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人娘补完手册 第24节 作者:未知 “唔……” 只见他们的长官旁边,费舍尔反手扣住了那长官的脖颈,明明看起来毫无威胁,但那长官却似乎马上要缺氧而死一样,脸都涨成了青紫色。 “停止向她开枪,不然他就会马上死去。” “呃呃呃!救……救我……” 剩下的士兵犹豫了一瞬,還是缓缓放下了手裡的枪,身后那拉法埃尔发光的鳞片也慢慢暗淡下来,她气喘吁吁地,却還是用满是恨意的目光看着周围的士兵。 “好了,让她過来,我让你们的长官回去。” 拉法埃尔前面让出了一條路,她慢慢地走回费舍尔身边,而他也放开了怀裡的长官,让他走回去。 “你竟然敢和亚人同流合污,你觉得你還能走回去嗎,先生……” 那长官揉了揉脖子,对着费舍尔的方向挥了挥手,身后的士兵也同时举起枪来对准了费舍尔。 “沒关系,主要是让她回来,免得一会误伤。” 费舍尔的手杖亮起一点光芒,却忽然被密林那边传来的枪响给打断。 “砰!砰!” “后面有他的同伙!” “有敌袭!” 只见在密密麻麻的枪响声中,那些哥布林的儿童身后,从大火燃尽的密林之中出现了许多骑着马匹,穿着统一蓝色制服的士兵。 那些士兵穿戴整齐,目光微冷,开了几枪過后,为首的那人便大声喊道, “我們是斐洛恩城的士兵,奉城主之令過来交接哥布林部落的妇孺,识相的赶紧给我們滚开!” “是斐洛恩城的人!” “该死,這怎么打的過?” “长官……要不我們撤退吧!” 那长官咬了咬牙齿,看着密林之中出现的越来越多的骑着马匹的士兵,甚至他還看见了大炮车架和魔法师的影子,他脸色僵硬地瞥了一眼身后面无表情地费舍尔和拉法埃尔,咬了咬牙齿,却還是对着剩下的士兵喊道, “带着受伤的士兵,我們撤!” 刚才拉法埃尔以一人之力至少就伤了几十人,轻伤重伤都有,虽然有拉法埃尔本身比较特殊的原因,但成年龙人的战斗能力便可见一斑了。 拉法埃尔喘息了好几口气,转头却看见费舍尔冷着一张脸看着她。 “愚蠢。” 這是费舍尔的评价。 拉法埃尔咬了咬牙齿, “他们,他们還這么小,人类……” “這都不会是你不加思考冲进去以一敌百的原因,沒有我,你就算杀了很多人也会死在乱枪之下。成年之后只让你的身体长大,但沒让你的脑子发育完全是嗎?” 迎着费舍尔那冷漠的话语,拉法埃尔爪子握紧。 “……” 拉法埃尔咬着牙齿不看费舍尔,她沒受很重的伤,但脸上還是有一道伤口一直在流血,顺着她的脸颊一滴一滴地落下。 “拉法埃尔。” “……” “拉法埃尔,看着我。” “……” 拉法埃尔不情不愿地转头過来,却依旧沒和他对视。 “做任何事情即使满心澎湃,也必须不动声色,深思熟虑才能做出行动,明白嗎?” “……” 拉法埃尔沒应声,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但点到为止,费舍尔也不再多费口舌,只是拎着手杖从她的身边走過。 远处,好几位士兵小心翼翼地将地面上正在哭泣的哥布林小孩抱在了怀裡,他们却還十分不舍地看着地上已经失去生息的母亲。 “额,那個……可……可图路,巴德。” 士兵生疏地說着来之前才学会的哥布林语,将那些正在哭泣的哥布林孩子眼角眼泪抹去,把他们抱在怀裡,不让他们再看到死去父母的惨相。 “先生,多谢你们拖延了一下時間……我是斐洛恩城一队的士官长哈利,很高兴认识你。” 为首的那位骑着马的年轻男子確認沒有沒被发现的孩子過后,便骑着马朝着费舍尔他们過来。 “费舍尔。” “啊,费舍尔先生,您好。你们這是……” “我們正往斐洛恩城去,旅途之中恰好遇到而已。” 费舍尔打量了一下密林之中他们出动的人马,這些士兵装备精良,和之前的那些人差距很大,而且就连人数都要多许多。 只是为了一群妇孺就能出动這么多的士兵嗎? 斐洛恩城…… “如果要去斐洛恩城的话不如和我們同行吧,這样還能为费舍尔先生减少一些麻烦。虽然门口的审核很公平,但恐怕会耽误您很多時間。” “……麻烦了。” “不麻烦,您這样善良的人我們斐洛恩城主最欢迎了。” 哈利笑了起来,轻勒缰绳,回头命令士兵准备出发。 第32章 弱小论 费舍尔的马车跟随着前面看起来装备豪华的士兵队伍,他们的队长旁边的几位亲兵抱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哥布林孩子,被前后的士兵夹在中间保护。 