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我来了 作者:未知 当年是因为她的粗心,才会累得自己的女儿被人换走都不知道。而眼下,她又怎么能存心丢下她不管呢。更何况,她相信這些人不過是为了钱,绝不会对上官映雪怎么样。 只要她尽快筹到了钱,就一定会很快把她救出来,一定会的。 “映雪,妈不会让你有事的,你相信我……” “哈哈哈……”上官映雪却有些歇斯底裡的,大笑了起来。她笑得不可遏制,状似疯狂,连带着美丽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了。 果然,到最后她還是被抛弃了。她一开始,就不应该抱有希望的啊。 楼上,墨潇然眸光幽深,嘴角噙着一丝阴冷的笑。真好,一切比他想象中的更要顺利。让上官映雪彻底死心,才能更好的听凭他的摆布。 “二少,大少已经到了。”身旁,助手轻声說了一句。 墨潇然唇角一扯,脸上表情莫名。也差不多是时候了,正要给楼下的人一個提醒,却见上官映雪猛地站了起来。她反在身后的手,不過是随意被绳子缠了几道,并沒有被绑住。以她的性格,又怎么会容忍墨潇然对她动真格。 此刻,她的狂笑便成了阴冷而绝望的哂笑,就那样盯着宣柔心,笑声可怖,有說不出的慑人。 宣柔心却是被她的反应骇住,“映雪,你……” 然而,她心底的疑惑未及问出,便听到了一记沉闷的闷响。在白明月惊骇莫名,痛苦万分的眼神中,她眼前一黑,软软的倒了下去。 站在她身后的一個男人,默不作声收回手。将她打晕之后,直接往角落裡,不易被人察觉的地方拖去。白明月奋力挣扎起来,却被强行按住,眼泪难以抑制的滚滚而下,她含恨看着上官映雪,眼底悲愤莫名。 上官映雪却背对着她,并不理会,而是一步一步的走上前去,捡起那张掉落在地的纸张,展开,抚平。上面,宣柔心的签名清晰可见,她嘴角扬起了一抹冷笑。 宣柔心,既然你对我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她转過身走到昏迷不醒的宣柔心跟前蹲下,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眼底寸寸冰封。心裡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瞬间死去了一般。 她知道,她和宣柔心的母女情份,算是到此为止了。既是如此,那么她给自己一点补偿,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于是,她果断抓起她的手,按着她的拇指摁了印泥,再按在她之前的签名上。 嘴角,缓缓溢出一丝得逞的笑。她转眸看着悲愤不已的白明月,冷笑,“着急了嗎?放心,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他了。” 楼上,墨潇然击了一下掌,轻笑着扬声道:“映雪,你总算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了。” 听到這個声音,白明月顿住震住了。這個声音是……墨潇然?竟然是墨潇然?!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却被人扣着沒有办法扭头去看個究竟。 只听墨潇然顿了顿,他睨眼看着上官映雪,嘴角浮起一抹嘲弄:“他人已经到了,你是见他呢,還是回避?” 上官映雪一怔,既而冷笑,她是不打算做戏了,但也沒必要在這個时候,和墨子寒当面对上。她轻甩了下手裡拿着的那张纸,冷哼一声,“该我做的,我已经做了。接下来就是你的事情了。” 她可沒傻到,以为墨子寒会对她顾念什么旧情。 上官映雪說着,抚了把脖颈上被割出的细小血痕,這是——她付出的代价,好在,還是让她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两分钟后,一阵缓慢而稳重的脚步声响起。仓库裡的众人,顿时把心都提了起来。白明月也听出了這個声音,不由自主的朝门口望去,眼裡有希望,可也有害怕。 片刻,穿着深色西装,内搭雪白衬衫的男人,已经出现在她眼裡。他深幽的视线一落到她的身上,那对浓黑的剑眉便微微的蹙了起来。 英俊的五官略沉了沉,看着自己的女人眸光水汽迷蒙,男人心脏骤然缩紧了几分,却仍是沉声冷静的道:“别怕,我来了。” 白明月含泪看着他,极轻的摇了下头。她不是害怕,她是担心,担心会连累他出事。更是担心宣柔心,不知道她会不会有事。 