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再见老周
罗横沉浸其中,慢慢体悟。
他有特殊成就称号,拳掌双精。
在拳掌功夫之上,有悟性加成效果。
罗横就不信了,自己会领悟不出這气劲的奥秘。
直打了十来拳,牵扯的受伤的左手都有些隐痛难忍。
罗横這才停下,细细体悟。
休息片刻,感觉身体好受了些,又继续开始。
這一上午,嗡嗡的空气啸鸣声不绝于耳。
从正堂出来的马三与陈识听到這声,面上都有些惊异。
二人都是高手,打斗之中,催发暗劲的功夫,在罗横之上。
但是自忖在明劲掌控方面,都有些自愧不如。
接下来几天。
罗横与马三,陈识多有交流。
闲暇的时候,自己也在体悟练习。
自觉得只差临门一脚,仿佛有一层窗户纸隔挡。
隐隐约约间,能感受到暗劲玄妙,偶尔无意中,拳头击打出去,无声无息。
如从来沒有练過拳法的普通人一般,看似虚浮沒使上力。
实际只有罗横知道。
往往這個时候,才是自己真正打出暗劲,发挥出自身在系统面板上显示的修为,暗劲入门的全部实力。
就這么過了五天。
罗横沉浸在修炼之中,仿佛忘记還要出发去上海的事。
所幸的是,這几天居然也沒有找上门来要求切磋的人。
让罗横都有些意外。
当天他在金楼,成为武林代表,夜裡就冒出了陈识。
他還以为接下来会有很多求名的人,上门挑战呢。
连被打死了人的白眉拳馆,都无人露面,這点就很蹊跷。
拥有50点伤害减免,罗横的伤势恢复速度,比之一般的武者,至少快了数倍。
罗横此时已经大好,学着三师兄的样子。
拿院子裡的木桩练着贴山靠。
“哈!”
口中轻喝一声,腰胯扭转使力撞出去。
底端连着大石墩的木桩哐哐晃动两下,随即止住……
罗横微微吸气,沉肩落胯,抬脚在地面一跺。
力由根起,直贯肩膀。
再次撞向木桩。
這次使出全力,木桩嘭的一声,直接倒在地上,激起一阵尘烟。
“师弟力使過了,阿厚快快,過来搭把手……”
早已候在一旁的王化瞬憨笑着轻车熟路上前。
招呼着阿厚与另外几名弟子一起,合力抬着大木桩重新立起。
罗横沮丧的摇摇头。
這样的情况已经上演過几次了。
两侧的厢房门口回廊上,陈识与马三一左一右,看着這边。
两人面色出奇的一致。
看着罗横,就如看着一個怪物。
這几天接触下来,以二人的眼力,如何看不出。
罗横当日与陈识打斗的时候,受伤颇重。
可是這才過了几天?
看着罗横生龙活虎的样子……
马三下意识的摸了摸小腹。
另一边的陈识摸了摸鼻子,微微蹙眉。
要不是這几天大家每顿饭都是一起吃的,两人甚至都会怀疑,罗横是不是在吃什么灵丹妙药了。
正常人有這样的恢复力么?
尤其是马三,他可是亲身体验過,罗横在打斗過程中。
将八卦掌从生疏到熟练,一招一個样的使出来。
若不是当时被罗横這样非人的逆天表现震撼。
他也不会败的那么惨。
如今又见到罗横连恢复力,也远超常人。
只觉得对世界的认知都要崩塌了。
咚咚咚!
由于罗横早有打算,要将拳馆搬去港岛。拳馆已经不再营业。
這几日除了偶尔让阿厚等人出去买点生活物资。
大部分時間,前面的大门都是紧闭的。
就在罗横回想着刚刚发力的时候,有哪些地方做的不对。
为什么沒有达到三师兄那种,看似全力打出的明劲,实际却产生暗劲一般的效果的时候。
前面传来敲门声。
阿厚疾步跑過去,开门查看情况。
過不片刻,便欢呼着回来:“三师兄,小师弟,大师兄托人带信回来了……”
罗横从沉思中回過神来。
笑道:“想着大师兄去了也有几天,该是有回音的时候了。”
阿厚捏着個信封,快步走了過来,直接递到罗横手裡。
现在留在拳馆的這几名弟子,都是穷苦家庭出身。
沒念過什么书,能识得自己的大名,已经算是文化程度比较高的了。
也只有罗横原身读過几年私塾,穿越后又带来底子,算是难得的高知人才。
打开信快速扫了一遍。
不待罗横开口,三师兄便急道:“大师兄說些什么?他们找到四师弟沒有?”