他细细打量着那些士兵的穿着打扮与武器装备,不仅士兵的枪械是纳黎图奇武装公司的最新款步枪,就连军用迫击炮都有,费舍尔還在余光之中瞥见那位哈利长官佩戴的闪烁着魔法光辉的腰带。 這种装备配置,說是圣纳黎国王亲军费舍尔都信。 如果說斐洛恩城能给配军装配這种装备,那就有两個可能。要么城主斐洛恩有皇家的线,說明他背后站着位高权重的人物。 要么,他很富。 费舍尔更倾向于后者,因为前几年纳黎、施瓦利与卡度达成的《南大陆保护條约》之中已经明文规定了官方不得主持进入南大陆。因为明面上三国都冠冕堂皇地对南大陆持保护态度,现在进入南大陆的這些人只是過来“扶持”本地人的友善商人。 如果斐洛恩有纳黎官方的线,這么明显的表现施瓦利和卡度不可能不知道。 费舍尔收回打量前面士兵的目光,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一言不发地看向旁边田野的拉法埃尔。 自从上来之后她就一言不发,按照费舍尔猜测倒也不是生自己的闷气。 只是,生那些人类的气。 自从上次在克肯城之后,她已经收敛了许多了,思考不再那么直线,可难免還是有幼稚的影子,例如這次。 赤红的龙女王嗎? 那也是很遥远的未来了。 “我們之前约定過,在杀死我的游戏结束之前,禁止你向其他人类出手。這是最后一次纵容你這样,下次你再這样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你就這么想让我杀死你嗎?這次也要算一次刺杀然后给我惩罚嗎?” 拉法埃尔转過头来看费舍尔,碧色的眼瞳缩成了一條线。 “你之所以沒有收到惩罚是因为我赞赏你保护其他种族孩子的勇气,但生气也是因为你依旧沒有保持冷静的头脑,只会冲动行事,给我给你都带来麻烦。” “……我的错,我不该這样。” 她又转過头去,這次的话语小声了许多。 拉法埃尔不是蠢货,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冲动,只是内心燃起的怒火像是蒸汽机内的蒸汽一样,强推着她做出了不理智的冲动。 “和我谈谈哥布林這個种族吧,在西大陆,哥布林是恶魔的代言词,在各种故事裡也不是什么好的存在。但具体来這裡,我還是第一次见到活的哥布林。” 哥布林是他们自己的种族名而非人类取的,几十年前西大陆的第一艘开拓船来到這裡的时候就见到過這种生物。随行的小說家将他们写进了自己的故事裡,将他们描述为吮吸少女血液,劫掠人类的恶魔。 在西大陆他见到過很多哥布林的标本,都是人类猎回来的。 這次沒很生拉法埃尔的气,所以费舍尔主动开口缓解起了气氛。 拉法埃尔沒回头,只是等待了好久之后,她才平静开口說道, “哥布林,语意为地精,只是喜好住在天然的洞穴裡,都是很友善的生物。你可能不信,他们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纺织,他们会保养野外那些动物的皮革,会造很多工艺品。” “這样……” 那些人类话本裡可怕生物,与拉法埃尔的描述截然不同。 “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旁边萨特部族的哥布林长老送给了我一串贝壳做的项链,他說這是在石头裡挖到的,古代生物的遗骸。” “那是化石。” 费舍尔用纳黎语补充了一個名词。 “但他们……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都是……都是非常善良,非常爱好和平的种族。在這片大陆的漫长歷史裡从来沒有掀起過争端,即使是居住在這裡的人类都喜歡和他们交易。” “我只是不明白,他们到底犯下了什么罪過,能让那么幼小的孩子都不能留下?难道人类是茹毛饮血的野兽嗎?就算听不懂哥布林的语言,那样的求饶,那样的哭喊都不能让他们停手嗎?” 拉法埃尔這次沒再哭了,到目前为止,她的话语都很平静,只是话语之中带着疑问,仿佛希望费舍尔为她带来答案。 费舍尔点了一支烟,脑中其实有无数回答可以应对。 他可以为人类說很多好话,比如我們之中也有很多好人,很多善良的人,不全都是這样;也可以略過這個话题,让這份悲伤难過藏在她的心底。 再怎么也总比告诉他人类的真实想法要好不是嗎? 因为人类根本就不在乎。 无论是哥布林亦或是其他,因为他们的弱小和原始,理所应当地就会被掠夺与侵略,夺走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