男人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注意到她两边脸颊尚未褪去的红肿,眸光更冷了几分。楼上,墨潇然被手下的人推着慢慢的下来了。 车轮咕噜滚动的声音,在潮湿静寂的仓库内,显得异常突兀,一如他的声音,“我要的东西呢?” 对上墨子寒,墨潇然也沒了绕圈子的心思。既然决定做下這件事情,他就想好了一切后果。墨子寒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他也沒有這個必要再掩饰什么。 但是,看到他出现在眼前,白明月還是感到震愕不已。原来从始自终,他们的目标就不只是她,不只是上官集团,還有墨子寒。 這個认知,让她心惊不已。此刻,她觉得上官映雪和墨潇然一样,都已经是丧心病狂了。 “我有說過,让你们别动她!”墨子寒盯着墨潇然,寒声道。 墨潇然扫了一眼白明月,闻言却是冷笑,“那又怎么样,墨子寒,你的女人现在可是在我手上,想救她的话就别跟我讨价還价。”他說完,复又有些急切的问道:“我要的东西带来沒有?” 男人闻言轻扯了下唇角,眼神冷冷的,却還是十分配合的,拿出手中文件袋裡的文件,“你要的东西都在這裡,人我可以带走了嗎?” 墨潇然眸光陡然一亮,坐在轮椅上的身子顿时往前倾了倾,他眼底透出一抹急切,急不可耐的道:“先把东西给我。” 墨子寒却冷笑,“墨潇然,我凭什么相信你拿到东西之后不会食言?” 墨潇然脸色一沉,阴阴一笑,“墨子寒,你又凭什么和我讨价還价?” 他說着,侧眸一记眼风扫過去。手下会议,推搡着白明月立刻近前几步,同时,他手中的匕首再次贴紧了她白皙的脖胫。 虽是害怕,可她還是极力隐忍着,不想让墨子寒担心。墨子寒眸光微闪,眼底掠過一抹心疼,薄唇微抿了一下,状似妥协,到底還是最后争取了一下。 “行,东西给你,你放人,同时进行怎样?”他說。 墨潇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確認他不会耍什么花样。何况,更何况,他的人自墨子寒出门就一直跟着他到這裡,确定他是只身前来,身边一個人都沒有带,也不怕他会怎么样。 略微沉吟片刻,他看了一肯身旁的助理,点头,反正,他眼下手上的筹码可不止一個白明月。這一点,墨子寒显然還不知道。 白明月嘴巴一直被封着,就算有心想要提醒他,也根本說不出半個字。 而這时,扣着她的两個男人已经推搡着她上前,一步一步的朝墨子寒走近。她身不由已的任由他们推搡着,一步,两步,三步……渐渐的离他越来越近,眼底說不出的酸涩。 他们之间的距离,也不過十几步之遥,而已。 就在彼此距离不過三五步的时候,她被迫停住了脚步。 同时,墨子寒已经伸出手,将手中的文件递了過来。其中一個男人接過,猛地一把将白明月往前一推。 “唔……”她闷哼一声,身不由已的往前栽倒。一双温暖而有力的大力迅速将她扶住,跟着,她整個人都被圈入了一個温暖的怀抱。 仓库角落,上官映雪站在暗处,冷眼望着這一幕,她脸上的光线,半明半暗。望着那個男人,无意识间流露出来的保护和呵护,她用力攥紧了拳,心底的妒意不可名状。 抱紧怀裡的女人,男人感觉自己一直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到了实处。不管身处何处,面临何种险境,只要她就在他的身边,他才会感到安心。 “沒事吧?”他带着她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边问边扯开了她嘴上封着的胶带,迅速去解她手上捆着的绳索。 “子寒,妈在他们手上,妈還在他们手上!”白明月却失声哭喊道,指着角落裡,上官映雪站的位置。她脚下,還躺着昏迷不醒的宣柔心。 她嗓音有說不出的沙哑,许久沒有进食沒有喝水也无法說话,喉咙干涩到刺痛。 墨子寒解开了她手上的绳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见倒在地上的宣柔心,瞳孔骤然一紧,身形不觉一阵紧绷。宣柔心居然会出现在這裡?這已是他的意料之外。 心下不由得揪紧,他脸色凝重了几分,冷眼看着从暗处缓缓走出来,冷笑不止的上官映雪,沒有說话。只是下意识的,抱紧了身边的女人。 看来,今天想要轻易脱身是不会那么容易了。 白明月哑着嗓子咳了好几下,望着走過来的上官映雪,還想說什么,墨子寒却低眸看着她,摇头,“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了。” 說着,他抬眸看着上官映雪,眸光冷冽,脸色越发冷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