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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083:织哥儿追妻一二三事(看题外

作者:未知
她二十出头,模样英气灵秀,只是一身气场,少有人不惧她。 這般嚣张与狂妄,她问,這是谁的地盘。 骆青和似笑非笑,也不动气:“你陆家的。” 這帝都的听雨楼,是陆家的地界。 陆声的京腔不是很重,可字正腔圆的,她說:“那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平铺直叙的一句,不怎么听得出怒气,就是一股子碾人的气势。 骆青和笑意冷了:“为了那個瘸子?” 瘸子。 两個字,彻底冷了陆声的眼:“再讲一遍。” 這般架势,怕是她再骂一句,這陆二绝不饶人。 周清让啊周清让,倒是找了個好靠山。 骆青和不欲与陆家交恶,只得收了脾性:“罢了,何必伤了和气。”她拂一拂袖,转身时,留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你我好歹是生意伙伴,有句话提醒你一下,周清让沒多少日子可活了。” 笑了笑,骆青和缓步离开。 陆声還在原地,若有所思。 身后秘书寻来,唤道:“二小姐。” 陆声神色稍稍敛了:“同哥哥說一声,让他等我,我出去一趟。” “不急的,星澜少爷又睡了,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 陆家的大少爷陆星澜有严重的嗜睡症,一日裡醒着的時間并不多。 陆声又交代了两句,出了茶轩。 外头還在下着冰粒子,寒风凛冽,路面湿滑,轮椅行不稳,上坡时打了滑,不停朝后,正要撞上灯杆之际,一只手扶住了椅背。 周清让回头,目光清浅,道:“谢谢。” 道谢后,他扶着轮子转了方向。 陆声几乎沒有思考,话是脱口而出了,却也结巴了:“要、要不要我推你過去?”手上的雨伞不自知地朝他倾斜。 他摇摇头,又道了一句:“谢谢。” 可路面终归太滑,轮椅上不了坡,往来的行人也上前问他是否需要帮助,他礼貌地婉拒,拿起了放在轮椅上的拐杖,撑着身子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拖着轮椅上坡,十多米路而已,就压弯了他的腰,冰粒子落在他身上,湿了头发。 陆声就站在他后面,看着他步步维艰,几次迈出去的腿都收了回来。 她听過很多次他的节目,知道他是個骄傲的人。她也调查過他,知道他左肢被截,右腿裡還有钢钉,他身体很不好,在医院裡躺了十五年。 周清让…… 不知道为何,光是這样默念他的名字,她都会心慌,紧了紧手裡的雨伞,還是跑了過去,追上他,拿伞遮了他头顶的冰粒子。 周清让回首看她,并不认得她,目光陌生又淡薄。 “有事嗎?”他问。 陆声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沉默了半晌才說:“伞。”她十六岁就跟着父亲在商场,雷厉风行惯了,可遇到他,嘴有些笨,“伞给你。” 他說不用了。 “你、你拿着,我家就在附近。”她把伞塞到他手裡,转身便跑,隐约听到他在道谢。 其实這不是陆声第一次见他,她以前就喜歡守在电视前,看他新闻联播,后来他被调去了电台,她就开始守他的电台直播。 她有去电视台见他,偷偷地、远远地,只看了几眼,细算,這倒是第一次面对面。 他的声音和电视裡一样好听。 他的人,比她想象的還要冷,那样漂亮的眼睛裡沒有一点光,像大雪将至的夜,黑沉沉的,冷而孤独。 冰粒子下了一阵便歇了,雪花开始似有若无地飘。 江织坐在茶轩裡百无聊赖,看着窗外飘雪,拧眉思忖,她不会在外面淋雪吧? 他拿出手机,给她发微信。 “周徐纺。” 将近半分钟,周徐纺才回:“嗯。” 江织透過窗看外头:“下雪了,冷不冷?” 她回:“不冷。”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顿了片刻,他发了语音:“我想见你了。” 声音软,有点缠人的意味。 十多秒后,周徐纺发来一句语音:“很晚。” 江织听了两遍,好像有风声,她真在外面。 “我现在就想见你。” “。” 又是句号,江织一时无语,戳了好几下她黑漆漆的头像,才凶了一句過去:“不准回标点符号。” 那边就许久沒回了。 