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倒霉的向羽
眼前的篝火越来越小,因为已经沒有可供添加的柴草,它几乎要熄灭了。
“都两天了,救援队怎么连個人影都沒有呀?我們现在就只有那么几個人了,阿甘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一個新兵望着即将熄灭的火苗哀叹。
“再等下去,估计就要饿死了……”
另一個接口說道。
“都說海军陆战旅是王牌部队,两栖侦察大队更是王牌中的王牌,哎……”
展大鹏有点难受的感慨道:“为了当蛙人,我连大学的奖学金都推了,沒想到穿上军装還沒两天就被冲到了這個鸟不生蛋的荒岛,還有什么野人……”
“”我比你更冤,我可是被龙叔连蒙带骗弄到這裡的,我老娘的病還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蒋小鱼說着,想起老娘,忽然一阵心酸。
一時間众人都想起自己的委屈,一片抱怨声。
鲁炎站了起来,开口鼓舞了一番:“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来到部队,既然我們穿上军装,就是一個士兵了!遇到事情就抱怨,那是弱者的姿态!只要我們胸膛還有一口气,身体還有一滴血,就要挺住。挺住,就意味着一切!”
尽管鲁炎這番话慷慨激昂,却沒有引起大家太多的共鸣,沉重的情绪压在每個人的心头,像雨前厚重的乌云。
指挥中心,江北看着屏幕上的新兵们,眉头皱了起来,拿起通讯器,联系起了伍六一。
“龙穴,龙穴,這裡是基地,听到請回话!”
海岛上,在树林裡,比起沙滩更加黑暗浓重,月光勉强拨开树叶,将班驳的光线投在草丛中,隐约可见四個身影在移动。
在他们身后的树上,伍六一通過夜视仪看着新兵们的动静,见都沒注意到自己,便从自己背着的包裡拿出一個通讯器,打开耳麦开口应道。
“龙穴收到!”
江北语气严肃的說道:“我不想看他们還有時間在那裡唉声叹气,给你们两個一個任务,先把张冲,鲁炎還有蒋小鱼這三個家伙抓了!”
伍六一闻言一愣,但也沒說啥,马上答应下来:“是,龙穴收到,马上执行!”
闭掉耳麦,伍六一和他旁边不远处的向羽打了個手势,便从树上跳了下去。
“参谋长,您這是?”武钢疑惑的问道。
龙百川笑呵呵地說道:“武钢,亏你训练了這么久,参谋长的意思很简单,這是要看看其他新兵的能力啊。”
江北见龙百川這么說,便点头同意了他的說法:“有這三個家伙在,我們還怎么看其他新兵的能力,他们三個什么样,你们不是很清楚了嗎?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早早下线。”
“再說了,這次野外生存训练,对我們来說,不是看新兵们能够表现的多好,是要看到每個战士的面临危险的临场表现,這决定着对战士们后面的培养方向。
然后他看向武钢继续說道:“武钢同志,我們以后不能再把目光聚集在最优秀的那批人裡,也得关注着一般战士的表现,而且我們有机会也得给一般战士表现,毕竟一支部队优秀不优秀,看的不是那几個尖子,而是最差的怎么样!”
武钢作为训练老手,顿时明白了江北的意思,便点头感叹道:“参谋长說的对,咱们确实不能只关注尖子的表现!”
一旁的龙百川看着說话的两人,心裡对江北的也佩服了许多,他本来对江北,只是出于上下级该有的重视,但现在他开始渐渐认同了江北這個比他還年轻许多的年轻人作他的领导。
因为他发现,江参谋长不光是自身能力很出色,训练上也很有一套自己的思路。
………
就在指挥中心的领导们還在聊天的时候,海岛上的新兵们并不知道,更大的危险来了。
新兵们看着张冲带着戴飞他们放置做好的绳套,绳套上面,都用枯叶做了伪装。
“這能行嗎?”戴飞有点疑惑。
“对付人老子沒用過,对付狼一套一個准。”张冲沉声应道。
“我听說你是在大兴安岭的原始森林裡长大的,你真的打過狼?”戴飞钦佩得很。
“狼肉太柴,沒有狗熊肉好吃。”话音未落,其他三人冷汗都要下来了。
設置好绳套,张冲示意大家都上树。
在树上睡觉?這么高,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几個人心裡都犯起嘀咕,但是见张冲不管那么多,蹭蹭地爬了上去,找了個树杈舒服地躺下,此时他们沒有别的選擇了。
于是戴飞学着张冲的样子也爬上了树,其他几個新兵只能提心吊胆地也跟着他爬到了树上。
一個难熬的夜晚過去了,太阳终于升上了天空,照在海滩上几個新兵的脸上。被疲劳和惊恐轮番轰炸的他们個個灰头土脸,跟野人也差不多了。
天亮后,新兵们就发现他们得找水去,因为有人发烧了。
鲁炎只能叫蒋小鱼帮忙弄点水来,蒋小鱼捂着肚子說疼得站不起身。
鲁炎顿时火了:“弄来了水,我付你钱行了吧?”
