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压岁钱 作者:夜尘风 鲍天角坐在炕沿上,眼神很凝重,一点沒了魅惑众生的妖娆,看到窗外鲍天麟进了院子站了起来。 “大哥,都有翻過,什么都沒丢,。”鲍天麟一进屋子就对鲍天角說“看来昨天真的有人来過,就在金若离取酒的时候。” “她告诉你的?”鲍天角重新坐在炕沿“是今天說的還是昨晚。” “是昨晚,就在一脉开始放爆竹的时候,可是我顺着院墙绕了一圈什么也沒发现,刚才金若离還說她取酒的时候有人从她身边走。”鲍天麟很认真的說“她還說她看见了一双绿莹莹的光,像狼眼睛。” “绿莹莹的光?难道会是他?“鲍天角吃了一惊,两只眼睛紧紧的看着鲍天麟“难道他已经知道我們在這裡?” “不会的大哥,也许他只是想知道我們的身份,我們流放并沒人知道,也沒人知道我們在這裡,带我們来的官差已经消失。”鲍天麟迎着鲍天角的目光“這一点大哥不必怀疑。” 鲍天角点了点头:“好了,以后小心一点,就說是那個黎宝根在为他的狗出气。” “大哥說的很对,那個黎宝根還确实来過,只不過是给每個院子裡扔了几块狗屎,除了我們。”鲍天麟說着笑了起来“金若离還說她中了狗屎运。” “金若离真的有点特别。”鲍天角也跟着笑了起来“天麟,你该不会对她……?” “大哥說的哪裡话。”鲍天麟嘻嘻一笑“你知道贤弟我要娶贝儿妹妹的。” 鲍天角微微一笑:“天麟要娶贝儿,那就一定会娶,谁也不敢动她,只不過我觉得金若离更好一点。” “她可比我大,再說了她也有点那個太粗俗,长得倒還行就是有点拿不出手。”鲍天麟明亮的眼睛此刻像個孩子般的眨着,略显顽皮“不過倒是可以做個姐姐。” 兄弟两說话间,若离回到屋子,见甄一脉還坐在炕上发呆,笑着上前推了他一把:“一脉起来了,不用害怕,又沒什么东西翻就让他翻吧。” “有姑姑在,一脉不怕。”甄一脉起床下了炕“不過姑姑以后晚上的小心一点。” “一脉真懂事,以后不能单独出去了。”若离顺手整理着床铺,想起了什么又问:“一脉,你们该不会身上都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吧?” 甄一脉眼睛睁得老大:“姑姑,那有什么秘密,临出来时官差差点把身上的皮都掀了下来,就是想有也藏不住。” “一脉。還有几個爆竹出去给放了,冲冲晦气。”看着甄一脉洗過脸,若离从杂物间拿出剩下的几個爆竹给他。 “姑姑跟我一起。”一脉拿着爆竹,一只手牵了上来,若离无奈的一笑,這孩子真是粘人:“好吧,带上火镰。” “噼裡啪啦。”几声爆竹呼啸着冲上了半空,甄一脉扬起小脸:“姑姑,常婆婆来了。” 若离定眼看起,远远地河对面常婆婆手裡不知道拿這什么东西,后面跟着一個小尾巴。 转過头对甄一脉說:“一脉,你在這裡等一等,姑姑进去拿点东西。” 若离提着两只大水桶,甄一脉抱着扁担,走過门前的荒地,来到泉水边将水桶放好,见常婆婆已经等在河边清脆的打了個招呼:“常婆婆。過年好!” “好好,若离姑娘好。”常婆婆带着略谄媚的笑“這些天老身有点忙也沒看若离姑娘,今儿闲下来赶紧過来了,随心快点问若离姑娘,一脉小哥好。” 常婆婆說着话将身后的小姑娘拽到前面,小姑娘扭动着身子不肯,似乎在生气。 “好了常婆婆,你等着我就過来。”若离牵着甄一脉边滑边走,一会就走了過去,這才看清随心干裂的脸上挂着泪珠,摸了摸她的头问:“常婆婆,随心怎么了?” “欠揍了,哭着闹着要跟出来,出来了又哭。”常婆婆枯爪一样的手指在随心头上毫不留情的敲了一下:“让她去哭,若离姑娘啊,老身就是来看看你,說实话老身现在也挑不动水了,可是几天看不见姑娘心裡就不舒服。” “常婆婆有心了,若离也是,婆婆啊,若离来到這裡只见過婆婆你一個人,這些天来也是处处帮着若离,這一点若离一直铭刻在心,這是一点小意思算我孝敬你老人家,還有這個是给随心的压岁钱,好好长大帮奶奶干活啊。” 若离說着拿出两块红布包着的银子,一個裡面装有六枚铜板,寓意六六大顺,将一只红包递给常婆婆。 常婆婆脸上带着诚惶诚恐受宠若惊的综合表情,双手有点颤微微地接過 。连连道:“多谢若离姑娘,老身算是沒白交姑娘一场。” “婆婆严重了,只是一点心意。”若离被常婆婆夸张的表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转過脸来将另一只红包给随心,小姑娘抬起黑黑的眼睛,伸出一双小脏手双手接過,眼裡闪過一丝狂喜,顾不常婆婆在一边提醒她谢過若离,而是飞快的将红包打开,将裡面的铜钱交给常婆婆,将包着铜板的绸缎宝贝似地揣进怀裡,右手扑压了压。 做完這一切看常婆婆沒有夺回绸缎的意思,這才收回脸上的紧张,又快速地从常婆婆手裡拿走一枚铜板。 随心孩子气的一系列举动,,惹得若离常婆婆笑了起来,两人又說了会话,让甄一脉和随心去一边玩。 随心刚才的眼泪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脸上尽是喜悦,两人一起去冰面玩,甄一脉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温暖的笑意,似乎在询问随心刚才怎么哭了。 随心一双黑黑的细长眼睛盯着甄一脉看了一会,读出了裡面的意思,便倒豆子般的将她刚才的委屈說了出来:“一脉小哥,我太婆婆和娘都偏心, 上次若离姑娘给的布料,太婆婆根本不让我动,說是给姐姐留着做嫁衣,可這明明是若离姑娘给我的,我长這么大从沒穿過新衣服,全都是大伯家的欢心姐姐穿了给姐姐,姐姐再给我 ,我就想要一根缎带扎头发,也不给。” 随心說的很是委屈,甄一脉安静的听着,两人在冰面上溜来溜去的,随心一直盯着甄一脉的眼睛,虽然他一句话都沒說,小女孩却看出了裡面的意思。 她很神秘的压低嗓门凑近甄一脉:“一脉小哥,你会给我一條长缎带对嗎?這块红布是方的,可以做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