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第103章 作者:未知 五号赛场。 這是一间全然封闭的巨大房间, 四面都是冰冷的铁灰色合金墙板。 二百個参赛者散布在各处。 熟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和陌生人。 “宣布规则——” 房间裡响起机械合成音。 它只說了句非常简短的台词。 “十分钟后佩戴光脑、且设备尚未受损即可得分——” “摘下光脑视为弃权,自动传送离场——” “比赛期间不得以任何方式擅自离场, 光脑坐标场外判定分数归零——” 参赛者面面相觑,不由想起刚刚进场之前,他似乎都被不同的主办方工作人员“触碰”過。 或许就是时, 大家被施加了空间类能力,得以在任何时候离开场内。 “麻了, 這算是生存赛吧。” 有验丰富的人立刻听明白了。 场地角落裡,聚集了位自星舰大学的七年级。 他都是排位赛的二十强,彼此间也算是熟悉。 规则甫一宣读完,开始倒计时的时候, 大家纷纷对其中一個银青年投以幸灾乐祸的目光。 “萨米要倒霉了,哈哈哈哈。” “哎。” 俊美的银青年蹙起眉,忧郁地叹了口气。 他抬头看看周围的损友,“沒人愿意帮帮你的同学嗎?我只是一個可怜柔弱的辅助啊——” 些七年级纷纷后撤。 “谁管你。” “你谁,不认识。” “别靠近我,待会儿了会溅我一身血的。” 還有人冷酷地說。 萨缪尔:“……” 他再次叹息, 鸢紫的眸子裡闪過分无奈,“行吧。” 附近一些偷偷打量他的人, 见状目光更加火热。 原因无他,這家伙长得太帅了,活似存在于全息电影裡的假人。 刚刚他站着愣的时候,整個人完美得都有些虚假,今染上了情绪,又变得真实生动起。 “嘿,這位——星舰大学的同学。” 有個人目光闪闪地走上, 主动和他搭讪,“果你既不想弃权又担心自己安全的话,我可以保护你。” “嗯?” 萨缪尔懒洋洋地侧過头,“让我猜猜……條件是比赛结束我去约会嗎?” “事实上,我确实是想請你吃饭,我家的酒店也算是小有名气。” 個人愣了一下,脸颊稍稍有些泛红,“嗯,假你是单身的话。” 星舰大学的七年级无语地看着這一幕。 “完全沒想過家伙为什么人缘這么差嗎?” “总有人被脸迷惑——我刚认识他的时候,還以为他是個艺美少年呢,谁他是個变态。” 萨缪尔看着面前的外校参赛者。 后者在他的目光裡略有点不自然,似乎努力想要挺胸抬头与他对视,但最终還是沒有做到。 “行啊。” 萨缪尔垂下视线,灯光流淌過浓长的银白色睫毛,落入双令人心悸的紫色眼眸中。 “果你能拿到分的话。” “嗯?” 個外校学生顿时笑逐颜开,“相信我吧。” 一时激动,并沒有注意到,对方這句话說的是“你”而不是“我”。 或许是为了让大家有充足准备時間,五号赛场的倒计时很长。 “一。” 现在,倒计时正式结束了。 赛场裡所有的灯光都熄灭了,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东西南北四面合金墙板,出一阵阵瘆人的摩擦声响。 它的表面向外裂开,化作无数旋转的微小何体,又露出数百座规格不一的炮台,大大小小的靛青色光圈相继亮起。 紧接着,数千高温激光弹喷涌而出。 青色光芒同雨点般覆盖了整個场地,绚烂夏夜裡绽放的烟火。 参赛者抬起头,一张张惊恐或者淡定的面庞被照得苍白又泛青。 四处都响起骇人的惨叫声。 還有光脑卡扣被打开的咔嚓声。 高温激光弹凿穿人体的时候,血肉乎是瞬间被焚噬掉,只留下前后贯穿的空洞。 四处弥漫着焦糊气息。 银青年抄着口袋站在原地,对赛场的混乱狼藉毫不意外。 早在听到规则的时候,他就猜到多半是這样的。 這种百人以上的筛选赛,最常见的两种情况,就是内部大乱斗或者外部施加生存压力。 前者就是限定通過名额,迫参赛者自相残杀到一定数量。 后者就像现在。 事实上,当他进入赛场,现這裡是封闭而不是露天场地的时候,就能大致预计到了。 “啧。” 萨缪尔歪過头,看着刚刚信誓旦旦要保护自己的外校参赛者。 人的能力是短距离瞬移,也可以连续动,看上去移动十数米不在话下。 但今已自顾不暇。 因为些子弹覆盖范围太大了,无移到哪去,都可能落地被袭击。 自己保命都很困难,更别提再帮助别人了。 萨缪尔无趣地挪开了目光。 “……” 個外校参赛者蜷缩着倒在了地上。 腰间被高温激光弹贯穿,忍着剧痛摘下了手腕上的光脑。 