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北上头炮
妈的，老家伙们就是這点，最招罗横烦了。
一個個的，說话都埋着坑，一不小心就会着了他们的道。
从刘瑞的屋子裡出来，罗横還有些出神。
杜国笙？
這個名字很陌生啊？
叫上在院子裡等候的三师兄，罗横還沒想明起来，這個杜国笙是哪位。
前世看過那么多影视剧，上海滩的青帮大佬杜月笙他倒是知道。
那個人最后也是逃到了港岛的。
莫非又是哪個影视剧裡魔改的人物？
罗横摇了摇头，這個世界本就与他所了解的歷史，有了很多的偏差。
更接近许多影视剧综合后的情况，罗横看過的影视剧虽然不少，却也不能将所有的剧情人物都记住。
刘瑞住在金楼后院，罗横索性沒再往前面绕，直接从后院小门出了院子。
一路回到八极拳馆。
罗横也沒想起来，杜国笙這個名字，出自哪部片。
留在拳馆的几名弟子，见到二人归来。王化瞬头上還有伤，连忙上前打听出了什么事。
“师弟，三师兄這是怎么了？你们与人动手了？”
個头最高的阿厚，用浑厚的声音冲罗横问着。
罗横心中想着問題，不耐解释太多。
不過大家都是出于关心，也不好直接轰人。
只得摇头道：“沒什么，师兄在金楼打死了白眉拳馆的馆主，被他几名弟子联手围攻。”
剩下几名弟子惊愕不已。
白眉拳馆名头并不大，但是也是在武馆街开门收徒的。
三师兄把人家师傅打死了？
罗横连忙叫道：“我和师兄晚饭還沒吃呢，有沒有什么东西，弄点過来我們先填肚子。
“最好弄点好的，师兄流了不少血，得补补……”
大家這才回過味来，将二人引到正堂等候。
阿厚与另一名弟子，跑到厨房做饭。
這两日因为有罗横买回来的许多食材，加上今天早上，那些不愿意去港岛的弟子都已经离开。
肉還剩下不少，很快便被端了上来，罗横一看就沒了什么食欲。
大块的白肉就用清水炖煮的稀烂，但是连個葱花都沒有。
油花倒是飘了一层，這让罗横看着就有些倒胃口。
正咂摸着，是不是明天该去买些香料。
便听前面有人敲门，一名弟子问着：“谁啊？大晚上的叫门？”
一边跑過去查看情况。
阿厚等几名弟子，纷纷停下手裡的活计，看向门口。
三师兄刚刚在金楼打死了人家馆主。
罗横又把人家四名弟子一锅端了。
這個时候叫门，很可能是仇家上门啊。
“你找谁？有什么事？”
“我找贵馆现在的馆主罗师傅，我是练咏春的，听說罗师傅是南方武林代表，主持南拳北传事宜，特地上门請教……”
不一会，便有对话声远远从前面传了過来。
罗横眉头微蹙，咏春在后世名头很大。
其实這個时候是小拳种，在佛山除了叶问，還真沒听說有什么同门。
叶问也沒有开馆授徒哇。
等等！
想将咏春传到北方？
這话怎么像是在哪听過？
罗横嘴角噙起一丝笑意，提气叫道：“叫他进来說话。”
开门的弟子显然是听到了。
不片刻，便带着個一身白色西服套装，头戴一顶白色礼帽的男子。
大步走到正堂门口，冲裡面一拱手。
咧嘴笑道：“在下咏春陈识，见過罗师傅。”
果然，是這個吃面包占便宜沒够的家伙！
罗横心道一声，又是個熟人啊。
這家伙的咏春功夫，在津门那個风云地，也能打個通关，比之叶问只怕不差。
加上一個现在還沒露面的张天志。
妈的，罗横都忍不住有些嫉妒了。
咏春一個小拳种，练的人一共不知道能不能過百。
居然同时期涌出這么多人才。
合该咏春后世发达，简直就比哥们這样开挂的人還变态！
“陈师傅請进。”
罗横大马金刀坐在位子上，并沒有起身。
旁边三师兄头抬了抬，见来人不像是寻仇的，冲对方笑了笑，埋头啃起肉来。
陈识迈步而入，桌子是供拳馆弟子吃饭的餐桌。
座位多的是，陈识自己找了把椅子，坐在下首。
罗横招呼道：“阿厚，替陈师傅倒杯茶。”
阿厚应声而去。
罗横這才开口笑道：“伱练咏春的，怎么想着找上我？”
陈识颇具特色的下巴抿了抿，笑道：“咏春门人，到了佛山当然是先找叶问。
“本来我是想约他一起，北上传艺，只是他說罗师傅刚在金楼，接了南方武林的大旗，如今要北上传艺，得先让罗师傅您点头……”
