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从她被绑架的时候,就已经设想過各种可能了,自然也不会沒有怀疑過上官映雪。 不過或许是之前有過类似的经历,所以她虽然恐惧、担忧,不明白对方想要做什么。但也沒有害怕到难以忍受的地步,因此,她此刻脸上的表情,還算得上是冷静的。 “上官映雪?又是你。”她轻声說了一句,近乎叹息,更多的却是苦涩和无奈。她心裡很清楚。這個时候,担心什么的都是多余的。 一直以来她心裡都很清楚,上官映雪很恨她。 犹其是,她们的身份秘密被揭开,上官家认回了她以后。她一直觉得是自己抢走了属于她的一切,对自己恨之入骨。這一点,沒有谁比她更清楚了。 只是她沒有想到,哪怕时至今日,她依然沒打算放過她,并且再次選擇了這种极端而又疯狂的报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