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师父,弟子想要变强!
“我认输!”
干脆利落的声音响彻全场。
此时此刻,围观众人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场上两人
你们两個這是闹什么呢?
既然已经用了全力。
那为什么不干脆分個高低胜负出来?
霎時間,议论声沸腾起来。
然而,对于围观者的感受,李慕玄和张之维两人沒有回答,彼此都在快要碰上时收了力,眼眸中闪過几分清明。
也就在這时。
天师张静清和左若童来到场上。
“为什么突然认输?”
看着自家孽徒,张静清沉着声音,装作很不高兴的模样。
“师父,别闹了。”闻言,张之维咧了咧嘴,笑道:“徒儿又不傻,一场比试而已,难不成還真要跟李道友拼命?”
“你难道不想赢么?”
“当然想啦!”
张之维不假思索的点头,但接着又道:“可是,我赢了又能怎么样?”
“我還是我,不会因为一场输赢就改变什么,反而如果刚才真要跟李道友碰在一起,說不定下半辈子就得换您伺候我。”
“徒儿我這么孝顺,当然不能看着這种事发生,所以就停手了。”
话音落下。
张静清额头顿时青筋暴起。
說实话。
孽徒能做到不在乎输赢,他很欣慰,但就這张嘴吧,真可以考虑不要了。
旋即,他瞥了眼孽徒那只被雷电劈焦的手掌,终是不忍心再說什么,从袖子裡拿出一瓶上好的金疮药扔给对方。
而与此同时。
左若童也在询问李慕玄的情况。
“慕玄,你怎么样了?”
“师父放心,徒儿沒什么事,就是要静养两天才行。”
李慕玄脸上露出笑意。
虽然說受到了磁场转动带来的反噬,但這场比试他也是收获颇丰。
听到這话,左若童上下打量了一眼弟子,而后拿出一瓶疗伤用的丹药,同时口中问道:“刚才伱怎么会想到认输?”
“师父您是知道我的,输赢对我来說沒有什么意义。”
李慕玄开口道:“這场比试在徒儿看来,一来是为了看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二来就是享受交手的過程。”
“那最后沒有结果,你遗憾么?”
左若童关心的问道。
“师父,這不就是结果么?”
說着,李慕玄从地上拿起一块石头,然后又松手让他落下去。
“拿起来是因,放下去是果,我拿起石头时,就是单纯的想要拿起,难道我一定要用石头来做些什么才算果么?”
“弟子享受的是這整個的過程。”
“结果就是石头落下了,而過程已经在我心裡,沒什么遗憾的。”
“嗯,很好。”
左若童面带笑意的点了点头。
自家弟子這心性。
還是一如既往的发挥稳定,最后沒有做出什么为本心快意而自残的事。
而此时,两师徒的這场交谈。
引来了天师张静清和张之维的目光。
很快,這对师徒转头互视。
“瞧瞧人家师父!”
“您老学着点!”
“瞧瞧人家這孩子!”
“說话多好听,多有道理,不像你,就光长個头了!不能学着点么!”
两师徒心中如此想着,天师张静清此时走上前去,說道:“左门长,之前的事你再想想,要不咱换個弟子吧?”
“师父,您老是认真的吧?”
听到這话,张之维顿时来劲了,笑着說道:“那咱可一言为定啊!”
“.”
张静清握紧拳头。
他就想用李慕玄气一下這個孽障,沒想到对方居然還真顺杆往上爬!
眼裡半点沒有他這個师父!
而此时,不等他出手教训這孽障,各派门长走上前来,陆老太爷笑道:“天师,左门长,教了两個好弟子啊。”
“心性通透,不拘泥输赢,此二子日后必为玄门两大支柱。”
“陆公您過奖了。”
“陆公,您可千万别夸他,這孩子给点阳光就灿烂,平时沒少惹祸。”
左若童和张静清两人笑着回道。
“诶,天师您谦虚了。”
“我看令高徒健谈风趣,不像是会惹祸的呀,是您要求太高了。”
“左门长,令高徒心性沉稳内敛,一看就像您教出来的,人說有其父必有其子,要我說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啊。”
“对对对,此子有您当年风范。”
“.”