罗横笑道:“大师兄說他与阿莲娜上船之后,第二日便到了港岛,一切顺利。
“四师兄這几年在港岛也沒有搬家,他们已经见過面了。现在他们已经物色好落脚的地方。
“只等咱们前往港岛与他们汇合……”
之前關於去港岛的事情,大家早已经商议好了的。
此时留在拳馆的六人,加上三师兄的家人,都是同意這次一起去港岛生活。
听到這個好消息,個個笑逐颜开。
罗横将信重新叠好,收到怀裡。
冲三师兄道:“师兄,左右现在无事,你還是回去一趟,与王当伯父知会一声,让他与婶子把家裡收拾好。
“我這就去码头替你们找船,搭最近的船出发吧。”
王化瞬挠着头,呵呵笑着:“之前就商量好了,早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出发的。”
倒是其中有個弟子诧异道:“怎么要走這么急?”
罗横笑道:“大师兄過去替咱们探路,阿莲娜找了她朋友,寻了处不错的唐楼,要重新装修一下,总不好让大师兄一個人忙前忙后,大家早点過去,也好多些人手帮忙。”
大家听完,自是沒有意见。
王化瞬回家通知父母家人。
其他人也纷纷乐呵呵的回屋收拾。
罗横背着手,正准备出门前往码头。
便见陈识与马三两人走下回廊,冲自己而来。
罗横還有些纳闷,這几天两個家伙,非吃饭時間,基本都是彼此默契的错开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时段。
這回怎么凑一起過来了?
而且两人一左一右,不同方向,分明沒有商量過……
“你要让拳馆的人都去港岛?”
马三率先开口,還是那副谁都欠他几百块钱不想還的语气。
“对啊,我记得伱应该知道,我大师兄早几天就出发去了港岛,這不来信了,让大家一起過去么?”
“那上海的事情怎么办?”
马三蹙眉问道。
罗横笑问:“对宫家的事這么上心?這可不像你。”
马三微怔,随即回道:“我与若雪是儿时玩伴,她的事情与师傅无关。”
罗横点了点头,笑道:“你放心,我不去港岛,我看你现在行动也沒什么大碍,等将這些师兄弟送上船,我們就可以出发去上海了。”
马三這才满意闭口,不再說什么。
转向一旁這陈识。
罗横又笑道:“陈师傅,我去上海办点事情,长则一月短则十天,必定会赶回来。這段時間,你可以继续住在這裡。”
眼看陈识想要說话。
罗横不等他开口,继续道:“正好我也有点事情,需要北上一趟,到时候咱们可以搭個伴路上也能有個聊天解闷的。”
陈识将刚刚想要辞行的话语按下,笑道:“罗师傅這么放心?让我一個人住在拳馆?”
罗横笑道:“你我江湖儿女肝胆相交,都是兄弟,我信得過陈兄弟。”
說完,背着手就往门外走。
房子又搬不走。
原身将這套院子,一百大洋都能抵押给人。
罗横只是让陈识多住一段時間,等自己一起北上,有什么不放心的。
這几天与陈识接触下来,罗横也看出来了。
這家伙就是個典型的武痴。
除了要将咏春发扬光大,心心念念着去北方传艺。
其他都不入陈识的心……
一路前往码头。
心中盘算着,从前原身那是吊毛不懂。
成天除了逛堂子,沒干過什么正经事。
穿越之后,罗横去码头的次数也有限。
一時間倒還真不知,该怎么去找船。
老灯那批人,肯定是有门路的,不過罗横不想去找。
思来想去,诺大一個佛山,竟找不出個能帮得上忙的。
闹得罗横都有些自我怀疑。
尼玛哥们這他妈是又過回从前加班狗的生活了么?
好歹如今也是名满江湖,立志要搏一個天下无敌的未来宗师。
怎么连個办事儿的门路都寻不着?
正郁闷间,恍惚觉得這條街似乎有些眼熟。
回想起来,好像是离当初遇上周清泉的那间祥福钱号不远了。
周清泉收了那一船烟土,這也有几天時間了,怎么也沒传回個消息?
不会是在海上遇上风浪沉水裡了吧?