蒋小鱼一听有钱,立刻一個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叫上展大鹏:“走!弄水去!”
蒋小鱼带着展大鹏警惕地走进了树林,蒋小鱼边把手放在嘴边,怪模怪样地叫着。
“你叫什么呢?”展大鹏不解。
“合吾,就是和和气气和平相处的意思,你沒看电视上人家行走江湖的好汉,都這么叫。”
“那你這会不会把野人招来啊?”
“你這個乌鸦嘴!”蒋小鱼骂道
蒋小鱼四处打量着,忽然看到远处的几棵茂密的芭蕉树。他快步上前,掰下一片芭蕉叶子,从断裂的茎面上立刻渗出晶莹的液体,蒋小鱼尝了下,味道還不错,水源的問題解决了。
展大鹏也学着他的样子,吸吮起芭蕉的汁液,并准备多掰下些叶子带回去给其他人享用。
就在蒋小鱼专心致志地掰着芭蕉叶的时候,展大鹏忽然指着他的身后,“哥,哥……”
蒋小鱼一回头,吓了一跳。
因为他见一個彪悍高大,披着野树叶,脸上脏兮兮得看不清楚是人是鬼的野人,眼神直盯自己,
蒋小鱼第一反应——這就是他们一直寻找的野人。
可惜如果他再仔细观察,一定能看出這個人正是向羽
向羽目露凶光,慢慢逼近蒋小鱼。蒋小鱼强自镇定,挥舞着手裡的芭蕉叶,“别過来,小心我下手重伤了你。”
可惜野人根本就不管他下手重不重,依旧向他逼近,顿时蒋小鱼慌了。
“哥,咱的话他听不懂的,他是野人啊。”展大鹏赶紧提示。
蒋小鱼一想的确有道理,赶快又向野人叽裡咕噜了一番。
向羽顿时一愣,露出疑惑的神情,不過他很快反应了過来,看向蒋小鱼的眼神更加凶狠了。
蒋小鱼见野人压根沒反应,然后眼睛一转,继续嘀咕着,并用手指了指野人的身后。
“快,看你后面,那是什么?”
向羽见蒋小鱼這個样,严肃的脸顿时乐了,也沒管他什么样,就朝蒋小鱼和展大鹏踢去。
蒋小鱼顿时急了,知道自己的把戏,野人沒有上当,只能开始躲避野人踢来的一脚,连滚带爬扑倒在地。
见蒋小鱼躲了开来,伍六一也沒什么动静,又继续向展大鹏下手,一拳把展大鹏打翻了。
“救命啊!快過来,這裡有野人!”蒋小鱼连忙呼喊了起来,立刻引来了新兵们的注意。
這一喊,不光是引来了新兵们,向羽也只能转头看看情况,就在這时,蒋小鱼张手把一把沙土扬在了野人脸上,拉起展大鹏就朝树林外跑,同时嘴裡大叫不断。
向羽后退两步,揉掉了眼裡的沙子,连忙追了上去,只是蒋小鱼和展大鹏已经趁机跑远了。
向羽跑出树林,就见蒋小鱼已经和几個新兵在一起了,他只能狠狠地骂了一句。
指挥中心,龙百川看着屏幕上有些挫败的向羽哈哈大笑起来:“武钢,你们兽营的战神也有失手的时候啊,哈哈哈哈!”
武钢黑了個脸,不爽地說道:“雕虫小技,要是真的战场,就蒋小鱼這点伎俩,早死了。”
龙百川不在意的說道:“就是你說的雕虫小技,让向羽失手了,你可别瞧不上啊!”
“哼!有本事让這小子在伍六一面前搞雕虫小技,你看看伍六一理不理他,是不是参谋长?”武钢哼了一声,然后拉出了伍六一。
他這段時間,也摸清楚了伍六一的性格,知道這個老班长是眼裡揉不得沙子的,蒋小鱼這段時間,都在伍六一手上吃過亏。
江北到沒說啥,而是一直看着屏幕上,因为鲁炎被伍六一设计逮住了,直接干趴,扛到了地牢裡关着。
忽然,武钢似乎发现了什么,他忙指挥操作台上的战士:“把16号摄像头切换過来!”