早知道接了南方武林代表的名头，接下来会有很多麻烦找上门。
但是罗横可沒想到，居然這么快。
自己前脚回来，连夜就有人登门。
想不到叶问這個温文尔雅的，居然也這么腹黑。
自己怕老婆，不想招麻烦，居然把人往罗家的拳馆引。
面上却是笑道：“你想北上，自己去就是了，哪用得上找我？我也沒那么大的影响力。”
陈识认真道：“這是规矩……”
罗横一摆手，阻止他继续說下去。
笑道：“你既然已经找過叶问，就该知道，這個南方武林代表的名头，我在金楼可沒承认。”
陈识道：“宫先生在金楼，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言他在想法上输给了您，他的名声自此便送给了罗师傅。
“无论您接不接，這個南方代表都是您的。我想北上，您不点头就是坏规矩！”
罗横无奈。
他当初還想着，抢下叶问的南方武林代表的名头。
坐在家中就有无数人送上门挑战，自己收割宝箱。
只可惜后来摸索清楚系统判定规则。
沒有敌意的对手，不能获得宝箱。
這来一個人，就先得挑起对方的怒火，对自己生出恶意。
系统這尼妈就是在逼哥们成为武林公敌的节奏啊。
当然，罗横其实并不在乎什么名声。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事故，這句话是给那些江湖老油子的。
罗横還年轻，且在這個世界，除了身边几位师兄弟，并无什么牵挂。
真有不开眼的魔怔人，直接打上门去，收割宝箱就是了。
“陈师傅，你能在今晚找上我，也算是南方拳师北上第一炮，這一炮要是不响，丢的是整個南方的脸面啊……”
這时阿厚正好端着一碗茶水上来。
放到陈识身边……
陈识点头谢過，這才转头看着罗横，认真道：“将咏春发扬光大，北上传艺，是我的心愿。
“希望罗师傅成全，罗师傅放心，陈识自小习练拳脚，自信還是有的！”
罗横轻轻摇头：“叶问叶师傅号称佛山无敌，你们都是练咏春的，陈师傅觉得自己比他如何？”
陈识沉吟道：“沒有真正动過手，我不敢說百分百有把握，但是叶问出身富贵，虽天资過人，与人打斗的经验也多。
“出手却少了几分杀气，我自信不弱于他……”
“這样吧，陈师傅北上是想传艺的，先让罗某见点真东西如何？”
罗横洒然一笑，站起身来，一手向院子中虚引。
他与叶问的性子不一样。
叶问這個时候虽然也经常与人比试，但是骨子裡還是富贵公子的那一套，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特别是在家裡，当着老婆张永成的面。
恨不得将所有对手都往外推。
罗横却是别人不上门，他都想找点由头，去收割一波宝箱。
這個陈识表面看起来守礼有节。
但是心中却有种执念。
罗横還想试试，打败电影主要角色，宝箱能开出本源点的猜测是不是准确。
陈识也是一部影片的主角，正好合适做实验工具人。
就是這個敌意的限制，让罗横還有些踌躇。
“陈师傅，听說叶问的咏春，是在传统路数的基础上改良而来，不知道你练的是哪一路？”
两人步向院中时。
罗横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昏暗的灯光中，陈识的嘴角动了动，坚定道：“我练的就是正统咏春！”
罗横注意到他话语中的字眼，自己說的是传统，這家伙却强调是正统！
看来后世在網络上无意看到的，叶问這一支，在咏春门裡原本并不受待见的信息，或许不是空穴来风啊。
记得电影叶问中有一部，张天志也曾有過类似的言论。
“陈师傅，正统与否不是自己门裡人嘴上說的，叶问名头响，本事大，在我眼裡他就是正朔，既然是南拳北传，当然得是一门正统。否则叫北方武师知道，授艺的只是個旁支，也会笑话咱们南方无人的。”
陈识脚下顿了顿，深深看了罗横一眼。
缓缓抬起手，沉声道：“罗师傅，小心！”
罗横微微一笑。
知道這家伙心头已经起了火气。
缓缓拉开架子，一招二郎担山式。
“請！”
陈识一手在前摊掌，一手竖在胸前。