一道接一道的声音响起。
各派门长对李慕玄和张之维两人都是赞不绝口,甚至還說以后要請他们到自家门派去一趟,给家裡那些小辈上一课。
而左若童和张静清。
一口一個客气,一口一個過奖,但言语间都是笑得合不拢嘴。
若是他们自己被人這样夸奖。
其实倒无所谓。
但听到自家孩子被夸奖,他们這做师父的,心中自然是高兴不已。
而此时,李慕玄和张之维两人,眼见周围人多了起来,就像過年看到亲戚围上来一样,十分默契的退至众人身后。
彼此相互对视一眼。
“多谢张道兄最后停手。”李慕玄开口,朝对方抱拳谢道。
见状,张之维咧了咧嘴。
“我才是该谢的那個。”
“說实话,你刚才用的手段比我要精细的多,最后我也就是全力一试。”
“以你的速度,生死搏杀中,其实大可以直接闪开我那一拳,沒必要硬碰硬,所以說這场比试,其实是我输了。”
张之维开口。
這沒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他知道自己最后那拳。
說好听点是用尽自己全力,其实根本沒啥水平,完全是硬着头皮上。
“张道兄,我觉得你說的不对。”
李慕玄摇了摇头,說道:“我可以躲开你那拳,同样的,你也可以不跟我硬碰硬,想必你能看出我刚才那状态,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根本持续不了多久。”
“只要拖下去,一样是我输。”
“话可不能這样說。”
张之维摆摆手,說道:“其实从我雷法被你手段克制开始。”
“我就有点赶鸭子上架了,如果不是尝试阳雷入体成功的话,我早就输在你手上了,哪裡還有后面的事。”
“张道兄要是這样說的话,我可一样是拿你金光咒沒办法。”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复盘比试。
彼此都說自己输了。
不远处,陆瑾和吕慈、吕仁哥俩站在一起,目光奇怪的看着他们。
“這么多年,我只见過争谁赢的,還沒见過争谁输的。”吕慈摩挲着下巴,发现自己无法理解眼前這两個人。
“可能這就是差距吧。”
看懂的吕仁叹了一声,切实明白了自己跟李慕玄两人之间的差距。
他不如两人的不仅仅是实力。
還有心性。
自己嘴上說着不在乎输赢。
可心裡是真想赢。
虽然說输给他人一样能坦然接受,但那不過是安慰自己的话,亦或者维持风度,心裡一直不停告诉自己别在乎。
哪能像他们两個這样真半点不在意。
全身心的享受過程。
正想着,陆瑾此时疑惑的问道:“你们說,這场比试到底谁赢了?”
“不重要。”
“不好說。”
吕仁和吕慈两人同时答道。
话音落下,吕仁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嘴角不由扬起,不好意思,你们两個小孩子,我跟你们也不是同一個境界了。
而听到他们的回答。
陆瑾說出自己的想法:“他们两個都說自己输了,那反過来看的话。”
“是不是也可以說他们都赢了?”
“双赢?”
吕慈眼前顿时一亮。
這么一看,自己這掰手腕的含金量又高了啊,直接对标两個人!
很快,演武场恢复平静。
比试继续。
只不過因为有珠玉在前的缘故,众人总觉得后面的比试沒什么劲。
对此,李慕玄倒是觉得挺有意思。
于是留下来将其看完。
而沒過多久。
太阳落山,暮色笼罩整片大地。
众人在陆家用完晚膳后,各自回到房间休息,李慕玄自然也不例外。
他今天确实收获颇丰,就在与张之维最后的交手时,他模糊的看清了自己的全貌,不再是以前那种雾裡看花的状态。
怎么說呢。
李慕玄隐隐约约有种感觉。
他已经找了中庭。
所谓中庭,也就是自己的本心,而他的本心是求真,超脱。
求真既是求真实的自己。
故而对他来說。
看清自己的全貌便是看清本心。
就像今天开口认输那样。
以前他說不在乎输赢,那是因为他一直都是赢得那方。
而今天体验過以后,虽說确实心无波澜,但为什么认输的原因却很重要,因为就在那一刻,李慕玄能清楚感觉到,相比于跟人交手时的酣畅淋漓。
他更贵己,惜命。
這沒什么不好意思說出口的。
己身之最贵重者。
莫過性命。
生难遇而死易及。
人生匆匆,谁也不知道能活多久,自然应当万分贵重。
一切以存我为贵,不要使自己轻易受到损害,有些伤害可以修养,有些则伴随终身,要明白去则不复再来這個道理。
也正是因为看清了自己的面目。
此时此刻,李慕玄对于突破到逆生第二重,可谓有十足把握。
不過就他现在這状态,想是别想了,至少要等他把伤养好,顺带从陆家回三一门,差不多就可以着手突破的事了。
想到這,李慕玄眼中闪過几分期待。
逆生一重只是开始。
二重才是关键。
三一门历来无数人卡在這第二重上面,包括自己师父在内。
李慕玄虽然不觉得,自己一定能突破到第三重,但不管怎么說,能目睹到第二重的风景也是好的,同时至少有机会看到第三重炼神還虚的轮廓。
而与此同时。
张之维也在吃完晚宴回到厢房。
刚进门。
耳边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孽障,你可知错!”
天师张静清坐在木椅上,表情严肃的看着面前這有些不着调的弟子。
想看看他今天有沒有反思自省。
检讨以前的‘狂妄’行为。
“弟子知错!”听到這话,张之维立刻滑跪,并作出深刻检讨,“弟子那下只是开玩笑,不是真想拜左门长为师。”
“能遇到您這样的好师父,是我這做弟子的福气。”
“請您放心,弟子对您绝无二心!”
“.”
听到弟子這熟练的溜须拍马,张静清满头黑线,但也坦然受之,直到对方說完后才說道:“为师說的不是這件事。”
“哦~,徒儿明白了。”
张之维拉长了声音,接着脸色突然一正,“师父,弟子想要变强!”
“嗯?为何?”
张静清眼前顿时一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