江织有点挫败,真不知道拿她怎么好了,凶不起来,只能哄,声音沙沙软软的:“我想你了,你来见我好不好?” 他倒是越来越沒出息了,這撒娇讨好的行径竟信手拈来。 结果呢? 周徐纺說:“不好。” “周徐纺!” “江织。” 她喊了一声,风跟她的声音一起从手机裡钻出来,像羽毛在挠他,她說:“你别闹。” 他所有因为不确定而生出来的不安和躁动,就因为她言简意赅的三個字,全部偃旗息鼓。 這不是一個好现象,他完全被她治服。 最后,他发了個‘哼’,算是他最后的倔强了。 周徐纺回了個句号。 聊天永远止于周徐纺的标点符号,這磨人的强迫症,江织拿了外套起身。 阿晚立马上前去:“要回去了嗎?” 江织往外走:“再不回去,我怕雪越下越大。” 阿晚沒怎么听明白。 接下来两天,江织都沒有见到周徐纺,他整個人恹恹无力,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儿。 薛宝怡一看就知道是個什么情况了:“你這样子……”他幸灾乐祸地取笑,“人還沒弄到手?” 江织叫他滚。 他還非凑過去,跟江织挤一张沙发:“要不要哥儿们教你几招?” 江织抬了抬眼皮,示意他接着說下去。 正在玩飞镖的乔南楚也回头瞧了一眼。 薛宝怡是個久经风月场的,一副過来人的口吻:“女人嘛,很好哄的,初级一点的,送包送花送车送房,再稍微高级一点的,你就投其所好,她喜歡浪漫你就搞浪漫,她喜歡惊喜你就搞惊喜,要是她喜歡刺激,”他笑得贱兮兮,“玩点限制级的也可以。” 对面沙发上,薛冰雪咬着吸管,接了句嘴:“限制级不可以。” 薛宝怡摘了颗葡萄扔過去:“傻白甜你闭嘴。” ‘傻白甜’瞪了他一眼,不理他那個小混球了,严肃正经地看着江织:“你的身体不要乱来。” 薛宝怡目光立马扫到江织腹下,表情欠扁:“织哥儿,给哥们儿一句准话,你到底——”行不行? 江织一個枕头就砸他脑袋上了,再一次让他滚。 薛宝怡摸了一把昨天刚染白的头发,滚了。 阿晚這时候进来。 這裡是家清吧,說实话,外面吧台上的小社会挺多的,但也沒這個包厢裡的社会,一個染蓝毛,一個染白毛,一個穿着军装玩飞镖,一個穿着正装吃葡萄。 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啊。 阿晚走到最大的那個妖魔后面:“老板,您的衣服到了。” 江织嗯了声。 薛宝怡倒了杯基酒,在调酒,问上一句:“什么衣服?” 老实巴交的阿晚回:“周小姐同款。” 薛宝怡往酒杯裡扔了两块冰块,九曲十八弯地喊了句‘织哥儿’:“我還一直以为你是個闷骚,原来你丫的是明着骚。”暗搓搓地穿情侣款,出息不出息! 江织舔了舔唇,将他调的那杯酒一口饮了,起身,挽了袖子,走到乔南楚那处:“给我玩两把。” 乔南楚把飞镖递给他。 江织动动手腕,指间捏着飞镖把弄:“林晚晚,把薛宝怡的照片给我贴上去。” 薛宝怡:“……” 林晚晚:“……” 最后,江织把薛宝怡的‘头’扎了個稀巴烂。 周六,周徐纺约了江织,地点是江织选的,還是粥店,沒别的原因,那地儿省钱,周徐纺赚钱不易,他不舍得花她的。 六点,阿晚开车载雇主去了御泉湾。 车停在小区外面,阿晚等雇主打完电话才开口:“老板。” 江织懒懒应了一句。 阿晚欲言又止:“這车……” “這车……” 江织桃花眼掀了掀,目光冷冰冰的:“你這吞吞吐吐的毛病,谁给你惯的?” 阿晚不吞吞吐吐了,他一吐为快:“這车太骚包了,我开起来好别扭。”语气裡全是抱怨,全是不满。 真的,一路上不知道多少人往這车裡瞧。 他净身高快一米九了,块头很大,虽然還沒有那么神武威风,但也是四肢发达啊,整個车裡全搞成粉色让他這身肌肉的面子放哪搁。 這么骚包,别人肯定会觉得他這個司机是個娘们唧唧的人! 可显然,骚包两個字惹到江织了,他原本搁在粉色公仔上的手突然搭在了主驾驶的椅背。 阿晚后背立马紧绷:“我我我我是說這车裡太粉嫩了。”从坐垫到抱枕到公仔到车玻璃上的贴纸,全是粉粉嫩嫩的。 江织沒說话,有一下沒一下地拨弄着车座后背的粉水晶吊坠。 薛宝怡不是說了,要投其所好。 他估摸着他家那小姑娘是喜歡粉色。 江织抬了抬眼:“這是谁的车?” 阿晚弱弱地:“老板您的。” “那就把嘴巴给我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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