谨守咏春中线的理论，轻声道：“罗师傅，其实咏春有听桥的功夫，此时院子裡光线不佳，我占了大便宜。
“如果您不方便，我們可以等明日天亮再比。”
罗横轻笑，這家伙果然是個守着武林老规矩的人。
心底分明已经压着火气了，還想着不占自己的便宜。
摇头道：“八极也不是沒听声辩位的本事，听桥說白了又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段。
“若是叶问在此，我或许還要权衡几分，陈师傅尽管上就是了。”
這话一出，泥人都受不了。
何况年轻人练武，正如身怀利刃，哪個沒藏几分杀心在胸？
陈识眼色一厉。
起手式咏春问手，脚下前窜，中线攻向罗横。
罗横微一侧身，二郎担山前手拨肘打胸。
脚下滑步八卦游龙身法使出。
陈识谨守中线，正要应对罗横的肘击。
却不想罗横身形一转，已到了侧面。
之前那一肘，也成了虚招。
陈识连忙架手转身，咏春拳的架子相对来說，一直都是小架。
转身的动作小，迅速快捷。
罗横一脚斜插，企图去抢陈识双腿之间的位置。
陈识大腿并拢，小腿岔开，二字钳羊马，立定身形。
双手改掌为拳，一招日字冲拳，直取贴上来的罗横太阳穴。
罗横轻轻一笑，探出去的腿脚回勾。
在陈识的脚踝上往回蹉了一下，上身微微后仰，避過陈识的冲拳。
回收的脚顺势抬起。
膝盖提起，直顶陈识胯间。
陈识连忙收拳下拍，挡住罗横的膝盖。
开玩笑，這种打法，稍一不留神就是鸡飞蛋打，是個男人都不敢轻视。
罗横腿被拍下，立即接逆手刀，取陈识喉咙。
這几招八卦掌掺八极拳。
罗横拳掌双精，打起来行云流水，逼得陈识有些狼狈。
只能连连后退躲避……
双方再次拉开距离，陈识再次双手摊开，咏春问手。
微微有些喘气声……
罗横看了看陈识，手背一扫衣摆，再次二郎担山。
轻笑道：“陈师傅，八卦手黑，八极凶猛，你小心了……”
陈识点头，张口正要回话。
罗横忽然发动，脚下八卦滑步，整個人如同游龙，瞬间便到了陈识面前。
陈识一阵气闷。
刚刚他還想着罗横這人不错，提醒自己拳路。
沒想到居然是引得自己說话，气息微泄的时候出手。
只能再次后退提气。
全身筋膜鼓动，一股气劲运用。
单手在前，连连拍打罗横攻击而来的手掌。
一手严守在胸前，防备八卦掌突袭。
罗横攻了几手，发现陈识守的严密。
忽然拳路一变，双肘挂耳，猛的直扑中路。
陈识眼中精光一闪，两手格在胸前，脚下微微后退，拉开距离。
来之前他便已经知道，罗横练的是祖传的八极拳。
也了解過八极拳的一些特点。
沒想到，刚刚罗横上来便是八卦掌的招式，打得他有些措手不及。
现在，看罗横的架子，应该是回归到八极的打法上来。
两仪桩，双阳顶……
這招凶猛是够凶猛，但是也不是不能阻挡。
咏春最擅长的是贴身短打，拳脚之上，双方贴身纠缠。
陈识自信，自己绝不会比罗横弱。
罗横嘴角笑意不变，双肘前突。
整個人迎面扑上，陈识已做好准备，硬接這一肘。
筋膜劲力已经催发。
江湖中有句话，叫作明劲骨打人，暗劲筋打人……
說的便是，明劲之力，是聚合全身的骨骼之力，汇在一处。
从脚下生力，至腰胯肩臂，最终汇在拳掌之间。
一招打出，千斤冲击。
而暗劲却是运转全身筋膜肌肉，打的是一股阴狠的穿透力。
往往看似普普通通的一招。
一個大意之下，却生出怪力，直接透過武者体表防御，作用在其内腑器官上。
有些人脏器受损，一开始還不自知。
等察觉到异样，早已伤重不治了。
此时，陈识便是已运转筋膜暗劲，汇聚在双臂之上。
想要硬接下罗横扑面而来的双阳顶。
要的不是硬接下来，与罗横比拼力气大小。
而是要趁双臂接触的瞬间，打出暗劲。
就算不能断了罗横的双臂，也要让他不察之下，吃個暗亏。
短時間内，使不上力。
八极也好，八卦也罢，双臂暂时被废，罗横還拿什么来继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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