在被传送离开之前,好像才意识到什么,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 银青年站在枪林弹雨裡,一脸无聊地看着远处。 周围的惨叫和哀嚎此起彼伏,人四处奔波逃窜,他却仿佛丝毫沒受到影响。 些从天而降的靛青色激光,在即将触碰到他的身体时,就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控,拐了個弯落到地上,烧出一個個坑洞。 比赛总共持续了十分钟。 当墙面裡的炮台纷纷停止运转,赛场裡响起得分宣读时,尚且站立的人许多都松了口气。 萨缪尔依然一脸无所谓。 在他身侧十米处,一個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的年轻人,踉跄着摔在了地上。 然后,人仿佛忽然被摔醒了一般,失焦的双目裡渐渐有了神彩,接着茫然四顾。 “怎么回事?” 人惊叫一声,喊了不远处的同学,“我沒有刚才刚才的记忆——” 他不可思议地說,“我完全不记得比赛生了什么!” “啊?” 同学也傻眼了。 不過他都不是萌新了,一般這种现象也就是么种情况—— 同学:“有人控制了你,還把你记忆洗掉了,毕竟你的能力,很适合应对這种比赛。” 人抓狂地挠头,“我现在快要累了,全身都在疼,到底是谁么缺德啊草——妈的,好歹我自己沒受伤,真是谢谢家伙!” 同学无语,“個人当然不会让你受伤,否则你了,個人再怎么继续用你的能力保护自己?” 人愤愤不平地看着四周,只能望见一大堆相继离场的背影。 其他学校的人都稀稀拉拉,唯有星舰大学的一群七年级,乎是了多少走了多少。 “……” 人爆粗口骂了句,也毫无办法。 “可是操控我的人……怎么我的能力适合這种比赛的?” 萨缪尔懒得在周围闲逛,直接晃晃悠悠地去了休息区。 边有一座座漂亮的玻璃建筑,裡面有各种急救设备,也定额提供的药剂,许多人都在楼下的大厅裡聊天。 他放任自己的精神力场展开,无形的力量同流水般淌過,很快捕捉到了某些熟悉的感觉。 不久后,在某條环形的观景走廊裡,萨缪尔找到了熟人。 少脸色凝重地倚在窗边,亚麻色长在阳光裡泛着些许金辉,正盯着光脑裡弹出的聊天窗口愣。 多半是在等男朋友的消息。 萨缪尔這么想着,所以就上前打断了对方。 “……你也考完了?” 苏璎抬起头,看着给自己打招呼的银青年。 “你赛场是啥情况?” 萨缪尔:“百座激光炮台乱射十分钟,凭本事苟命。” 好家伙。 苏璎:“你凭的是哪子本事?” 萨缪尔弯起嘴角,“凭我在开场就把些外校参赛者的脑子都‘翻’了一圈,找到了一個异能合适应对种场合的、完美的工具人,全程都在操控他。” 当然,他也要先确定,人的能力可以同时作用于多人,才能操控其能力同时施加给自己和人的本体,否则对方早早被打了也是問題。 苏璎:“…………不愧是你。” 倒是也不怎么惊讶。 不管是整了什么骚活儿,由萨缪尔這家伙做出,好像也都变成了常规操作。 更何况天空星联赛裡,沒有被明言禁止即为可行—— 哪怕是违规了,沒有被查出,也等于沒违规。 在他有一搭沒一搭的闲聊期间,许多人都从赛场归了,走廊裡人影晃动,时不时有人打招呼。 “哟,你還沒啊。” “萨米——你居然沒缺胳膊断腿?” 当然,更多人還是绕着走。 苏璎注意到,愿意和萨缪尔說话的人,似乎都是排位赛名次很高的人。 過了一会儿,艾莲娜也回了。 红人从他身边走過,“杜伦?又躲在哪個倒霉鬼身后蒙混過关的?” “啧,莱特——” 萨缪尔也直呼对方姓氏,“毕竟你不在,否则個倒霉鬼就是你了。” “哈哈哈哈。” 艾莲娜不以为然地笑了起,“說的好像你真能做到一样。” 苏璎:“?” 苏璎转身走了。 统计分数的過程很快。 每一個星球的海选赛也只会出线一個学校,星舰大学毫无疑问会是個唯一。 所以沒人担心這個,大家都该干什么干什么。 苏璎再次去琢磨回复了。 找了個僻静的地方,在沙上坐好,盯着凌爝的消息愣神。 ——为什么要解释? 字面意思上,好像他不理解人类之间被误会是情侣会造成各种尴尬和麻烦,所以也不理解为什么需要解释。 但另一种意思,仿佛又是在說“我的关系本就是這样,所以你为什么要解释”一样。 不過,他从沒有提過這方面的事,苏璎也不可能就自信地這样脑补。 将输入的信息删掉,重新写了一條。 “……” 在接下的時間裡,苏璎一直都在删了写写了删,怎么写都不满意,始终沒出去,直到萨缪尔把拽起。 “走了,我要登船去天空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