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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鹅城

作者:老不理想
影视:从一代宗师开始玉树挂宝衣第83章鹅城砰!

  躲在树杈上的马三,枪终于响了。

  罗横顾不得狼狈,就地一滚,让开迎面而来的箭支。

  身形一落地,立即抬头观察。

  却见一道身影,矫健如灵猴,一下扑到道旁的树林之中。

  罗横心头一惊。

  這柳白猿好灵敏的身手,莫非马三失手了,這一枪沒打中?

  便听那边柳白猿喊道:“暗枪伤人,你们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关键时刻掉链子!罗横暗自吐槽一句马三不给力。

  喊道:“既然你用弓箭,我們当然可以用枪,大家大哥也别笑二哥。

  “你不服咱们都出来,公平对战一场如何?”

  那边柳白猿的声音也换了方位,搭话道:“好,大家数到三,一起出来,按江湖规矩,跟伱打划勒巴子……”

  所谓划勒巴子。

  其实就是一些武行有矛盾,又不想事情闹的太大,死太多人不好收场。

  于是双方各派一個代表。

  两人抵近对坐,双腿膝盖抵住膝盖,只凭手上功夫见高低。

  這种比试,看似只动手不动脚,场面小很多。

  其实中间的凶险,一点不比拉开了架子刀枪相见小多少。

  双方抵的近,脚下不能动,更考验眼力与反应速度。

  那些小拳馆杂牌武行還好,大多数人都只是明劲层次。

  大不了输了,被打摔出去,受個硬伤,养段時間還能恢复。

  真正的高手,暗劲上身。发力距离短,又不能游斗。

  就算功力比对手深,這样不能躲避的,暗劲对暗劲。胜了自身也容易落下暗伤。

  往往后果是非死即残,反倒比直接拉开了打一场伤亡比例還大。

  所以划勒巴子這样的比斗方式,還是在低层武行中流传。

  真正的大门派,很少用。

  毕竟大门派中能选出的弟子,基本沒有暗劲以下的。

  像北方的津门,南方的佛山這样武学底蕴深厚的地区,高手云集,几乎全国学有所成的武者。

  都往這两個地方扎堆。

  随便遇上個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說不定人家就是在小地方苦练了几年十几年。

  自觉功夫大成了,来這地方搏名头的。

  就比如之前的金山找在佛山踢馆半條街。

  或者在佛山扎根的福清帮,一個黑帮都能有好几個入了暗劲的高手。

  在其他地方可不常见。

  陈识打算去津门开馆收徒,也是出于這样的考虑,只要在津门打出名声,很快就能名动江湖……

  柳白猿提出要打划勒巴子,更能說明,他平时接触到的,都是底层武行,习惯了這样的处理方式。

  大门大户的,也沒人丢得起這個脸面,找他主持公道。

  虽然之前沒有打過這样的比试。

  罗横却也不带怕的,直接喊道:“好,我答应了,就按你說的办法来。”

  “一、二……”

  柳白猿也不废话,直接开始计数。

  “三!”

  三声方落,罗横猛的窜出,正好见柳白猿也从暗处走了出来。

  单手拿着一张大弓,箭支搭在弦上,却是垂下,并未拉开。

  看来這家伙還是個讲规矩的。

  罗横双手摊开,表示自己手上根本沒拿枪。

  借着稀薄的月光,看清对方的长相。

  戴着顶南方不太常见的羊毡帽子,手腕上還坠着個扳指套。

  看起来年纪已经不小,露出的鬓角全白。

  “能正面躲過两箭,身手這么好,還這么年轻奈何为贼?”

  柳白猿一副语重心长,看着罗横叹道。

  罗横轻笑:“老头你都沒弄清楚事情真相原委,就口口声声称贼,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

  柳白猿却道:“有什么区别嗎?无论什么原因,祸不及妻儿,灭人满门纵火烧屋,难道你還是侠义之士不成?”

  罗横懒得与他扯皮了。

  走上前道:“既然你提的,打划勒巴子,條件有限。咱们去那边找两块石墩开始吧……”

  柳白猿皱眉道:“你還有個同伴呢?不准备出来?”

  罗横摆手:“有我就够了。”

  顺着罗横指点的方向,两人到了村口一处供村民碾磨的空地。

  此时的农民,舂米用的還是用木头拼出的架子,前头绑着石头做的舂锤和石缸。

  罗横啰嗦抬脚踹翻一只石缸,倒扣在地上。

  颇有些嫌弃的找了把干草,将石缸底擦了擦。

  這才坐到上面,冲柳白猿笑道:“来吧,晚饭還沒吃呢,早打早完事……”

  柳白猿也不啰嗦。

  同样踢翻一只石缸,滚到罗横对面。

  口中道:“這石缸重达百斤,可不比平常坐的凳子,其中凶险更甚三分。”

