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302:第二胎 作者:未知 陆朝阳淡淡笑了笑,道:“我怕他们做什么?再說兰英這么大個人了,也有她自己的脾气。她自己愿意呆在那儿,就在哪儿吧。” 說到陆朝阳现在对陆家的感觉,和以前,倒是有了很大的变化。以前林氏刚嫁到赵家的时候,陆朝阳的态度還是避着,就怕惹上陆家的事儿陆家又要来闹。可是现在倒是不一样了,林氏在赵家地位稳固,陆家臭名昭著。陆朝阳现在做任何事,都不用避着陆家,就算直面起了冲突也不要紧了。說白了,就是根本就不需要怕他们。 姜夫人看出她的不以为然,也就不多說什么了。 姜屠户刚走的那阵子,几個妇道人家的注意力被陆家村的事情吸引了,倒也忘了紧张害怕,就是這样,日子竟不知不觉的過了月余。 入了夏,山脚下的虫子尤其多,陆朝阳有一天起了個大早,想着无论如何要给小念归弄一件床帐。小孩子肉嫩,那蚊子便全往他脸上叮,一晚上的功夫,就能咬出一串包包来。陆朝阳整夜不睡,光给他打扇子赶蚊子,几天下来,也有些受不住了。 要上集去买自是不可能了,也不好劳动姜夫人。不過几個大人倒是不怕虫子咬的,陆朝阳便想着跟姜夫人要一件洗干净的旧床单,给念归做個小帐篷什么的,也许会有些作用。 因此,便让陆兰英带着念归在家裡等着,自己上山去砍了几截干净的木头回来,又用镰刀削平整了,然后就蹲在地上开始做帐篷。 要說陆朝阳之前,是沒有做過這种东西的。不過也就是凭着记忆裡的样子做。为了节约布料,便做了一個三角形的小帐篷。忙到中午,陆兰英一直在身边叽叽喳喳,看她做了一顶小帐篷,還留了门,高兴的直喳喳叫。 倒是把姜夫人也吸引出来了,姜夫人看了那帐篷,便吃了一惊……這可不就是一個小军帐!一個农户的女儿,又沒有出過院门,哪裡见過這种东西,還做的有模有样的! 她不由得仔细打量陆朝阳,想从陆朝阳脸上看出一些端倪来。 陆朝阳却沒有注意到她探究的眼神,只是在研究手上的小帐篷。這是用棉布做的,倒也透气。 她便笑着对陆兰英道:“你把宝宝抱着跟着我,先让他睡一睡看看安生不安生。” 白天有人看着的时候,先让他睡一会儿,看看有沒有什么不妥当。 說着,陆朝阳就把那個新做的小帐篷放在了炕尾的角落裡,陆兰英把陆念归放了进去。看着小小的,空间却是很足,陆念归一個人睡是绰绰有余了。 陆朝阳又和陆兰英嘻笑了一回,把陆念归的床单之类的东西搬了进去铺好。喂了陆念归,看他有了睡意,才把他放进去。当然,之间已经把帐子裡的蚊子都赶走了。陆念归在裡头动了动,睡得挺香。陆朝阳就把帘子放了下来。 陆兰英压低了声音笑道:“朝阳姐,這可真是好极了,念归在這裡头睡着,就不用再怕蚊子咬了。” 陆朝阳笑了笑,道:“就是不知道透气不透气。” 姜夫人在门口看着她们說话,心中的狐疑更甚,终于忍不住问道:“弟妹你這個帐子倒是非常不错,是在哪儿学来的?” 陆朝阳笑道:“听我相公提起過,他不是有阵子是随军出征的嗎?說起過军中的帐子。我觉得好奇,便央着他画给我看。” 姜夫人半信半疑,但也不好再多问了,只是笑道:“這东西,莫說是你,就是我家老姜从前一年倒有十個月的時間要住在裡头,我也只见過几次。” 陆朝阳笑了笑。 经過试验,這個帐篷透气性良好,陆念归在裡头睡了一大觉,起来以后脸色如常,甚至陆朝阳是脱了他一件衣服,所以睡得连汗都沒出。 陆朝阳這才松了一口气。要站起来的时候,才觉得自己的脚麻了。刚才她是一直蹲在炕边上看着的。现在就有些摇摇晃晃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有些贫血。想要伸手去抱陆念归,却又怕自己抱不稳,便不敢动,只是手撑着床沿想先缓一缓。 只是沒想到缓了半天,倒是沒有半点作用。陆朝阳强撑着想去喝杯水,结果刚站直身子,就噗通一声脚下一软。 正巧陆兰英出去玩了一圈回来瞧见了,顿时大急,连忙冲了上去:“朝阳姐!” 姜夫人听见了,也从厨房跑了過来,一看到陆朝阳昏倒在地上也是大为着急,道:“這是咋了,刚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陆兰英急得都要哭了:“我也不知道,我刚回来就瞧见她晕倒了!” 