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血缘(十~十一结局)
承影静静坐在宫殿的王座上,欣赏着一点点流逝的沙漏。
一個洁白娇小的身影赤着脚,出现在宫殿裡。
“放了玉泽。”
承影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将沙漏翻转過来。
“放了玉泽?”承影似乎在思索,“为什么?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添画紧紧抓住衣袖,手指渐渐苍白。
承影轻轻一笑,勾了勾手指,“给你個机会,過来。”
添画赤着脚,一步步踩在冰凉的地板,一步步走向承影。
“坐上来。”承影嘴角是得意的笑。
奕轩和玉泽站在角落出,看着殿裡发生的一切。
添画咬着嘴唇,坐在承影腿上。
承影轻搂着怀裡娇小的添画,大手放在添画纤细的腰上,在添画耳边轻轻的說,
“吻我。”
奕轩看着拥吻的两人,渐渐握紧手。
玉泽看了一眼一旁的奕轩,淡淡的說,
“添画喜歡承影,当年求着她父王将与我的婚事改为和承影的,他们两人互相爱着对方,却伤害着对方。你的出现,对于他们来說,不過是一個插足者。”
奕轩不甘心的說,“插足?他杀了添画的父母,添画就算爱他,难道不恨嗎?”
玉泽轻轻一笑,“恨?恨的是自己。你与添画不過刚认识,我与添画从小便相识,但添画還是選擇了承影,我会成全添画的幸福。”
“可是你就這样眼睁睁看着添画每日处在愧疚之中嗎?”
“不会。”玉泽冷冷的說,“我会让添画远离承影,让承影不得不承认,添画在他心中的地位有多么重。”
說我,玉泽便转身离去。奕轩握紧手,也转身离去。
承影恋恋不舍放开添画的唇。
抱起添画,将添画放到床上,拿起添画纤细的手腕,看着淤痕,眼裡闪過疼惜。
床上静静的躺着金锁与狰狞的金链。
当他看到偌大的宫殿,那一抹娇小的身影不见时,他瞬间慌了,怒了。
脑海裡瞬间闪现的是和奕轩拥吻的少女。
那身影他在熟悉不過。
修长的手指抚過添画的红唇,轻轻的說,
“你若不挣扎,金锁是不会磨损皮肤,你就那么想跑?”
拿起金锁,锁住添画的手腕脚腕。
添画轻轻的动了动,金链像狰狞的蛇,发出呻吟。
“我怕我我会恨你恨到骨子裡。”
承影呆住了。
他沒有听错,从添画嘴裡說出来的是怕恨上自己。
承影躲避着添画的视野,一时不知所措。
站起身,几乎是逃走。
沉重的大门猛的闭上。
自己现在活着与死有何区别,活着不過是为了大哥和玉泽,现在大哥已经被释放,承影不会杀了玉泽,自己活着和死已经沒有区别。
可被這金链锁住,连死的权利都沒有。
闭上眼睛,享受這窒息的绝望。
一声沉闷的声音打破沉寂,添画睁开眼,本以为是承影,进来的却是女子。
添画看着羽儿,嘴角轻轻一笑,闭上眼睛。
羽儿重重的跪在添画面前,添画睁开眼,皱着眉說,
“你這是做什么?”
“添画,明日就是去与承影大婚。”
“你是想让我祝福你嗎?去祝福你。”
羽儿咬住嘴唇,“添画,承影他根本不想与我成亲,他不肯与我立下血书,从不与我過分亲昵,可承影却与你欢爱。
他甚至說,我的眼睛少了灵气。我曾经不明白,但看到你的眼睛后,才知道,他为什么說少了灵气。”
添画露出的笑容,“你想要我做什么?如果可以,你可以给我一把刀。”
羽儿不可置信的看着添画。
“羽儿,可以的话,杀了我吧。杀我之前,可不可以告诉我,承影给你做的粥是什么粥?”
羽儿似乎偷瞄了一眼殿门口,拉過添画的手。
“添画,我不会杀你,希望你也不要寻死。是苁蓉羊肉粥”
羽儿說完话,便离去。
添画看着手裡的纸條,轻侧躺在床上,打开纸條,是玉泽的笔迹。
“添画,服用這药可以让你假死,承影的人這时应该去告诉承影你想要寻死,在他来之前,服用了這药。”
添画看着纸裡的黑色药丸,轻轻的放到嘴裡。
一滴清泪滚下。
十一
承影紧紧的抱着怀裡沒有了呼吸的添画,颤抖着身体。
“添画,添画,你醒過来好嗎?我带你去看星星,看月亮。”
“添画,你记得嗎,我和你說過,我的家乡阳光很少,但是月亮和星星很美,你醒過来,我們去看星星,看月亮。”
“添画,添画,你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给我一丝丝呼吸,一丝丝便好,一丝丝就够了,我会救活你。”
“添画,给我一丝丝呼吸可好,我答应你,放了你,放了你大哥,放了玉泽,我答应你。”
怀裡的添画安安静静的,任由承影吻自己,抱着自己,沒有一丝挣扎。
承影哽咽着,露出笑容,抱起添画,
“走,添画,我們去看星星,看月亮。”
玉泽拦住承影。
“你让开,别吵醒了添画。”承影皱着眉,仿佛添画真的睡着了。
“承影!你看清楚,你怀裡的不過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添画死了,死了,死了!现在我要带添画走,回到我們的国家!”
玉泽一把从怀裡接過添画,眼眶湿润通红。
“添画死了,死了,你满意了嗎?”
抱起添画,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的一声痛苦的吼叫。
羽儿跌跑着奔进宫殿。
“承影!不要!承影!不要!”
玉泽始终未回头,闻到空气中的腥甜,顿住脚步,终是未回头,抱着落花离去。
宫殿内冲进一众人。
原本死寂空旷的宫殿,此刻却显得拥挤。
冰凉的地板,静静的盘曲着沾了血泛着惨白的光的金链,似乎是在嘲弄着为爱而伤的人。
有着血迹的锦帕,浸透了鲜血,模糊中,可以辨别出“万劫不复”,還有那两個紧连的血手印。
十二
“玉泽,你過来看,這家的店今天有新的样式的粥,走,我們去看看。”
玉泽看着那個在阳光下笑的明媚的女子,嘴角一笑。
“玉泽,李姑娘家花园裡的又开了,我看到了几株养在水缸裡的莲和莲蓬,开的甚好,我們去摘些,早上我给你和大哥做莲子粥,莲花可以做些茶。”添画遐想着,开心的笑出声。
玉泽有些无奈。
“若是不肯给呢?”
“不肯,那我就去偷些,反正到时候就說你想吃,李姑娘就不会說些什么了。”添画眼裡闪過一丝狭隘。
“走吧,快些去尝尝這家店裡的粥。”
一辆马车从街上走過,风儿轻轻撩起马车的帷幔,恍惚间可以看到,车裡的主人有着一双血红的瞳孔,以及惊世的容颜。
车裡的主人无意撇了一眼车外,却看到了在熟悉不過的身影。
“停下。”
马车停下,男人修长的轻撩起帷幔,那一抹熟悉的身影一闪而過。
男人露出笑容,终于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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