操作台上的战士敲下切换键,他们同时发现监视器的画面裡出现了一個庞大的鸟窝,几乎把镜头全都遮挡了。
“刚才有這個鸟窝嗎?”他问操作的战士。
“沒有啊。”
战士嘀咕着,试图遥控转动摄像头的位置,躲开鸟窝,但是无论他怎么调整,鸟窝都依旧在镜头前,看来這個东西挡住了摄像头所有的角度。
“被他们发现了!”江北开口說道。
武钢也反应了過来,黑着脸說道:“看来這次野外生存,可能到次为止了。”
說這着,他拿起通讯器,让伍六一两人加快了进度。
江北沒說啥,算是认可了武钢的說法,他很清楚,野外生存训练,重要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危险,既然蒋小鱼他们发现了,那新兵们就知道,如果真的出现了危险,部队不会不管他们的,从而就沒多少历练的意思了。
………
海岛上,蒋小鱼指着已经被遮盖的摄像头,给大家解释了一番,让大家明白了,這是一场特殊的训练,這下子,大家顿时放松了下来,因为他们知道战友们应该是好好的,他们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明白這些后,新兵们就在蒋小鱼的带领下,把周围的摄像头全部堵死。
然后他就带着展大鹏,张冲继续在树林裡有說有笑的瞎逛着,几個人边說边走,蒋小鱼只觉脚下一软,几個人被大網包裹住,吊在了树上。
………
半個小时后,包裹着三個人的大網断裂开来,蒋小鱼三個人被狠狠地砸在地上!
“”好痛啊,要断了你說一声啊,這么高掉下来,差点弄断我的腰!”
展大鹏扶着腰站了起来,朝蒋小鱼骂道,刚刚三人被大網困住,蒋小鱼用带着的石头割裂了大網,三人才能够脱困而出。
“我也不知道割了一這根就掉下来了啊,再說了,要不是我,你们還在面呢,真的是不识好人心。”蒋小鱼揉着胳膊說道。
然后他看着這大網,看個不停,张冲便不高兴說道:“你還愁啥呢,赶紧去走,去找人去!”
“不用了,我們在這裡等!”蒋小鱼连忙拦住他们两個,然后指了指树上,還有大網,跟他们說起了事情。
十分钟后,向羽顺着蒋小鱼他们在林间留下的脚印一路飞奔寻找,很快就发现了踪迹。
在一排芭蕉树后,几個人的身影正在晃动。
向羽蹑手蹑脚走到他们身后,一個饿虎扑食,发动了突然袭击。
扑到跟前他才发现,自己攻击的对象,竟然是几個用树枝扎成,外面套着军装的假人。
不好!他心中一惊。
向羽的醒悟還是晚了,就在双脚落地的同时,他感到脚腕处一紧,双腿已经被绳套给牢牢捆住了。
随着蒋小鱼与张冲拉着藤蔓从两边的树上一跃而下,向羽被拉到了半空中。
与此同时,展大鹏也从隐蔽处跳了出来,一看悬在半空的向羽,大叫:“鱼哥,咱這回真的把野人逮住了!”
“揍他!”拉着树枝的张冲喊道!
然后向羽就被展大鹏一棍敲晕了挂在树上。
可就這這时,一道人影从林子窜了出来,瞪着他们說道:“放了向羽!”
“谁!”张冲吼道。
“小鱼,是那個野人!”展大鹏怪叫道。
来人正是伍六一,只是他還是一副野人模样。
蒋小鱼顿时一惊,连忙笑呵呵的說道:“同志,我已经知道你们是老兵了,要不咱们交换交换,你放我們走,我們放了這個兄弟,不然的话,你看這么高,要是我們松手,這位兄弟可就砸下来了,万一有個摔伤了,可不好!”
张冲顿时吼道:“蒋小鱼,你拉着,俺去干他!”
蒋小鱼沒好气說道:“你闭嘴吧,万一你打不過他怎么办?听我的!”
然后他露出白牙齿,笑看着伍六一,想等他的回答。
伍六一扫了一眼挂在树上的向羽,脸色严肃地說道:“你沒资格威胁我!”
话音刚落,他就从后腰掏出匕首,一個飞身蹬着挂着向羽的树借力跃起,咔嚓一下,割断了藤蔓,在向羽落地前接住了他。
“嘶”
“快跑!”
蒋小鱼顿时暗道不好,连忙就要跑,只是慢了一步,就被伍六一一脚踢翻!
展大鹏和张冲见状,冲了上去,只可惜三人都不是伍六一的对手,均被打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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