罗横瞎琢磨着,背着手找到祥福钱号,迈步便进了铺子。
還是上次過来卖金條时,见過的那位老掌柜。
年纪不小,眼神却是利的很。
见着罗横进来,微怔了下,立即认出。
在铁栅栏圈起的柜台裡,躬着身子冲罗横拱了拱手。
笑呵呵道:“罗先生康安,您可是稀客……”
罗横随意点头回应,笑道:“這回来沒别的事,就想向您打听一下,上回在這遇上的那位周先生,最近可有消息。”
老掌柜听到不是来做生意的,也不着恼,眯着眼笑着:“這個时辰,也不知周先生有沒有出门。
“要不我让人去替您瞧瞧?”
罗横微愣,周清泉還在佛山?
抬手一拱道:“那就劳烦老先生。”
心中却在纳闷,尼玛不是說要运烟土去南洋么?
姓周的在搞什么鬼?
老掌柜招呼着外面待客的小伙计,去后面寻人。
罗横自顾找了把椅子坐下。
等不片刻,一身米色格子西装的假洋鬼子周清泉。
打头从外面进来。
罗横正要举手招呼,抬眼便见周清泉身后。
一個穿着黑色燕尾服,戴着高顶礼帽的真鬼佬,紧随其后。
看两人神态,分明就是一起過来的。
见着罗横,周清泉面上挂着儒雅的笑意,温声道:“罗师傅,正好今天本来也想去找你,沒成想你先過来了。
“這倒正巧,我這裡有個朋友,介绍你认识一下。
“這位史蜜斯先生,我以前在南洋认识的朋友,史蜜斯先生是位虔诚的信徒,来东方传教的。”
說着,又向鬼佬介绍道:“史蜜斯,這就是我与你提到东方拳手,罗横罗师傅……”
這鬼佬生的高高大大,脸上洋溢着笑容。
张开膀子便向罗横热情道:“罗师傅,我曾经在伯明翰见识過来自遥远东方的一名拳手。
“他所表现的拳法促使我来到东方,令我印象深刻,将主的福音带来這裡……”
罗横坐在椅子上,抬起的手也放了下来。
微微皱眉看着這個鬼佬。
這家伙中文說的颠三倒四的,還夹着浓浓的口音,罗横压根沒听明白怎么回事。
什么乱七八糟的伯明翰东方拳手的?
看向周清泉,等他给自己一個解释。
周清泉笑了笑。
走到罗横身边,压低声音道:“這家伙以前在一個叫伯明翰的地方,见過咱们华夏移民。
“那人应该是個会功夫的,从一個黑帮手裡救過他的命。
“這让他坚信是他们的主给他的指引,自己搭船跑到咱们這边,我在南洋遇上他时,他還在到处找船想来华夏……”
罗横狐疑道:“那你带他见我是什么意思?我可不会教鬼佬。你不是跟叶问是发小么?
“找叶问去啊,他放眼世界,有教无类……”
周清泉凑近罗横耳边,轻声道:“我在与他交谈的时候,打听到一個消息,在伯明翰,有一群一战退下来的老兵,势力很大……”
罗横這下更不懂了。
周清泉继续道:“咱们那批烟土,被那帮人接手了。而且,他们還想要更多……”
“我說老周,想不到你浓眉大眼的,居然也想干這种丧良心的生意?你是不是见福清帮倒台了,想要接手他们留下的空?”
罗横這次可真听不下去了。
福清帮仓库的存货,卖到海外去弄一笔钱。
這個罗横完全沒意见,挣钱嘛,顺手而为的事,不寒碜。
可是,听老周這意思,是想以后接着干這买卖。
罗横可就有些不乐意了。
咱可是纯正的炎黄子孙,长在红旗下的大好青年。
从小受的教育,就告诉我們,誓与赌毒不共戴天。
“你听我說,不用咱们去干,我也不会干這种买卖。
“有人会干,而且咱们這边,种的烟都被军阀垄断,想做這门生意根本无从插手,不像印度那边,只要有钱就能买到。”
周清泉搓着手,解释了一句。
“那你是什么意思?”
周清泉双眼笑成一道缝,在眼镜后面闪着精光。
“我們可以买船,挂在史蜜斯名下,从华夏出发,带上丝绸和茶叶,开往欧罗巴。
“在印度停靠时,他们的人会趁补给的机会,带上他们要的东西,最终到英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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