  罗横坐着看老头踢石缸,却见老头看似在对着石头使力,其实其中一只脚尖。

  一直都对着自己,显然随时都戒备着。

  待石缸倒扣在地,老头直接坐下来。

  双方双膝互抵,摊手抵住。

  两人也沒有什么废话,直接开始。

  老头柳白猿之所以說,坐在石缸上,比坐在凳子上凶险,便是因为双方角力。

  木制的凳子被打翻或者直接被气劲震散。

  一方倒地,输赢也就分出了。

  而用石缸,不仅比木凳重,质地也坚硬很多。

  想分出胜负比在凳子上要难很多……

  两人各出一只手,小臂相抵。

  柳白猿率先发难,手腕翻转,如灵蛇一般直取罗横胸口。

  若是在平常动手,罗横有数种方法,可以利用步法,躲开這一击,然后伺机反攻。

  不過此时,两人坐在石缸上。

  身体不能动,只能架肘下压,去挡柳白猿的单掌。

  此时柳白猿另一只手出动,横向打罗横的脸颊。

  罗横本能偏头,這才想起,脚下不能动,只上半身避让,距离根本不够。

  只得再次架手,拨打柳白猿的手臂。

  柳白猿被罗横手肘挡下的左手一翻,又钻向罗横腰间。

  這几下便让罗横感觉出。

  划勒巴子這种比斗的凶险来。

  场地大些,仗着八卦游龙身法,他能游斗。

  八极拳是讲究贴身近打,硬碰硬开。

  号称短打天下第一。

  但是,也不是完全沒有步法。

  罗横已经习惯了,在运动之中找机会,身形进退中发力。

  這样坐在原地,单凭手打人。

  实在让他有些别扭。偏偏双方贴的太近。

  只要稍不留神,就可能被对方吃到空子。

  只两三個回合下来,罗横便觉吃力,柳白猿眼中精光一闪。

  忽然上身一偏,带动肩膀。

  一手自下而上,突入罗横中宫。

  罗横本能便想抬脚蹬踢,忽又想起划勒巴子的规矩,是不能出脚……

  硬生生忍住。

  经此耽搁,柳白猿的手已到了面前。

  眼看再出招来不及了。

  罗横心头火起,什么他妈的破规矩。

  习武之人,手是两扇门,全靠脚打人。

  這样坐着单纯动手,简直就是反人类。

  设计這套规矩的家伙,分明就是与传统的武学理念背道而驰。

  柳白猿嘴角噙起笑意。

  以他的眼力,当然也看出,罗横几次习惯出脚的意图。

  习武之人,招式功夫越精深,身体本能的反应就越自然,速度也越快。

  像罗横這样将两门功夫练到大圆满的高手。

  对敌之时,对方一动,他的身体便自然做出对应。

  身体比大脑想法念头還要快。

  他已习惯放开手脚对战,划勒巴子這种打法,对罗横来說,能发挥出三成实力,都算罗横对身体控制够强了。

  不過,就在柳白猿以为,自己已经赢定,打算一掌印在罗横胸口之时。

  便见罗横掌心一翻,忽然多出一支黑漆漆的枪口,正对着柳白猿的鼻子。

  柳白猿瞬间汗毛炸起……

  惊得差点一头栽倒。

  這枪是从哪来的?

  他与罗横贴這么近,双方刚刚交手极快,手臂对碰多次。

  可以肯定,罗横的袖口中,完全沒有任何藏枪的可能。

  罗横的双手从头到尾,一直在他的视线之内。

  任柳白猿想破脑袋,也猜不出,罗横的枪是怎么掏出来的……

  砰!

  一朵火花迸射而出。

  啪!

  柳白猿一掌印在罗横胸口之上,又顺着罗横的胸膛,唰的向下拖出一截。

  身体朝后抛出,咚的一声倒在地上。

  近在咫尺,几乎是顶着鼻尖开枪。

  這要打不中,罗横就真怀疑這其中有鬼了。

  枪声一响,马三迅速从树上跳下。

  大步跑了過来。

  伏身瞧了一眼地上已经被打的面目全非的老头。

  這才說道:“死透了……”

  罗横收起枪,沒好气道:“废话,這要不死,那他就不是柳白猿,而是孙悟空了。”

  “怎么打着打着就开枪了?我以为你真要和他分個高下呢。”

  马三有些不解道。

  罗横撇嘴:“沒办法,他们這些旁门武行,步法稀松的很,但是手上功夫确实专精,我不是对手……”

  马三沒再說什么。

  两人回到双喜姐弟的家中。

  刚刚两声枪响,早把這对姐弟吓坏了。

  “家裡有锄头铁锹什么的么?”马三一进门,立即问道。

  春红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指向院子角落的柴房。

  马三走過去,找了镐头与铁锹出来。

  将铁锹丢给罗横,道:“比武中用枪,传出去名声不好,得把人埋了……”

  罗横点点头。

  接過铁锹,两人复又出门,趁着天黑。

  就在树林中,开始刨坑。

  两人功夫在身,体力爆发力都远超常人。

  很快便挖出個大坑,将尸体埋好。

  马三又从附近,扒拉了些枯草,将挖土的痕迹盖住。

  淡漠道:“只能這样了,等下场雨,咱们自己找回来,可能都寻不到位置了。”