姜夫人连忙道:“先别急着哭!” 忙招呼陆兰英跟她一人一边把陆朝阳抬上了炕放平,并嘱咐陆兰英看着她,她自己则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請大夫! 现在也顾不得会不会有人认出這是隔壁陆家村赵家的闺女儿了。大夫匆匆忙忙地赶到了,那是村子裡的土郎中。姜夫人是已经打发了一個村裡的汉子赶紧去镇上正经的医馆再找一個大夫来! 那郎中只听了一会儿脉,就松了一口气,笑道:“我還当是咋地,這是有了身孕嘛。” 姜夫人傻了眼,忙道:“這是有多长日子了。” “听脉相,是刚满月不久嘛。” 姜夫人想到月前陆展瑜来過,這才放松下来。若是把人交到她手上,倒让陆展瑜戴了绿帽子,那才是要命。到时候为了息事宁人,少不得要想办法把她肚子裡的孩子流掉,還得帮着她遮掩作戏。 当然,会有這种想法也不能怪姜夫人。她也是为了陆朝阳考虑。 “可是有了身孕,怎么会昏倒?” 那土郎中道:“约莫是一下子沒缓過气来。這妇娘子看着身子骨是好的,吃穿该是不缺,哪裡能有什么事啊。” 可是姜夫人和陆兰英却還是不放心,直到镇上的大夫来瞧過了,也說了一样的话,两人才放下心来。 沒過多久,陆朝阳果然就自己醒了。陆兰英连忙端了水给她喝。听說自己怀孕的消息,陆朝阳倒是比较平静的。這個月月事沒来,她就猜到可能是這么一回事了,可惜的是自己不争气,倒是晕了過去。 又听姜夫人說了自己沒事,应该是蹲得久了才有些眼前发黑,倒反過来安慰陆兰英和姜夫人,道:“我真沒事呢,能有什么事情啊?這不就是刚刚盯着念归看,太過入迷了,所以一站起来就沒缓過神来。” 姜夫人還有些不放心,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弟妹,這個消息,是不是要发到京城去?” 陆朝阳怔了怔,道:“怎么发?” 姜夫人道:“我們家有只鸽子,是专门从京城来回的,送信倒是容易。只是送到老弟那就怕不方便了,你要是想送,可以先送到我們老姜那,让他帮你带過去。” 陆朝阳眼前一亮,道:“好,那就给京城捎個信。” 姜夫人总算是彻底把心放下来了。這個态度,怎么可能是红杏出墙了?她也笑道:“是该送。让老弟知道了,那肯定就更放心不下你了。” 一個长子,肚子裡還有一個。到时候說什么都得把人接過去吧? 姜夫人也是喜滋滋的,特地去抓了一只鸡给宰了,打算熬点滑鸡粥陆朝阳吃。陆兰英就去拿了纸笔来帮陆朝阳研墨让她写信到京城。 陆朝阳现在是满心欢喜,写了一纸废话,后来想想才觉得不妥当,索性又把纸揉了,然后利索的写了几句。 看了看,倒是比较满意,免得别人說她废话连篇。 看了看陆兰英,倒是发现她跃跃欲试,她索性笑道:“不如就在底下另外写几行,你有什么话要說的,也写在裡头吧。” 听了這個,陆兰英倒是故作矜持了一会儿,扭捏道:“我,我有什么好說的啊。” 陆朝阳笑道:“到是可以让展瑜哥把商师弟叫去,把這信给他看。說不定他们师兄弟俩也很久沒有见面了,毕竟是一個在王府,一個在宫裡嘛。這有了家书,肯定就是要见面的。我看這個理由倒不错。也可以让他们好好商量商量事情。你說对不对?” 陆兰英一听了這個台阶,马上就来了精神,還能說什么,提笔就歪歪扭扭的在陆朝阳的信底下也写了几句话。陆朝阳自己的信给她看了,不過倒是很君子,沒有去看她信上写了什么。本来嘛,陆兰英的脸皮本来就薄些。 陆朝阳看了看,就把那信小心翼翼的卷成了一個小卷。因为她以前也在电视上看到過,用信鸽送信,都是把纸张卷成這样,放在小竹筒裡的。等她卷好,姜夫人正好就进来了,看见她那样子,又惊讶地笑了起来。 她也就直言不讳了,笑道:“弟妹,沒想到你懂的真多。” 陆朝阳笑了笑,道:“沒吃過猪肉,也见過猪跑嘛!” 姜夫人端了粥上前来,笑道:“给你熬了粥,趁着现在能吃得下,多少都要吃一些。到时候若是害喜起来,就怕老弟要說我沒照顾好你,倒让你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