  罗横叹道:“妈的,柳白猿這條传承算是断了,江湖旁门武行,从此少了许多公道……”

  马三鼻子裡嗤哼一声:“什么叫公道?就是個替那些靠骗授徒骗钱的混子平事,赚昧心钱的江湖油子罢了。

  “你真当忽然露面,是为了替那個地主找公道的?不過是暗处观察了一阵,觉得咱俩年轻,所以跑出来想敲咱们一笔而已。”

  罗横怔了怔。

  随即摇头不语。

  无论马三的猜测是对是错。

  柳白猿這一门的传承,是自己亲手断的。

  他心中都有些特殊的感触。

  吃江湖饭,這样的结果难免。

  之前,为了糊弄宫二,罗横曾借电影中她自己的台词,說给宫二听。

  武学千年,烟消云散的东西见的還少么?

  如今,算是真正见到了一回。

  从之前柳白猿藏身的树林中,找到两只大皮箱。

  又找回老头死前落下的弓箭。

  回到双喜家中。

  春红忙活着张罗饭菜,招待罗横与马三。

  罗横却坐在院中,仰头看着阴暗的天空。

  這夜无月无星。

  隐约能看到乌云卷动的影子……

  “怎么?心裡不好受?”

  马三无声坐到罗横身边,低声询问。

  罗横摇了摇头,笑道:“這段時間,死在我手裡的人命也不少,我還不至于为個刚见面的老头难受。”

  马三淡淡道:“那你丧着一张脸干嘛?给人家姐弟都吓的不敢吱声。”

  罗横朝厨房那边看了眼。

  并沒有再說话。

  其实他心裡想的却是,刚刚打死那老头。

  系统居然沒有出宝箱……

  尼玛,究竟是柳白猿对自己沒有恶意?還是因为自己要输了,开枪打死他系统不承认?

  罗横关心的,是系统的判定标准到底是什么?

  晚饭并不丰富。

  只简单的一盆玉米粉蒸的硬馒头和几碗白米稀饭。

  就着腌的齁咸的萝卜干……

  两人下了火车,在康城沒怎么停留。

  下午又折腾了许多事。

  罗横肚子早饿坏了,倒不怎么挑口,啃的津津有味。

  马三吃的慢些,笑道:“這东西在北方叫窝头,我已经很多年沒吃過了。”

  罗横也不理他,有的吃就不错了。

  看姐弟两這家境,估摸着弄出這点东西,就已经是掏空家底了。

  他们要是宽裕,也不至于让地主逼的当众受辱……

  就在這时。

  春红忽然拉着弟弟双喜,走到桌边。

  噗嗵就跪到地上。

  罗横皱眉放下手裡的半块馒头,问道:“下午不是跪過了?怎么又跪?”

  马三看也沒看两人。

  嘴角噙起一丝颇为玩味的笑意。

  春红也不答话,先嘣嘣嘣的磕了三個响头。

  這才低声道:“恩人救了我們,让我沒有被王老爷糟蹋,我怎么谢您都是应该。

  “只是王老爷下午被打死,我們在村裡也呆不下去了。求恩人慈悲,带我們姐弟一起离开。

  “我們愿意为恩人做牛做马,报答恩人……”

  双喜在一旁,学着姐姐的样子磕着头,却是默不作声。

  双眼直直盯着罗横……

  罗横眉头皱的更紧了,摇头道:“我們這一趟只是路過,要往上海去办事的,可沒工夫带着你们在身边。”

  “求恩人慈悲!”

  春红闻言,又伏身开始磕头。

  罗横有些烦躁的推开桌子,站起身来,走到一边不受她的礼。

  “你把头磕破了也沒用,你们跟着去上海,說不定比留在村裡后果還惨。”

  马三忽然开口道:“你不是在鹅城有朋友么?這情况他们留在村裡确实沒活路,不如去鹅城?”

  罗横一怔。

  转念一想,這還真是個办法。

  张牧之那家伙,倒是個值得托付的性子。

  沉吟道:“這倒是個办法,我那個朋友人倒是不错,你们要不先跟我們去鹅城?”

  春红一听這话,只是一個劲的磕头:“多谢恩人慈悲。”

  罗横扶起二人,口中不耐道:“行了行了,你们晚上收拾收拾,鹅城也不远,我們明天一早出发,应该能赶上吃午饭。”

  第二天一早。

  带着各自打着個小布包的姐弟俩。

  四人一起出发,目标鹅城。

  春红与双喜是本地人,正好认识路。

  几人走了一阵,途经一处水潭。

  一路上不怎么說话的双喜,忽然指着水面,惊讶出声:“快看,那是什么?”

  顺着他指的方向,其余三人一眼看過去。

  “什么东西?像是個房子?”

  春红有些懵,喃喃开口。

  “不是房子,哪有房子還带轮的?”马三摇头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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